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塵收起光幕,神色平靜。
一位失蹤萬古的大羅金仙,對他而言,確實算不上什么。
他如今的實力,已非昔日可比。
“準備一下,隨我去一趟古魔界。”
寧塵對身旁的玄天子說道。
“是,仙主。”
玄天子躬身領(lǐng)命,沒有任何的猶豫。
寧塵沒有帶太多人手,只點了玄天子與另外兩位新晉的太乙,以及十余位金仙巔峰的強者。
他撕裂虛空,眾人緊隨其后,踏入了通往古魔界的空間通道。
有之前的精準坐標,再加上寧塵如今對空間法則的領(lǐng)悟早已今非昔比,這一次的穿行,變得無比輕松。
不過短短數(shù)日,那片充滿了魔氣的世界,便再次出現(xiàn)在了眾人眼前。
剛一踏足這片土地,玄天子等人便感應(yīng)到了此地的不同。
空氣中雖然依舊彌漫著精純的魔氣,但那股曾經(jīng)讓他們感到壓抑與不適的混亂與暴虐,卻消散了許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有序,也更加……純粹的魔道氣息。
“仙主,這里就是古魔界了嗎?”
玄天子有些驚疑地看向四周。
“魔魁已經(jīng)將此地初步整合了。”
寧塵平靜地解釋道。
他沒有理會眾人的驚訝,而是將自己那浩瀚的仙識,如同無形的潮水,向著四面八方鋪展開來。
在他的感知中,整個古魔界,都像是一幅巨大的畫卷,清晰地呈現(xiàn)在他的腦海之中。
魔魁正坐鎮(zhèn)于中央魔域,調(diào)兵遣將,將那些被度化的魔尊與金仙,分派到古魔界的各個角落,建立著新的秩序。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進行著。
然而,很快,寧塵便發(fā)現(xiàn)了一些讓他都感到意外的景象。
在他的仙識邊緣,一些偏僻的魔域山脈之中,他竟感應(yīng)到了一些極為弱小,卻又充滿了勃勃生機的魔族氣息。
那些氣息,最強者也不過真魔境界,相當于仙界的真仙。
更多的,則是只有天魔、地魔級別的低階魔族。
它們?nèi)缤瑒倓偲仆炼龅挠酌纾谶@片廣袤的魔土之上,艱難而又頑強地生存著。
“新生代的魔族?”
寧塵心中一動。
他原以為,古魔界在經(jīng)歷了上古大戰(zhàn)與黑暗入侵之后,早已斷絕了傳承,剩下的都是些茍延殘喘的老家伙。
卻不想,此地竟還有新生的血脈誕生。
他身形一晃,下一刻,便已出現(xiàn)在了一處偏僻的山谷之中。
山谷之內(nèi),一個由數(shù)百名低階魔族組成的部落,正聚集在此。
它們形態(tài)各異,有的形如惡鬼,有的狀若兇獸,但無一例外,它們的眼神之中,都帶著一種初生牛犢般的懵懂與純粹。
看到寧塵這道充滿了仙靈之氣的身影突然出現(xiàn),所有的魔族都如臨大敵,一個個齜牙咧嘴,發(fā)出了威脅的低吼。
寧塵沒有理會它們。
他的目光,穿透了山谷的地面,望向了更深處的地底。
在那里,他感應(yīng)到了一絲極為微弱,卻又與此界格格不入的空間波動。
他抬起手,對著地面,輕輕一按。
轟。
大地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漆黑裂縫,出現(xiàn)在他眼前。
裂縫的盡頭,是一個散發(fā)著幽幽魔光,只有一人大小的微型空間門戶。
一股與古魔界截然不同,更加低等,也更加原始的魔道氣息,正從那門戶之中,緩緩地滲透出來。
“原來如此。”
寧塵心中了然。
他一步踏出,直接邁入了那空間門戶之中。
一陣天旋地轉(zhuǎn)之后,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他來到了一片獨立的小天地。
這里的天地法則,遠比古魔界要脆弱,魔氣的精純度,也遠遠不及。
但在這片小天地之中,卻生活著數(shù)之不盡的低階魔物。
它們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繁衍生息,為了生存而彼此廝殺,遵循著最原始的叢林法則。
而在這片小天地的最頂端,存在著一個天然的飛升通道,連接著的,正是古魔界。
這里,赫然是一個如同靈界般的小魔界。
那些在古魔界出現(xiàn)的新生代魔族,正是從這些下級位面,飛升上來的。
寧塵的臉上,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這倒是意外之喜。
有了這些源源不斷提供新鮮血液的小魔界,古魔界便不會是一潭死水。
他沒有在此地過多停留,探明情況后,便重返古魔界。
既然那位大羅古魔即將歸來,那自己也該好好地,為他準備一份大禮了。
寧塵回到了中央魔域。
他將玄天子等人安頓下來,隨即召集了魔魁,以及那兩位被他度化的太乙魔尊。
“那位元魔,大概還有多久會到?”
寧塵開門見山。
“回稟仙主。”
魔魁恭敬地回答,“根據(jù)天心魔尊收到的傳訊,元魔老祖橫跨域外戰(zhàn)場,歸途遙遠,即便有黑暗一族的特殊通道相助,至少也還需要數(shù)十年的時間。”
“數(shù)十年……”
寧塵點了點頭,“足夠了。”
他沒有再耽擱,當即便開始了自己的布置。
他要在這位元魔老祖的必經(jīng)之路上,為他布下一個必殺之局。
寧塵的第一步,便是將那座充滿了無上殺伐之氣的誅仙臺,悄然取了出來。
他親自出手,以大法力,將這座殺伐至寶,與中央魔域的一處空間節(jié)點,徹底融合在了一起。
從外界看,那片區(qū)域與往日沒有任何不同,依舊是魔氣繚繞,山石嶙峋。
但只要有人踏入其中,便會在瞬間,被拉入誅仙臺那自成一界的殺伐空間之內(nèi)。
做完這一切,寧塵并未就此停歇。
他知道,對方畢竟是一位不知深淺的大羅金仙。
更是在域外戰(zhàn)場與黑暗世界廝混了無數(shù)萬年的老怪物,底蘊深不可測,手段也必然詭異多端。
僅憑一座誅仙臺,或許能將其重創(chuàng),但想要將其徹底拿下,甚至度化,還差了點火候。
必須再加幾道保險。
寧塵將目光,投向了中央魔域那連綿起伏的浩瀚山脈。
他心念一動,青銅古鐘悄然浮現(xiàn)。
他將這座同樣品階不凡的至寶,化作一粒微不可查的塵埃,融入了其中一座山峰的山體之內(nèi)。
此鐘主防御,亦可鎮(zhèn)壓神魂。
屆時,只需他心念一動,便可鐘聲浩蕩,配合誅仙臺,給予那元魔致命一擊。
隨后,寧塵又取出了無數(shù)從各大寶庫中搜刮來的珍稀材料。
他以中央魔域為陣基,以天地魔氣為引,親自布下了一座又一座威力絕倫的困殺大陣。
……
一座座大陣,環(huán)環(huán)相扣,彼此呼應(yīng),將整個中央魔域,都化作了一座巨大無比,充滿了無盡殺機的死亡陷阱。
做完這一切,數(shù)年的時間已然悄然而逝。
寧塵看著自己親手布下的天羅地網(wǎng),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能做的,都已經(jīng)做了。
接下來,便是安靜地等待了。
等待那位遠道而來的元魔老祖,自投羅網(wǎng)了。
在真正動手之前,寧塵還是很想度化這一位大羅古魔的,所以才布置了這么多的手段,否則的話,直接殺了就行,也不要如此麻煩。
當然了,若是事不可為,那肯定也會直接下殺手。
隨后他將所有的氣息都收斂起來,如同一位普通的修士,在中央魔域的一座不起眼的魔殿之中,住了下來。
他每日里,不是指點玄天子等人的修行,便是與魔魁商議著古魔界未來的發(fā)展。
日子,過得平靜而又充實。
光陰荏苒,歲月如梭。
一晃,便是數(shù)十年過去。
這一日,正在閉目養(yǎng)神的寧塵,毫無征兆地,睜開了雙眼。
他那雙平靜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來了。”
他輕聲自語。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古魔界界域之外。
一道充滿了滄桑與疲憊,卻又強大到極致的恐怖氣息,撕裂了虛空,轟然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