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最看重的就是傳宗接代,你現在懷著我的孩子,等我走了,他就是傅家唯一的繼承人,到時候他們不可能會虧待你。”
但凡還有別的選擇,他連見都不會想再見到林瀾,可現在他連身邊的助理都信不過了。
林瀾眼底恰到好處的顯出亮光,滿口答應道:“好,我跟你領證,但等你從你爸媽那里繼承到了你婚后的財產,答應我的錢一分都不能少。對了,我還要一套房子給我家里人留做保障。”
她表現的越是貪婪,傅東擎就越不容易起疑,再加上有房產這樣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的固定資產,他自然會更放心。
宋凝同傅東擎見過面的第二天就跟沒事人似的回了麗晶酒店上班。
瑞貝卡以為她是有了切實有效的好辦法找出丁予期的去向,所以才會去見傅東擎,見她竟然就這么回來了,不失疑惑的問:“難道不用盯著他了么?他看起來就不老實,萬一背地里做手腳。”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但丁予期卻始終沒有消息,別說是董事會里的那幫人了,就連普通員工之間都開始有謠言流傳了。
瑞貝卡不知道該不該同宋凝講這些,臉上寫滿了欲言又止。
宋凝一邊處理日常積壓的工作,一邊唇角噙著些微笑意問:“你是不是擔心我真的昏了頭陷進去,但是又不好意思問?”
這是人之常情,她半點不覺得有問題。
瑞貝卡反倒是臉紅了起來,是確實不太好意思承認她的擔憂,畢竟丁予期失蹤之后,宋凝一直兢兢業業的料理著他留下來的所有事,她現在懷疑宋凝委實是有點沒良心。
可宋凝卻是語重心長的說:“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自從你畢業后進入衛斯理酒店工作,丁予期一直都是你的頂頭上司,你會替他考慮是應該的也是正確的,身為助理這些事都是你該做的。”
她安慰完瑞貝卡,又有所預感的問:“日子差不多了,那幫家伙恐怕又要繼續追問丁予期的去向了,記住今天的流程了么?”
這事是上午臨時定下來的法子,若是流程出了問題,現場想找補都難。
瑞貝卡的神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連連點頭道:“放心,我早就都記住了,只不過……唐小姐和祝小姐那邊真的沒問題么?”
按照宋凝的計劃,想要切實騙過那些股東,她們兩人的配合是必須的。
宋凝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說不緊張是假的,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深呼吸一口,既是安慰瑞貝卡也是安慰自己的說:“走吧,去試試就知道了。”
她們的的目的地是會議室,此時距離會議正式開始還有十五分鐘,可該到的人基本上都到齊了,甚至比有些例會時來的更齊。
這是提前準備好的鴻門宴。
宋凝心里明鏡似的走進去,跟沒事人似的同其他人寒暄:“大家都到的這么早,倒像是我遲到了,真是不好意思。”
措辭分明是在致歉,可她的態度卻一絲歉意都沒有,甚至沒怎么正眼看人。
其他人聽到這話下意識避開了她的目光,等琢磨過來自己沒必要避著她的時候,會議已經開始了。
前面的流程無比尋常,就是該匯報的匯報,該挑刺的挑刺,但等有人提起丁予期定的季度任務目標時,氛圍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吳副總清了清嗓子,似有所指的說:“丁總當時定的是六個點,依我看這個目標也該改一改了,倒不是對他的決策有意見,而是那時候集團就衛斯理這一個酒店獨苗,現在卻是大家都懂。”
他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目光特意往宋凝所在的方向瞥,雖然什么都沒說,可這樣古怪的暗示卻格外讓人感到惡心。
這跟暗示他們的曖昧關系是宋凝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具體原因沒任何區別。
瑞貝卡畢竟年輕沉不住氣,面紅耳赤的問:“您這是什么意思?宋經理——”
話音剛說到一半,就因為宋凝遞過來的目光戛然而止,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略顯僵硬的改口道:“宋經理是代表丁總來主持會議的,您這樣質疑她,跟質疑丁總有什么區別?”
這話說的倒是極其關鍵,讓宋凝都忍不住在心底拍案叫絕。
丁予期是壓在管理層每個人頭頂上的一座大山,他們從前曾經因為他年輕的緣故看輕過他,但自從見識過他雷厲風行的本事,他們就都不吭聲了。
現在的傳言固然令人心動,可如果那是假的呢?他們現在豈不是把現成的把柄給送到他手上去了?
從前還幫著吳經理上躥下跳的其他人頓時偃旗息鼓了。
吳經理臉色也有些不好看,可他跟其他人不一樣,身為領頭的那個人無論如何都已經得罪了宋凝,既然如此,倒不如索性把她得罪透。
“這可未必。”吳經理陰陽怪氣的開口,“宋經理,丁總喜歡提拔年輕人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但你總把他拿出來當擋箭牌也有些過猶不及了吧?反正丁總不在,還不是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他說到這里,心下一橫補充道:“這幾天我也沒少給丁總打電話,但一次都沒打通,全都是不在服務器,就算丁總要乘飛機外出,這么好幾天也該到了吧?”
宋凝等的就是這句話,所以面對吳經理的咄咄逼人,反而能游刃有余的問:“那您想我怎么證明?現場給他打個電話?”
吳經理兩手一攤:“我可沒這么說,但你可以試試。”
他也是真的好奇宋凝會怎么做。
宋凝面色不改,當著他的面就撥通了丁予期的號碼,并且想都不想的就按下了擴音鍵,而在漫長的忙音之后,是人工機械音在向眾人宣布:“抱歉,您撥叫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吳經理嗤笑一聲:“呵,宋經理,沒想到您跟丁總的夫妻感情也不怎么樣嘛。”
話里的嘲諷意圖明顯到了壓根懶得藏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