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霆見楚云惜只是垂著腦袋不用餐,沉聲說道。
“今天的會議要到十一點才會結束,你確定你能挨到那個時候?”
楚云惜搖頭,她不確定。
而且她的肚子一餓,就會發出聲音。
要是到時候在會議室內,當著那么多高層管理的面......
楚云惜光是想象一下那畫面,就覺得這輩子都完蛋了。
所以她立即低頭,一口咬在被霍司霆咬過一口的三明治上。
霍司霆看著她的動作,眸色微深,看了幾秒,隨后挪開視線,坐回辦公椅上,臨了不忘叮囑一句。
“慢點吃,沒人催你?!?/p>
楚云惜悶著腦袋點了點頭。
霍司霆這才從她的身上收回目光。
楚云惜壓制著洶涌的淚意,坐在沙發上,側過身,避免讓霍司霆看到自己那微紅的眼眶。
她吃完了三明治,喝光了杯子里面的牛奶,起身端起餐盤,抬眸看向霍司霆,見他正在處理工作,于是沒有出聲打擾,靜悄悄的走出他的辦公室。
會議還有幾分鐘就開始了。
楚云惜把會議資料給整理出來,送到會議室內,擺好之后,陸陸續續有高層管理人員進入會議室內。
高層管理們之前都沒見過楚云惜,不由的多看了幾眼。
楚云惜給各位高層領導拿了礦泉水,放到會議桌上。
有人開口道謝。
楚云惜低聲回應,“不客氣?!?/p>
她一回答,眾人只覺得這個聲音似乎很耳熟,好像在哪里聽過。
霍司霆卡著時間進入會議室內。
楚云惜立即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拿出筆記,記錄會議內容。
會議時間一直進行到十二點,比霍司霆推測的還晚了一個小時。
楚云惜無比的慶幸自己吃了霍司霆給的三明治。
不然按照這個工作時長,自己恐怕要餓死在崗位上。
會議結束后。
楚云惜跟在霍司霆的身后走出會議室。
他們的身后,研發產品部門的總管伸手拉住了營業部的經理。
“你不覺得楚助理的聲音很熟悉嗎?”
營業部的經理看了一眼前方,確定楚云惜和霍司霆聽不到之后,才輕聲說了一句。
“你沒聽出來?楚助理,就是那次視頻會議上,出現的那個女聲?!?/p>
產品研發部的總管微微張嘴,這才回想起來。
難怪他覺得今天的會議進程似乎比之前滿上了些許。
大概是霍總擔心楚助理無法跟上會議進程,在特殊照顧。
楚云惜跟在霍司霆的身后,進入他的辦公室內,以最快的速度,對剛才的會議進行了一個精準的重點總結。
霍司霆安靜的聽著,坐到辦公椅上,聽著楚云惜匯報完會議的內容,見她那么會抓重點,忍不住微微揚起眉峰。
他以為楚云惜只是搞策劃比較厲害,沒想到做助理也那么出色。
楚云惜匯報完內容后,合上筆記,抬眸看向霍司霆,見他不言不語,只是眉目深沉的看著她,不由的緊張了起來。
“有什么問題嗎?”
霍司霆收回目光,淡聲說道,“沒問題,總結的很出色。你要是早點回都城幫你姐姐,只怕你父親給你姐姐挖的坑,早就填平了?!?/p>
他毫不掩飾的夸贊,讓楚云惜愣了神。
只是很快,她就心平氣和的說道。
“雖然我很后悔沒有早點回都城幫我姐姐,但也不能否認在云城的那幾年積累起來的經驗。”
如果沒有經歷過那幾年的磨煉,她未必會有如此出色的表現。
霍司霆對于楚云惜的話很認可。
莫名的想起昨天杜文楠給顧澤打的那一通電話。
他抬眸,看向楚云惜,沉聲說道。
“所以,你放不下謝俊博,是因為覺得他是良師?”
楚云惜被他突然開口詢問的問題搞得腦袋有些發懵。
她不明白這個問題怎么又牽扯到了謝俊博的身上。
霍司霆沒有等楚云惜回答,又淡聲問了一句。
“如果現在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選擇放過謝俊博嗎?”
楚云惜聞言,抬眸看向霍司霆,認真思索了一下,沉聲回答。
“我想這個問題的選擇權,不在我?!?/p>
這個問題,用來詢問謝俊博更加合適。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是否還要選擇設計她,給她填坑。
霍司霆狹長的眸子微微瞇起。
楚云惜一臉正色。
“我父親給楚氏挖了這么一坑,讓楚氏陷入困境十年。”
“謝俊博在出軌前夕,打算用遠博進行高額貸款,在通過資產轉移,把巨額債務安在我的身上,想讓我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這是楚云惜第一次在霍司霆的面前提起謝俊博想要設計讓她背負巨額債務的事情。
“所以霍總,不管再給我多少次機會,我也依舊會如此選擇。”
“他對我而言,也不是良師。遠博不管有沒有他,都能夠做到如今的成績,只是花費的時間可能會再多一些?!?/p>
霍司霆看著她,嗤笑一聲。
“既然你那么有自信,為什么還讓他技術入股,甚至給了他將近一半的股份?”
楚云惜錯開目光,沒有繼續與霍司霆對視,聲音也變得小聲。
“是彌補?!?/p>
49%的股份,是她對謝俊博的彌補。
她母親最病重的那段時間,她的身體各項機能已經出現問題,無法自如的行走。
那時謝俊博大概是真的很喜歡她,所以攬下了一切的重力活。
他的所有表現,也都被她母親收入眼底。
她母親很喜歡謝俊博。
臨終之前,甚至還拉著她的手,讓她不要錯過這樣一個男人。
事實證明,她母親看男人的眼光,真的不怎么樣。
前半生錯看了姜天海,后來又錯看了謝俊博。
所以相親時,杜文楠的告白,讓楚云惜倍感壓力。
她已經體會過了慚愧的滋味,所以不想再次體驗那種感覺。
男人的喜歡,又能夠維持多久呢?
十年后,甚至二十年后,杜文楠若是走了與謝俊博相似的道路。
她的心境又會發生什么樣的變化?
楚云惜不敢去想,她害怕變成她母親的模樣。
哀怨,叨叨絮絮,說不完的苦楚和埋怨。
所以她寧愿只開啟一段,只有純粹利益的婚姻。
從一開始就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婚姻,才最適合她,沒有任何的感情糾纏,她就永遠可以保持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