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惜鼻子酸的厲害,彎腰鉆進車頭,一腦袋扎到楚如瑜的懷中。
楚如瑜垂眸看著像是耍賴一樣窩在自己懷里的妹妹,眼底閃過一抹無奈,淡聲說道。
“你也只有敢在我面前才這樣了。”
她要是有膽子到霍司霆的面前這樣,某人只怕是連命都愿意給她。
陳助理上車后,看了一眼后視鏡,小聲詢問。
“楚總,我們現(xiàn)在去哪里?”
楚如瑜:“去趙文的工作室。”
陳助理點頭,啟動車子。
楚云惜在楚如瑜的懷中沉默了好一會,平復(fù)好自己的心情后,也沒有要起身的打算,把腦袋放在楚如瑜的腿上,小聲說道。
“姐姐,我到公司來幫你吧。”
“我設(shè)計很厲害的,特別是游戲設(shè)計,而且我很了解當下小女生們的心思,我......”
楚云惜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楚如瑜給打算。
“霍司霆說了要放你走?”
她一句話,就成功堵住了楚云惜的嘴。
楚云惜表情僵了一瞬,想到先前霍司霆在辦公室里的反應(yīng),不太確定的回了一句。
“應(yīng)該會吧。”
楚如瑜:“他說了?”
楚云惜搖頭,“還沒。”
“不過我會去找他說的,他現(xiàn)在看到我應(yīng)該挺煩的,大概不想把我放在他眼皮子底下工作。”
只要她開口,他應(yīng)該會放她離開吧。
從今天霍司霆的態(tài)度里,她其實已經(jīng)看出來了,自己在他的心里,并不是那么重要。
他們之間唯一有過的羈絆,不過是那一場被她執(zhí)意要推掉的婚約而已。
除此之外,再無任何的關(guān)聯(lián)。
現(xiàn)在一切都說開了,她的那一點特殊性也就完全消失。
她不認為霍司霆當真有多喜歡她。
楚如瑜垂眸看著楚云惜,見她眼底情緒黯淡,漫不經(jīng)心的說了一句。
“好啊,那你馬上給他打電話,說你明白不去霍氏報到了。”
楚云惜怔了一下,輕輕點頭,立即坐直了身體,拿出手機就要給霍司霆打電話。
她剛點開屏幕,楚如瑜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機,又淡聲補充了一句。
“你順便告訴他,是霍家誰找了你,和你談了什么。”
楚云惜表情微僵,“姐姐,可以不說這件事情嗎?我......”
她說不出口。
宋明珠來找她的時候,其實并沒有為難她。
只是搬出了她從前的行為來堵住她的嘴而已。她和霍司霆之間的婚約,也確確實實是她自己放棄的。
她當初鬧的那么厲害,霍家而言肯定覺得丟盡了臉面。
楚如瑜看著她一臉為難的神色,微微瞇起眸子。
“宋明珠找你了?”
楚云惜眼底閃過一抹驚異,抬眸看向楚如瑜,掩飾不住的驚訝。
她明明沒有提到宋明珠半個字,她姐姐卻那么精準的猜出來了。
“你怎么猜到的?”
楚如瑜看著她,唇角泛起絲絲冷笑。
“除了她,也不會有其他人了。”
楚云惜一直都以為,楚如瑜和霍司霆是相同的人,因為他們都是被長輩當做是繼承人培養(yǎng)長大。
然而這個世界上如果說真有一個性格各方面都和楚如瑜較為相似的人,那么那個人一定是宋明珠。
宋明珠從他們的母親去世之后,就被接回宋家撫養(yǎng)。
她不僅僅是宋家的繼承人,還肩負著長姐的使命。
楚如瑜抬眸掃了一眼楚云惜,淡聲說道。
“宋明珠來找你的時候,你該不會也是這副像是縮頭烏龜一樣的姿態(tài)吧?”
楚云惜搖頭,“當然沒有。”
“爺爺?shù)慕陶d,我銘記于心。”
楚如瑜淡淡的“嗯”了一聲,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既然你答應(yīng)了霍司霆三月為期,那這三個月,只要他不開口,你就得給我好好在霍氏干完。”
楚云惜呆住,“你剛才不是還允許我和霍司霆說不去霍氏的事情嗎?怎么突然之間就改變了主意?
楚如瑜側(cè)眸,掃了她一眼。
“我說不行,那就不行。”
楚云惜輕抿唇角,看著楚如瑜那嚴肅的眼神,只能垂下腦袋,不敢反駁。
“好吧。”
楚如瑜抬手揉了揉楚云惜的腦袋,“乖,這段時間好好表現(xiàn)。姐姐讓你揚眉吐氣。”
楚云惜愣了一下,抬起頭來看向楚如瑜,忍不住輕咬了一下唇角。
“姐姐,其實......沒必要。”
她大概理解了她姐姐的意思。
通過相親來激怒霍司霆嗎?
他根本就不會因為她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宋小姐說的很對,當初是我要放棄這門婚事,如今就算是再怎么不甘心和遺憾,所有的后果都得自己承著。”
楚云惜眼神之中透著堅定,沖著楚如瑜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姐姐,我承受得住。”
楚如瑜看著她眼底的淚花,許久都沒有說話。
楚云惜又接著說道。
“姐姐,就算是他現(xiàn)在對我有那么幾分的心思,通過這件事情,我們走到了一起,但他也不會娶我,不是嗎?婚姻的本質(zhì),是一場利益的交換。楚家還能有什么東西能與霍家做交換呢?”
陳助理一直在前方安靜的聽著,此時忍不住的插了一句。
“二小姐,其實您大可不必如此消極。您看,楚家與港城陳家,也是天壤之別的差距。”
楚云惜死死咬唇,低喃道。
“不一樣。”
“我姐姐配得上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好男兒,除了家世,陳景驍處處都不如我姐姐,是他高攀了我姐姐。”
而霍司霆,本身就是一個優(yōu)秀的人。
她甚至都追不上他的腳步。
楚云惜承認自己是個膽小鬼。
她甚至都沒有勇氣和霍司霆有一個開始。她怕太大的身份差距,最終造成像是她母親那樣的結(jié)局。
不管是哪一種結(jié)局,她都無法承受。
楚如瑜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楚云惜。
楚云惜輕咬唇邊,把目光移到窗外,試圖用窗外的風景來緩解一下自己那酸澀的眼角,直到波動的情緒被壓制下來,恢復(fù)了平靜后,她才扭頭看向楚如瑜,笑著說道。
“姐姐,杜文楠的家庭情況你調(diào)查過了嗎?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相處一段時間,就趕緊結(jié)婚,像你這樣先領(lǐng)證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