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霆蹙著眉從楚云惜身邊走過。
楚云惜抿唇,跟著離開書房。
剛走到書房門口,她便看到霍司霆走到鞋柜旁打開鞋柜里的門,把拖鞋給拿了出來。
“不用,不用,我光著腳也行。”
楚云惜忙擺手拒絕。
女生對于自己的男朋友有天生的占有欲,她很清楚一個女生置辦在男朋友家里的東西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宣誓主權。
所以她不能穿這雙鞋。
霍司霆擰眉,彎腰把鞋放到她的腳下,沉聲說道。
“讓你穿你就穿。”
楚云惜先前只是在鞋柜里面匆匆看了一眼這雙拖鞋,沒有注意到,她和霍司霆腳上的那雙拖鞋款式極為相似,明顯就是情侶款。
她無奈的輕嘆一口氣,看到他一臉不耐煩的樣子,小聲說道。
“霍總,可能你們男人不太理解女人的心思,這雙鞋既然被放進您的鞋柜里,那就代表除了放這雙鞋的人之外,其他的人都不許碰。”
“您今天把這雙鞋給我穿了,明天金小姐知道了,恐怕會鬧情緒。”
“因為這......”
楚云惜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霍司霆沉著臉給打斷。
“你先前是不是說過你不蠢?”
楚云惜愣愣的點了點頭。
但......話題怎么就扯到了之前?
霍司霆面色淡漠,沉聲說了一句。
“我看你挺蠢的。”
他說罷,走到餐廳坐下。
楚云惜被霍司霆莫名奇妙的人生攻擊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穿著廚師服的溫柔男人把所有的菜品都給擺放到餐桌上,看到楚云惜僵硬的站在書房門口,微笑著說道。
“過來吃飯了,楚小姐。”
他說話間替楚云惜把座椅給拉開,語調溫和。
“把鞋子穿上吧,別著涼了,女生要保護到自己的腳,都說寒從腳起,不是沒有道理。”
楚云惜心里一暖,瞧瞧,這才是真正的紳士,和霍司霆這種假紳士,可太不一樣了。
她垂眸看著地上的鞋,腳趾扣了扣地,最終選擇了無視這雙鞋,客氣的回了溫柔廚師的話。
“謝謝關心,你們吃吧,我今天還有其他的約會,就先走了。”
金明玉外表看起來溫溫柔柔,但是在金家那樣的家庭里長大,不可能人畜無害。
她可不想因為一雙鞋子就招惹了這樣一位大小姐。
楚云惜光著腳就往外走。
祁淮霖看到霍司霆的眼角跳了一下,眉頭緊緊皺著,明顯被氣到了。
他無奈一笑,還沒張嘴幫霍司霆把人給留下,就聽坐在餐椅上的人嗓音低沉的開口。
“楚云惜,你要搞清楚,現在是你有求于我。”
被連名叫姓的人在玄關處停下了腳步。
祁淮霖揉了揉眉心,有種想要捂住霍司霆嘴巴的沖動。
“楚小姐,他不是要威脅你的意思......”
他正想幫霍司霆解釋,然而坐在餐椅上的男人卻直接起身,走到書房門口,把那雙女士拖鞋給拿了起來,走到玄關處,站到楚云惜的面前,聲線淡漠。
“你現在要是走出這個門,那我就告訴所有人,霍家和楚家沒有任何合作。”
他沒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再次彎腰把拖鞋給放到了楚云惜的面前。
“穿上,吃飯。”
命令的口吻。
楚云惜僵硬的站在原地。
這還不是要威脅她的意思?
這簡直就是明晃晃的威脅。
楚云惜承認自己被霍司霆給拿捏住了命脈,慫了,她尷尬一笑,放低了自己的姿態。
“恭敬不如從命,那我就謝謝霍總賞我一頓飯吃了。”
她說著,無視拖鞋,光著腳走到餐廳里,坐到餐椅上。
霍司霆站在原地,皺著眉盯著那雙拖鞋看了一會,最終閉了閉眼,轉身回了餐廳。
他冷著臉坐下,周身氣壓很低。
祁淮霖看了他一眼,微笑著對楚云惜說道。
“楚小姐剛才口中的金小姐是明玉嗎?”
楚云惜沒想到這個溫柔廚師竟然連金明玉都知道。
還好自己堅持沒穿這雙鞋,要是哪天被傳到了金明玉的口中,那她就真成眼中釘肉中刺了。
她禮貌一笑,沒有回答,算是默認。
祁淮霖把目光落在霍司霆的身上,慢悠悠的問了一句。
“司霆,楚小姐很顯然誤會了你和明玉之間的關系,你怎么不解釋一下呢?”
楚云惜聞言,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錯愕。
金明玉和霍司霆,不是要訂婚了嗎?
霍司霆在楚云惜那疑惑的目光中拿起筷子,漫不經心的說道。
“因為我想看看,一個人到底能夠蠢到什么地步。”
祁淮霖眼底滿是無奈。
楚云惜則是非常尷尬,想到她剛才的堅持,確實太過可笑。
她的腳在餐桌下,互相摩擦了幾下,避免自己給霍司霆再扣出個地下室來。
霍司霆剛才給了她兩次臉,她兩次都沒接住。
她的臉,怎么就那么大呢。
難怪他要威脅她。
“抱歉啊,霍總,我......這不也是為了你的感情和睦考慮嘛。”
霍司霆不搭理她,只是自顧自的吃著菜。
楚云惜抿了抿唇,忙起身小跑到玄關,把鞋子穿上,然后回到餐椅上坐下,為了避免尷尬,沒話找話。
“這鞋子是誰買的?可真好看啊,眼光真好。”
霍司霆一臉傲慢,“我。”
楚云惜:“......”
誰家大男人沒事干會買情侶拖鞋啊?
她會誤會,不是很正常嗎?
況且在霍氏集團那幾天,金明玉可是每天都來找他。
誤會的又不只是她一個人。
祁淮霖大概是把楚云惜尷尬,適時的開口,輕聲說道。
“司霆就是這脾氣,別在意。”
他說著停頓了一下,又問了一句。
“你姐姐最近怎么樣?”
楚云惜抿唇,沒有立即回答。
祁淮霖笑了笑,笑容儒雅。
“我叫祁淮霖,和你姐姐也是同學,只是我大學還沒畢業就去了國外,最近才回來,太久沒聯系她,所以忍不住想打聽一下。”
楚云惜恍然,原來是祁家的人。
難怪他認識她。
可是,她對眼前的男人卻沒有任何的影響。
“她最近不太好。”
大概是因為祁淮霖太過溫柔,所以楚云惜對他也沒有什么防備心,隨口就把自己的心里話給說了出來。
祁淮霖拿著筷子的手緊了緊,眼底閃過一抹緊張,卻還要故作平靜的詢問道。
“怎么了?”
“因為我太讓她操心了,她又要忙楚氏的事情,身心俱疲。”
楚云惜輕抿唇角,止住了傾訴的想法,她姐姐現在的情況,越少的人知道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