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予期心領了他們的好意,調侃道:“行,那我就不送了,改天記得回酒店看看,屬于你們的房間會一直留著的。”
他對待身邊人向來慷慨,說出去的話更是永遠都算數。
祝如星見狀,越發(fā)覺得宋凝這次眼光不錯,看中的人是對的,在同他們一起返回酒店的路上,主動承擔起了抱著滾滾的任務。
滾滾雖然只在她身邊待了幾天,但已然跟她混熟了,在她懷里不鬧不叫,乖巧的跟個毛絨玩具似的。
唯有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會時不時往前方副駕駛上的宋凝身上落,嗚嗚哼唧幾聲。
小家伙這是認主了。
可宋凝今天實在是沒有多余的心思能分出來給滾滾了,不是她喜新厭舊,才分開幾天就不喜歡它了,而是手腕上壓著的分量讓她實在是無暇顧及旁的事。
玉鐲的存在感實在是強的讓她無法忽視。
丁予期趁著等紅綠燈的間隙望向后視鏡,見她時不時的就會點頭去看手,感到好笑似的溫聲道:“別擔心,它不會忽然間長翅膀飛了的。”
宋凝一口氣梗在心頭:“我當然知道它不會,但玉鐲子是最怕磕碰的。”
說話時,她小心翼翼的抬起了手腕,幾乎不敢讓它直接落下去,仿佛這不是個供穿戴的首飾,而是極其脆弱的珍寶。
丁予期忍不住笑了一下:“怕什么,它又不是炸彈。”
宋凝認真答復:“你外婆留給陳老先生的念想比炸彈可寶貴多了,萬一有個什么磕碰,我怎么對得起他的心意?”
玉鐲在被陳老爺子送給她的那一刻就被賦予了不只屬于首飾的意義。
祝如星坐在后排聽著他們的對話,很快拼湊出了事情經過,眼前一亮,笑嘻嘻的說:“你們進展這么快,什么時候照顧一下我的生意,請我去給你們的婚禮跟拍一次?放心,絕對優(yōu)惠價。”
“汪汪!”滾滾不知是明白了他們的對話,還是也想來湊熱鬧,跟著出聲活躍起了氛圍,倒是暫時讓宋凝沒那么緊張了。
等到抵達下一個路口時,宋凝索性趁著車輛平穩(wěn),小心翼翼的將玉鐲從腕上退下,裝進絲絨盒子后仔細收進了隨身攜帶的底部,看樣子短時間內都不打算再戴了。
丁予期看在眼里,記在心里,溫聲道:“這鐲子是有些年頭的舊物了,保管時不需要格外注意什么,只避免暴曬就好,如果需要清潔,也不必刻意用酒精,打濕后的棉布即可。”
他說起這些來倒是頭頭是道。
宋凝同他相處了這么長時間,早知道他身邊從沒有過女人,交往最密切的異性就是瑞貝卡,這時聽到他如此了解首飾保養(yǎng)的相關知識,自然立刻就明白了它們的來源。
丁予期同外公外婆關系親近,想必是在成長過程中耳濡目染,這才會懂的這么多。
都說在嫁給一個男人之前應該先了解他的家庭,看看他們家的女性在家里過的是什么日子,若是以此為標準,丁予期外婆的生活至少是很不錯的。
只是不知道丁家其他人會是個什么模樣。
宋凝在不知不覺中陷入了沉思,直到抵達衛(wèi)斯理酒店。
祝如星把滾滾還給她,跟她告別。
丁予期見狀,率先把滾滾接了過來,抱在自己懷里:“給我吧。”
祝如星也知道宋凝現在寶貝那個鐲子,所以從善如流地把滾滾遞給了丁予期。
但是滾滾哪里肯干,眼巴巴的瞅著宋凝,但是中途卻被人截胡了。
它不滿地朝著丁予期嗚嗚了幾聲,但很快就被一只大手鎮(zhèn)壓了。
丁予期單手抱著它,另一只手輕輕握住了它的嘴筒子。
滾滾:……
宋凝不舍的跟朋友擁抱了一下:“那間包房會一直屬于你,等下次回來先給我打電話,我一定會去接你。”
自從大家都畢業(yè)進入社會,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聚在一起這么久了,她怕自己失態(tài),所以這次就不送祝如星了。
祝如星緊緊擁抱著宋凝,眼里同樣盛滿了不舍,她悄悄瞥了一眼丁予期,見他主動承擔起了照顧滾滾的任務,壓低聲音道:“根據我這段時間的考察結果來看,這個男人還是值得你考慮的。”
“我知道你對男人沒信任,但人生苦短,不要太難為自己,不想結婚的話就跟他玩一玩,反正做姐妹的永遠支持你!”
她始終是無條件站在朋友這一邊的。
宋凝自認生平最幸運的事就是遇到了這兩個好朋友,聲音幾不可聞的應了一聲好。
祝如星一走,這里很快就只剩下兩人一狗了,細論起來比宋凝動身去軍營前還熱鬧些,可她由奢入儉難,還是難免感到落寞。
丁予期沒把時間浪費在說安慰的話上,而是面對著酒店門口的噴泉,在微涼的夜風中緩緩開口:“瑞貝卡已經讓人把房間里的床重新?lián)Q過,你要不要去看看?”
那張床早在被三只德牧尿濕的當晚就在走更換流程了,沒想到現在才換完。
宋凝瞬間進入酒店經理的角色,嚴謹道:“這不對吧?按照員工手冊和酒店管理細則里的記錄,床鋪屬于生活必需品,就算你不是顧客,不需要格外加急換房和更新家具,也不能這么久啊。”
她落在丁予期身上的目光驟然變得犀利起來,是有理有據的懷疑他徇私,故意拖延了原本的更換流程。
丁予期的面容被閃爍變幻的彩燈鍍上一層格外柔和的光,嘴巴卻是比以往更歹毒了,開口就是一句:“是啊,誰讓顧客是上帝,而我只是飼養(yǎng)員呢。”
他懷里抱著鯉魚打挺的滾滾,雖然雙方都頗為不滿,但至少沒有再像之前一樣兩看相厭,連帶著他那句話也變得有說服力了起來。
直到宋凝在走廊里遇見另外兩個抱著自家寵物的住客,才恍然大悟的想起一件事。
他一貫是以狗子們的親爹自居,就算是滾滾,他這兩天也是爸爸長爸爸短餓,什么自稱過飼養(yǎng)員來著……
宋凝登時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是被丁予期占了口頭上的便宜,又被說成是豬了!她立馬不甘示弱的停住步子:“你才是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