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凜冽如九天寒風般的低喝。
張遠手腕翻轉,葬淵斷劍由下至上,劃出一道羚羊掛角、卻又蘊含著斬斷星辰軌跡的玄奧軌跡!
刀光?
劍影?
此刻已不分彼此!
這一斬,正是脫胎自隕星圣山周天星斗大陣殺伐奧義,卻又被他以自身“斷道歸真”劍意徹底熔煉、升華的殺招!
劍鋒所指,兵戈意志凌絕星穹!
“轟?。 ?/p>
劍鋒所指,并非三頭魔鯨本體。
而是它們身前,那片由無數隕石碎片組成的、正被靛紫寒域凍結得更加狂暴的毀滅洪流!
只見一道凝練到極致、內蘊無數細碎斷道劍紋、裹挾著寂滅星辰法則的赤紅劍罡悍然斬出!
劍罡過處,虛空如琉璃鏡面般無聲碎裂!
前方呼嘯撞擊的隕石群,無論大小,無論材質,在接觸到劍罡邊緣那湮滅一切的鋒銳瞬間,便如同被投入了規則層面的磨盤,無聲無息地、徹底地崩解為億萬璀璨,卻蘊含著寂滅劍意與星屑的微塵!
這是怎樣的一劍!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斬斷物質結構、湮滅能量形態的絕對規則之力在生效!
赤紅劍罡,如同掃過星野的無形之鐮。
所過之處,萬物歸墟,只余下漫天飛舞、閃爍著冰冷星輝與寂滅劍芒的塵埃風暴!
三頭魔蝕星鯨噴吐出的靛紫鎖鏈,瞬間被這驟然爆開的、由無數蘊含寂滅劍意的星屑構成的毀滅風暴吞沒!
“嗤嗤嗤——!”
蘊含著寂滅劍道法則的星屑,與那凍結、剝奪的靛紫魔紋鎖鏈劇烈碰撞、摩擦、湮滅!
鎖鏈表面,那令人心悸的魔紋瘋狂閃爍蠕動。
稅鉤虛影竭力撕扯,試圖抵抗侵蝕。
但在“破軍斬”那蘊含斷道真意、無視防御、直指本源規則的寂滅之力下,大片大片的靛紫魔光,如同被億萬劍刃凌遲,被生生消磨、剝離!
這是大道法則力量的碾壓!
然而,這魔紋鎖鏈的詭異遠超想象。
被寂滅星屑絞碎剝離的魔光碎片,并未徹底消散,反而如同億萬條有生命的毒蟲,在星屑風暴中扭曲變形。
它們吸收著逸散的寒域之力,化作無數細小的、尖錐般的靛紫魔紋枷鎖,趁著風暴肆虐的掩護,化作一道道陰毒絕倫、無視空間距離、凍結劍意靈性的黑紫色閃電。
“轟——”
黑紫色閃電,直刺葬淵劍脊上那道深邃的核心裂紋!
這才是魔蝕星鯨真正的殺招,以自身本源魔紋碎片為引,融合牧稅魔紋的凍結與剝奪特性,污染、侵蝕、鎖死對方神兵的核心道則!
一旦被其侵入劍脊核心的星淵旋渦,神兵道基崩壞,靈性蒙塵,淪為廢鐵!
“找死!”
張遠雙目瞇起,一聲低喝。
若是尋常神兵,哪怕是不朽帝兵,被這蘊含牧稅核心本源力量的枷鎖碎片侵入核心,也難逃道則崩壞、靈性湮滅的結局。
但他掌中,是葬淵!
是融合了林缺“斷道歸真”劍意、吞噬了萬界劍冢本源、復蘇了一分兵戈祖源之力的古劍!
更是他張遠以“吾心即真甲”之道淬煉、心意相通的本命之器!
面對這陰毒刁鉆的絕殺偷襲,張遠甚至沒有多余的動作。
他只是心念微動,識海中,那枚烙印著“斷道歸真”的劍形道種,驟然光芒大放!
“嗡!”
葬淵劍脊之上,那道深邃的裂紋驟然亮起!
如同睜開了一只俯瞰萬古的星淵之眼!
核心處的星淵旋渦,猛地加速旋轉。
一股源自時空源頭、斬斷一切虛妄枷鎖、統御諸天兵戈的吞噬之力轟然爆發!
旋渦深處,隱約可見林缺以身化劍的決絕身影一閃而逝!
“轟——”
那些足以讓神魔都為之忌憚的靛紫魔紋枷鎖碎片,在觸及裂紋邊緣的瞬間,如同撲向焚天熔爐的飛蛾。
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便被那旋轉的星淵旋渦,以兵戈祖源之力為基,以斷道真意為刃,鯨吞虹吸,徹底吞噬、碾磨、煉化!
旋渦幽光一閃。
仿佛只是飲下了一口微不足道的濁流,連一絲遲滯都沒有。
葬淵的嗡鳴,反而更加清越高亢,如龍吟九霄!
劍身流淌的星輝,愈發純粹凜冽。
斷道鋒芒在兵戈祖源滋養下,更顯銳利無雙!
那靛紫魔紋的污染與凍結之力,竟成了滋養星淵旋渦、淬煉劍道鋒芒的些許資糧!
“吼嗷——?。。 ?/p>
三頭魔蝕星鯨那足以凍結時空的咆哮中,此刻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它們那龐大如山巒、足以碾碎星辰的軀體,竟因本源魔紋枷鎖被對方神兵輕易吞噬煉化而劇烈震顫!
那由牧稅魔紋構筑的冰冷核心,第一次感受到了源自規則層面的絕對壓制與威脅。
左側魔鯨最為狂暴,驚駭化作了徹底的瘋狂。
它不顧一切地催動魔紋,口器噴吐出足以冰封星河的靛紫寒潮。
“轟——”
龐大的身軀裹挾著毀滅性的動能,如同失控的隕星,蠻橫地撞碎前方所有攔路的星骸,朝著星域最深處、魔紋最濃郁的黑暗裂隙亡命沖擊。
其試圖逃回它的巢穴尋求庇護。
沿途的空間被它撞出蛛網般的冰裂,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中間那頭魔鯨,則顯得更為狡詐陰狠。
驚懼之下,它沒有選擇直線逃竄,而是猛地甩動布滿稅鉤利刺的巨尾,狠狠抽打在身旁那頭瘋狂逃竄的同伴身上,借力反向急退!
同時,它口器中的魔紋鎖鏈不再攻擊張遠,而是瘋狂刺入周圍巨大的星軌殘骸。
如同巨錨般固定自身,龐大的軀體表面魔紋狂閃,竟在試圖融入那片被污染扭曲的星軌結構,化作一道巨大的防御壁壘。
它妄圖阻擋張遠的追擊,并為自身爭取逃遁時間。
右側魔鯨反應截然不同。
它那巨大的、沒有眼瞳的頭顱轉向張遠,覆蓋著星砂鱗甲的軀體竟在微微顫抖,噴吐寒潮的口器也僵滯了一瞬。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超越魔紋控制的恐懼攫住了它。
面對那渺小身影散發出的、令兵戈臣服的祖源威壓與斬斷一切的鋒銳,它龐大的身軀下意識地向后蜷縮,發出了一聲低沉而哀鳴的嗚咽,竟像是在恐懼中……
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