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霆垂眸看著楚云惜那好看的眉眼,淡聲說道。
“喜歡與不喜歡,需要理由嗎?”
楚云惜聞言,怔愣了一瞬,回味過來霍司霆話里的意思,點了點腦袋,輕聲接話。
“不需要理由。”
霍司霆目光灼灼的看著她,聲音很淡。
“是啊,不需要理由。”
不需要任何理由。
之前楚云惜也曾用過這句話來堵他的嘴。
她不喜歡他,需要理由嗎?
不需要。
霍司霆把手給抽了回來,邁步走到辦公椅上坐下,淡聲說道。
“明天跟我一起回霍家老宅吃飯,你做好心理準備。”
楚云惜放在身側的手忍不住微微握緊,抬眸看向他,低聲問了一句。
“一定要去嗎?”
霍司霆:“嗯,一定要去。”
他說話間抬起頭來看向站在他辦公桌前的人,問了一句。
“你不是說,不害怕我爺爺嗎?”
楚云惜抿唇,低聲說道,“好的,我會做好心理準備。”
她和霍司霆都已經領證了,那些人遲早要面對。
霍司霆看了她一眼,隨手拿起桌上的文件,輕聲說了一句,“我的家庭情況,需要我和你介紹一下嗎?”
楚云惜輕輕搖頭。
“不需要,我知道的。”
霍司霆“嗯”了一聲,“你爺爺從前教了你那么多,想來你應該也能夠應對我家的那些問題。”
楚云惜點了點頭。
“應該可以。”
霍司霆沒有從她的口中聽到自己想聽的答案,微微擰眉,問了一句。
“如果被我姨母為難了,你會怎么處理?”
楚云惜聞言,認真的思索了一下,隨即回答。
“要看是什么情況。”
霍司霆:“......”
好。
她的腦子里,大概就沒有要想他求助這四個字。
“嗯,處理不了就和我說。”
楚云惜輕點腦袋,她應該還是能夠處理得了這些事情。
霍家那邊就算是再怎么因為她和霍司霆結婚不高興,總不至于動手打她。
霍司霆見她眼底一片平靜,甚至先前的那點緊迫感都被壓制了下來,不禁蹙眉,隨即抬手揮了揮,淡聲說道。
“你出去吧。”
楚云惜輕輕點頭,“好的。”
她轉身要離開時,余光瞥見霍司霆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亮起。
剛才在開會,所以霍司霆特意把手機給設置成了靜音。
她走前,提醒了一句。
“霍總,你的手機響了。”
霍司霆點頭,拿起手機,看到時金明玉打來的電話,蹙眉,隨即接聽。
“有事?”
他的聲音很冷,沒有任何的感情。
楚云惜看了他一眼,放心的離開了他的辦公室,想來他對金明玉真的沒什么特殊的感情,之前只是她誤會了。
她剛回到自己的辦公椅上坐下沒多久,大概幾分鐘的時間,電梯門打開。
楚云惜本能的往那邊看去,只見金明玉從電梯內走了出來,唇角帶著笑。
她的目光率先落在楚云惜的身上,兩人的眼神在空氣中對視。
楚云惜愣了幾秒,緩緩收回了目光。
金明玉則是直接去了霍司霆的辦公室,身姿挺拔,步伐之間帶了幾分輕快和愉悅,那姿態,分明是帶了幾分挑釁之意。
霍司霆坐在辦公椅上,抬眸掃了一眼推開門走進來的金明玉,神色很淡。
金明玉邁步走到霍司霆的面前,把文件拿了出來,放到霍司霆的面前,聲音里帶了幾分哀怨。
“司霆,這段時間我也沒得罪你吧?今天我要不是代表金家過來送合同,你是不是都不愿意見我?我們不是朋友嗎?”
霍司霆伸手把文件給拿起,翻閱。
目光并未在金明玉的身上停留。
“如果真是朋友,你就不會攛掇我的員工針對我的人了。你那些小手段,并不算高明,甚至還有點臟眼。”
金明玉從霍司霆的口中聽到“我的人”三個字,臉色驟然一變,捏著手提包的手忍不住攥緊。
“楚小姐被針對,完全是因為她個人不討喜。”
“我......”
霍司霆淡漠的掃了她一眼,眼神里面迸射出來的寒光讓她滯了一下,要說出來的話也就咽了回去。
“那是她們自己的行為,與我無關。我要是真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夠影響到你公司的員工,那金家還會把財產都給金輝榮繼承嗎?”
金明玉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略帶了些許的委屈,寧愿貶低自己,也要讓霍司霆消除懷疑。
霍司霆神色冷淡,查看了文件的所有內容之后,簽字,然后留下了一份文件,遞給金明玉一份。
“你可以走了。”
金明玉伸手接過,面對霍司霆的冷漠,還是有些難以接受,她狠狠的深吸一口氣,舒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輕聲說道。
“金輝榮讓我提醒你,別忘了今天的聚會,他在高爾夫球場等你。”
霍司霆沒有應答。
金明玉動了動唇,最終只能起身離開。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停下了腳步,扭頭看向霍司霆,沉聲說道。
“司霆,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讓你那么討厭,但這幾年來我們相處的也還算愉快吧?你總不能因為楚小姐回都城了,就那么對我。”
“況且,我之前還不計前嫌,讓我姑姑給楚總治病,你應該知道我姑姑的號有多難掛,以楚家之前的情況,想要讓我掛到我姑姑的號,簡直就是難上加難。”
“你......”
霍司霆抬眸看向金明玉,神色冷然。
“金小姐,于女士給楚總治病這件事情,我想金家與我這邊,已經把條件都給談妥了。既然是附加了條件,那就不存在我欠你恩情,或者是有求于你的情況。”
“你現在提起這件事情,是想挾恩圖報?還是有其他什么意思?”
金明玉目光與霍司霆那深邃的黑眸對上,怔愣了片刻,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話。
她的目光落在霍司霆那紅色的領帶上,突然之間又想起剛才進門的時候看到楚云惜身上穿著同款色系的西裝。
她捏著文件的手不由的一緊,呼吸亂了幾分。
“我沒有要挾恩圖報的意思。”
“只是覺得我們這么多年的關系,你不應該聽信了旁人的話,就對我抱有意見。”
她篤定是楚云惜在霍司霆的面前說了什么,才導致霍司霆用如此冷漠的態度對待她。
畢竟在這之前,霍司霆一直以來對她都還算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