大廳瞬間死寂。
李二雞等人瞪大眼睛,表情呆滯。
這!?。?/p>
他們看著鼻子立挺,面容白皙,美的不知天地為何物的索菲亞,徹底震驚了。
隨即。
心中,徹底酸了!
又怕高陽吃的不好,又怕高陽吃的太好!
再說了,他們連洋嘴都沒親過,高陽都被洋公主給盯上了,還主動投懷送抱?!
此刻,就連葉卡捷琳娜都撫額輕嘆。
高陽看著眼前這個大膽到近乎放肆的異國公主,也是一陣錯愕。
這北海國的公主,這么開放嗎?
以高陽的謹慎,他第一時間想到了諸多最壞的可能,比如嘴唇抹毒,比如胸口,嗯……還有……
然后他一旦把持不住,中了美人計,便是口吐白沫,舉手望天,大喊道。
草!
那啥有毒!
跑偏了。
高陽看向索菲亞道,“公主,你可知在大乾,女子當眾對男子說這種話,意味著什么?”
“知道。”
索菲亞揚著下巴,不假思索的道,“意味著不知羞恥,不守婦道,該被浸豬籠。”
“那你還說?”
“因為這里不是大乾?!?/p>
索菲亞碧眼灼灼,滿是直接的道:“這里是北海國,我們這兒,女子喜歡誰,就直接說。想要什么,那就去爭?!?/p>
她頓了頓,笑容狡黠。
“再說了,像將軍這樣的人,會在意那些迂腐規矩嗎?”
高陽與她對視。
少女的眼眸清澈坦蕩,沒有矯飾,沒有算計,只有明晃晃的欣賞與欲望。
像草原上的鷹,看見想要的獵物,就直撲而下。
這一刻。
縱然是臉皮極厚的高陽,也有些招架不住。
索菲亞不同于武曌,楚青鸞,乃至于大乾的任何一個女子。
她太直接了。
整張臉上,幾乎明晃晃的寫著我饞你的身子。
最關鍵的是,這索菲亞長的還賊好看。
可能花期有點短,但此刻卻是盛放的最為艷麗的時候。
樸多一臉難以置信。
難以想象。
那個懟的楚國使團人人吐血,聞名于天下的活閻王,竟保持了沉默。
最終。
高陽開口道,“公主,你對高某有誤解,高某真不是那種人!”
索菲亞一臉不解。
“可我聽聞高相在大乾,常常去青樓,視色如命,身邊不但有楚國公主等紅顏,甚至就連腎都不行了。”
噗呲。
李二雞有些繃不住了。
高陽惱怒的掃了李二雞一眼,接著對索菲亞道,“公主這是聽誰說的?”
“來往的商隊說的啊,據傳乃是您的親弟弟高長文說的?!?/p>
“這難道還有假嗎?”
索菲亞歪頭皺眉,一雙美眸極為澄澈。
高陽:“!!!”
葉卡捷琳娜瞧著不對,趕忙打著圓場道,“高相一路奔波,辛苦了,還是先吃飯吧,也好讓我等盡一下地主之誼?!?/p>
“……”
白樺堡大廳,長桌上鋪著雪白的亞麻桌布。
燭臺高懸,銀器閃光。
烤鹿脊、熏鮭魚、蜂蜜腌漿果、黑麥面包切得厚實,還有大陶罐里熱騰騰的燉肉湯。
雖然談不上大乾的精致,卻透著北海國特有的粗獷豐盛。
北海國沒有烈酒,沒有什么伏特加,只有爾加貝湖的清冽淡水,和一種用野莓釀的淡紅色果酒。
高陽坐在主客位,左右是樸多、李二雞等將領。
葉卡捷琳娜女王坐主位,索菲亞則是緊挨著高陽左側坐著。
此刻。
高陽有點后悔。
他不該來這一趟的,也著實是北海國歸降,再加上匈奴左賢王的人頭,這對武曌的威信有著極大的裨益,他這才來這一趟。
但萬萬沒想到,北海國要的不是封賞,而是他的身子!
“將軍嘗嘗這個。”
索菲亞用銀叉叉起一塊烤得外焦里嫩的鹿肉,直接放到高陽面前的木盤里,碧眼彎彎。
“這是我們北海勇士冬獵時才能打到的雪鹿,肉質最是鮮嫩?!?/p>
高陽道了聲謝,切下一小塊。
肉質確實鮮美,帶著松木熏烤的香氣。
“公主似乎對大乾的飲食也很了解?”高陽一邊吃,一邊隨口問道。
這些食物和酒,數個時辰之前,便有專人試過菜。
“何止飲食?!?/p>
索菲亞托著腮,陽光映著她雪白的臉頰,那雙湖綠色的眼睛亮得驚人。
“我知道高相十日平臨江城一城的糧價,知道將軍一計亂趙國,令趙國至今都在戰亂?!?/p>
“我還知道將軍以一人之力懟的楚國使團大儒紛紛吐血,還有將軍首戰便以八百騎掏了匈奴大單于的老家,擄了大單于的祖父,還知道河西之戰,更知道這次將軍五萬破十五萬,封狼居胥!”
“將軍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p>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李二雞等人面面相覷,這北海公主……簡直是活閻王的頭號擁躉啊!
葉卡捷琳娜輕咳一聲:“索菲亞,你別嚇到將軍。”
“怎么會嚇到?”
索菲亞看向高陽,笑容燦爛:“將軍這樣的人物,難道會怕人崇拜嗎?”
高陽笑了笑,沒接話。
索菲亞卻自顧自的說下去。
“大概大半年前,商隊傳來消息,說將軍被武曌賜死了?!?/p>
“那天我把自已關在房間里,哭了整整一夜?!?/p>
她聲音低了些,卻更清晰。
“后來我跟母親說,我要練兵,要強軍,有朝一日定要南下大乾,為將軍報仇。”
“現在想想,真是可笑。將軍這樣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
“還好將軍沒死?!?/p>
“否則我這一生,怕是再也遇不到這樣精彩的人了。”
索菲亞說到最后一句,一張臉又明媚起來,直勾勾的盯著高陽。
這話太直白,太熱烈。
連見慣風浪的樸多都忍不住別過臉,假裝喝酒。
高陽握著酒杯的手頓了頓。
他看向索菲亞。
少女的眼神坦蕩熾熱,像北海夏日的太陽,毫不掩飾自已的傾慕與欲望。
“公主過譽了,高某只是盡了一個臣子的本分?!?/p>
“本分?”
索菲亞笑了:“天下臣子千千萬,但能封狼居胥的,只有將軍一人?!?/p>
她舉起手中的木杯,敬向高陽。
“這一杯,敬將軍——敬我心中真正的英雄?!?/p>
說罷,仰頭飲盡。
果酒染紅她的唇,在燭光下泛著水潤的光澤。
高陽也舉杯飲了。
酒很淡,微微的甜,帶著漿果的清香。
他看著鎮定,實則內心卻慌得一比。
陛下,人在異國,公主饞我身子,這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