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月輝找到插座給手機充著電后和冉然繼續剛才溝通。
冉然對他很信任:“昨天帶你去考察過了,你覺得這個項目可行嗎?”
許月輝:“聽真話還是假話?”
冉然:“老同學,別給我賣關子了,我找你是只能信任你,當然聽真話。”
“真話是投個屁,這里窮鄉僻壤,再絕美的自然風光也死于交通不便,全國各地有多少這種所謂的‘中國小瑞士’的概念山莊?中西部90%的項目都在盈虧線上掙扎,隔壁省的某五星度假山莊,今年停業,在拍賣,你要真做這個項目,血本無歸,有這錢不如多資助一些貧困村修路,還落個好名聲。”
冉然笑:“這不是老頭老太太聽那廢物兒子的,異想天開想建個以養老康養和旅游為主的小瑞士山莊嘛。”
“被做爛了的項目,全國遍地開花,你們就省省心吧。”
“行,我不投了,你幫我出具一份調研報告,有你們專業的評估報告,我才好回去打那個廢物的臉。”
“我做調研報告你知道價格的,百萬起步。”許月輝趁機宰她一大筆。
“你這叫殺熟。”
“你可以找別的機構做,幾萬塊,甚至幾千塊都能做。我賣的是調研報告嗎?我賣的是我的名號。”
“你是一點都沒變。”冉然看著對面的許月輝感慨。
兩人是大學同學,冉然是千金大小姐,許月輝是窮小子,本是毫無交集的,但兩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冉然家境優渥,性格開朗外向,長得又漂亮,在學校各個社團和學生會都有她活躍的身影,過著眾星捧月的生活。而許月輝不參加任何社團,也沒有交際,屬于埋頭苦讀的類型,最大的興趣就是參加學校舉辦的各種名人講座,然后在講座上孜孜不倦地對名人請教問題,請教經驗。
有一次請了一個行業大咖來開講座,學校安排了冉然對大咖進行提問,為此,冉然不僅精心打扮了一番,還準備了各種高大上的問題,打算給大咖以及在場的所有嘉賓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哪知就在她接過話筒準備發言時,許月輝不知從哪個角落冒出來,先她一步提了問題。
這也就忍了,但是許月輝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地問,完全無視旁邊主持人的示意,更別提關注冉然了。
“我關注過您的持倉,在有些高波動的行業中既能長期持有核心的股,又會階段性做一些調整。”
“請問,您在做決策時,哪些是優先級的考量?還有判斷的標準是什么。”
這是偷師學藝來了?
整個場面除了主持人和冉然,別人都全神貫注地聽,而且那位行業大咖對許月輝的提問也很感興趣,因為許月輝有備而來,言之有物,顯然是對他做過詳細了解的。
冉然只得尷尬地愣在原地,然后沉默坐下。
許月輝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得罪了這位大小姐,之后在學校和班級,處處被她針對,這大概也是許月輝最初不喜歡女人的因素。
許月輝能躲遠就躲遠,躲不過就直接懟她,從不管她是誰,妨礙老子學習進步的一律都是仇敵。
就這樣,一個天天找茬,一個天天懟,也莫名成了不錯的朋友。
大學畢業,冉然出國深造前,忽然約許月輝吃飯,對他表白,她說在這四年里,她不知不覺愛上了他。
當時許月輝一臉震驚:“大小姐,你吃錯藥了?有受虐傾向啊你?”
許月輝骨子里是個有些大男子主義的男人,他和冉然的家境懸殊太大,而且也不喜歡驕縱的大小姐,所以從來沒有往男女之情上想過,冉然告白,他第一反應是大小姐又想整他。
冉然卻第一次很認真和他說:“我家里還有一個弟弟,父母包括爺爺奶奶都很重男輕女,冉家的所有財產將來都沒我的份,但憑什么?我不是冉家人嗎?”
“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我需要一位強有力的幫手幫我。”冉然不需要哪些唯唯諾諾對她唯命是聽的男人,她需要許月輝這種有能力,有主見,不畏強權的男人來幫她。
許月輝拒絕:“要幫手你去招聘一個,市場上多的是。”
“我不僅要幫手,也要一個愛人。”冉然當然也是真心喜歡他的。
“別,你離我遠點。”當年許月輝正是意氣風發,胸有宏圖的時候,怎么可能會想著靠女人上位。
現今,他倒是沒有當年那份清高了,冉氏集團很誘人,只是他心里有了別人,不想為了錢和地位將就。
冉然這么多年忙于家族爭奪,忙于事業,所以一直單身,這次得知許月輝也一直單著,過往的情思又長了出來,所以主動聯系的許月輝,再次主動表白:“咱倆都單身,湊合過吧。”
她依然欣賞許月輝的性格和能力。
許月輝還是沒有任何猶豫地直接拒絕:“湊合不了。”
手機已經充上電開機了,他過去拿回手機,上面連著收到兩條莫清發來的消息,看到她的頭像,就讓他的心快速跳了一下。
“在哪里?”
“什么時候回酒店?”
莫名其妙的兩條短信,他皺眉看著。
“女朋友?”冉然看他表情試探地問。
許月輝沒有回答,低頭反復看那兩條信息,心快速地跳動著,有一個大膽的猜想,她來了?
但他又不敢想,覺得不可能,那晚吻她,她推開他時,表情那么的不耐煩。
昨天陪冉然去鄉鎮考察了,本是昨夜就要回城的,但是當地的旅游局的很熱情,拉著他們留宿,想讓他們看看夜里的星空和螢火蟲,可以當做將來旅游的一個亮點。
冉然就是想和許月輝多相處,所以答應留下。
許月輝也無所謂,他雖有別的項目要做,但已經很晚了,回城酒店還是在鄉下住,對他來說都一樣。
“我回個電話。”他決定還是給莫清打一個電話過去。
但是,打一個,她掛一個,打一個,她掛一個,不接聽。
他只好給助理打電話:“莫清在辦公室嗎?”
“月輝總,你不知道嗎?莫清姐去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