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室里,殘陽將斑駁的顏料染成暗紅色。】
【優雅暴徒從容收筆,筆尖猩紅,粘稠血漿暈染出極致詭艷。】
【他以滿室尸骸為調色盤,完成了驚世杰作。】
*
【歡迎您成功登陸。】
【您抽中的身份卡為——被覬覦的上古龍女。】
*
“還有脈搏嗎?!”
“劃傷的是脖頸上的大動脈,失血太多,已經沒有救了!”
“又死了一條龍女……”
蕓司遙在一片嘈雜中睜開眼。
眼前是厚重的黑布,耳邊滿是急促的腳步聲。
系統最后幾句話在耳邊響起
【畫家筆下的顏料以龍女心臟為原料。】
【尊敬的龍女閣下,請守護好自已的心臟,勿被竊取、收割。】
【一旦死亡,便是永久的消亡。】
周圍的聲音喧嘩吵鬧,不時還有跑來跑去的腳步聲。
“這條龍女還是好不容易才抓到的,現在就這么......”
對面嘆氣一聲。
“害......也不是第一次了,快點搬走吧,等下沈先生看到會不高興。”
濃重的血腥味從遠處飄了過來——那是同類的血味,隔著特制隔離玻璃都能清晰感受到。
蕓司遙觀察四周的環境。
自已好像……身處一個關牲畜的鐵籠子里?
鐵籠子外,還有一層堅韌厚重的特制玻璃箱。
蕓司遙動了動手指,低頭一看。
只見,她原本纖長細瘦的指尖覆著一層薄而堅韌的金紋,指甲尖銳如刀鋒。
——這不是人類的手。
蕓司遙皺了皺眉,抬手輕輕劃在身旁的鐵欄桿上。
極輕的力道,卻在鐵欄桿上留下一道深深痕跡。
......這是什么?
蕓司遙白皙昳麗的臉頰旁覆蓋著流光溢彩的鱗片,五官輪廓極其妖異。
她垂眸一看。
下半身的雙腿覆著金色鱗片,格外詭譎艷麗。
而她尾椎處——不知何時竟多了一條粗壯漂亮龍尾。
每一片鱗片都如淬了碎鉆的金箔,層層疊疊,順著尾骨的弧度鋪展。
將那份非人般的綺麗渲染到極致。
“龍女?”
系統說:【沒錯。】
蕓司遙還是第一次聽說‘龍女’。
“龍女是什么?”
【龍女是龍族中極稀有的雌性形態,是隨著時間流逝,進化出類人的新物種。】
【您現在的身份,是世間僅存的上古金龍。】
蕓司遙覺得在這種時代背景下。
上古金龍這個身份,不會是一個好消息。
系統補充道:【頂級金龍的眼神能蠱惑心智不堅者,還能號令低階龍族。】
【在這片島嶼,沈硯辭捕獲的龍女智力僅相當于幼童,您需要偽裝成低階龍女,才不會被沈先生盯上——】
【沈硯辭是這世上最瘋狂的龍族捕獵者,也是最有名、享譽世界的畫家,他的《龍鱗圖》全是用活龍的血和鱗甲畫的。】
獵捕龍女的人類畫家……
“我知道了,”蕓司遙瞇了瞇眼,道:“這次的任務是什么?”
系統:【您稍等,馬上為您傳輸。】
【A星有一位遠近聞名的龍女貿易商,‘沈先生’。】
【他作惡多端,將星球所有的龍女捕撈殆盡,人工繁育,進行惡劣的地下貿易。】
【初生的龍女受他蠱惑,奉他為主。】
【它們甘愿為他獻出身心,不惜自殺來完成他的藝術創作。】
【他優雅、冷漠、殘暴又溫柔,是一名優秀的藝術家、畫家,他所繪就的《龍女》遠銷全國,聲名顯赫,家財萬貫。】
【任務一:粉碎沈硯辭捕獵龍族、用龍血作畫的殘暴行徑。】
【任務二:解救所有被捕獲的龍女。】
系統剛說完,遠處就傳來一道諂媚的聲音,“沈先生!”
蕓司遙當機立斷閉上眼,指尖抵著冰涼的鐵欄。
看似沉睡,實則全身感官都緊繃著,捕捉著外界的每一絲動靜。
腳步聲由遠及近,帶著一種清冽的松墨香。
“沈先生!您這是來挑選入畫的新龍了?”
蕓司遙耳尖微動。
她的聽覺因金龍血脈變得異常敏銳,能清晰聽到對方皮鞋踩在地板上的節奏——
沉穩,充滿壓迫感。
“嗯。”
那人小心翼翼的討好,“阿烈在叢林里尋了好幾個月,才抓到一條罕見的黑發黑眸龍女!”
男人聲音極冷,如同碎冰撞玉盞。
“黑發黑眸?”
那人嘿嘿笑道:“沒錯,就在這個鐵籠!您看——”
玻璃罩無形的防控被取消,周圍的環境漸漸清晰起來。
阿白并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條龍女,但每次都會被它無可挑剔的皮囊迷的神魂顛倒。
他呼吸急促,目光貪婪的將蕓司遙上下掃視。
“您看這鱗片的光澤,這尾長……比之前所有的龍都好上一截!研究院說,她的血脈純得能追溯到上古,智商也比普通龍高!”
蕓司遙緩緩睜開眼。
水箱前的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袖口別著一枚墨玉袖扣。
眉眼清雋得像古畫里走出來的文人。
看起來是個很溫和的成熟男性,毫無攻擊性。
身后的矮胖男人弓著腰,恭敬道;“就是它!無論是品相,還是尾巴長度,鱗片光澤度,都比尋常龍女要更完美!”
沈先生緩步走向鐵籠前。
視線落在鐵籠中的龍女身上。
“是在野外捕捉的?”
“是的,未經過人工繁育,龍角,尾部,發育狀況都非常完美……”
阿白看著男人直接走進玻璃罩內,連忙道:
“沈先生!這龍女剛捕捉,尚未調教,可能會有些兇性……為了您的安全,還是……”
沈硯辭俯身,隔著冰冷的欄桿,修長的手指徑直探了進去。
“沈先生!”阿白驚出一身冷汗。
沈硯辭精準地掐住蕓司遙的下巴,將她的臉微微抬起。
指腹的薄繭蹭過她細膩的肌膚,帶著松墨的涼意。
“......確實很漂亮,”
阿白跟在身后,冷汗都出來了,后背襯衫緊緊貼在皮膚上。
“沈、沈先生,她可能會有一定的攻擊性……”
沈硯辭充耳未聞。
他打量著龍女,那眼神帶著一種平靜的審視。
仿佛眼前的龍女不是鮮活的生命,只是一塊待雕琢的璞玉、一管合心意的顏料。
蕓司遙蹙眉,身后的龍尾輕輕一擺,金鱗擦過玻璃,發出細微的聲響。
男人指腹有一層薄繭,是常年握筆繪畫磨出來的。
撫摸在下巴皮膚上時,激起隱秘的刺癢。
他的手順著蕓司遙下頜線緩緩下滑,最終停在她微抿的唇瓣上,輕輕摩挲著柔軟的唇肉。
“張嘴。”
不等蕓司遙反應,他的拇指已然抵開她的唇瓣,探入溫熱的口腔。
指腹觸到她齒間的尖牙時,向內探了探。
——那牙齒比常人的更顯瑩白尖利,帶著點玉石般的溫潤質感。
蕓司遙尾巴繃緊。
“咕咕……”
她牙齒輕輕蹭過他的指腹,隨即飛快縮了縮,帶著點受驚的怯意。
不似兇獸般狂躁,反倒像貓科動物般帶著點試探的輕啃。
沈硯辭面上依舊是溫雅的模樣,夸贊道:“果然很完美。”
【恭喜觸發任務對象:‘沈先生’!】
“牙尖、齒利,尾長達標……”沈硯辭道:“還剩下最后一項。”
龍女歪著腦袋,黑眸里透著孩童般的好奇,像是覺得他的手指好玩。
沈硯辭生著一雙極黑的眸子,乍看時像浸在墨里的溫潤玉珠,溫潤如玉,實則冷漠至極。
他的手毫無征兆地向內延伸。
蕓司遙胃里一陣翻涌,強忍著惡心,她眨了眨眼,眼神里裝著幾分懵懂——
就像系統說的,偽裝成低智的龍族,才不會讓他起疑。
“......純黑色的眼睛確實少見,”沈先生低低道:“就是沒什么攻擊性,智商低了點。”
他緩緩收回手指,看著指腹上那道極淺的齒痕,從西裝內袋掏出一方白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指尖。
“還可以。”
阿白大喜過望,道:“那您、您是想帶回去,還是賣進貿易市場?”
沈先生微微一笑,“送進我的私人島嶼吧。”
阿白連忙給他鞠躬,態度謙卑到了極點。
“好的沈先生!您放心吧,我一定把她完好無損的運過去!”
沈硯辭沒再看水箱,轉身往畫室走。
剛踏入走廊,私人智腦便響了起來,他低頭看了一眼。
父親:【硯辭,西海那頭送來了龍女貿易的清單,說是有批新貨,品相不錯,要不要……】
沈硯辭眼底掠過一絲厭惡。
他低頭,回復。
SYC:【都聽您安排。】
沈硯辭收起手機,剛走兩步,就被一個研究員攔住:“沈先生,那條銀鱗龍的尸體……”
男人道:“死了?”
研究員“嗯”了聲,猶豫道:“……您打算如何處理?”
“扔回西海,”他將擦過手的帕子扔進垃圾桶,語氣平淡,“還用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