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軍大營之前。
唐白鹿騎在戰(zhàn)馬之上,初春的風吹得他雪白的披風獵獵作響。
遠處。
鎮(zhèn)南軍共二十萬大軍策馬而來,氣勢驚人,為首兩人一個是雷震,一個正是孫鰲。
“唐白鹿?”
遠遠的。
雷震便看到了唐白鹿,頓時心中大驚:“他……他不是被罰去了西北了嗎?怎么在此地?”
孫鰲也是皺眉:“久聞其名,今日總算是見到了活的了。”
“據說這唐白鹿乃是厲家七子之后,大周年輕將領第一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孫鰲極為不屑。
過去唐白鹿一直鎮(zhèn)守在昊京城,與一直留在南域的孫鰲幾乎沒有任何交集。
孫鰲孤傲,甚至不服馬誠,又怎么會服唐白鹿呢?
雷震卻是深吸了一口氣。
“要小心此人。”
“哼!”孫鰲冷哼一聲:“如果他和厲寧一伙的,那雷大人稍后就瞧好吧,管他是白鹿還是黑馬,本將軍都會親自斬了他!”
雷震不語,只是眼神越發(fā)凝重。
和孫鰲不同,雷震一直生活在昊京城,所以雷震更明白唐白鹿的恐怖。
“小心。”
孫鰲卻是已經策馬上前:“北境軍聽著!”
說罷他取出了那張沒有字的圣旨:“本將軍奉陛下之命回援昊京城!如今城中疑似存在反賊,我鎮(zhèn)南軍當仁不讓要去保護陛下的安危。”
“速速讓路!”
唐白鹿騎在馬上,透過營寨的大門看著孫鰲:“你說是圣旨就是圣旨?”
雷震卻是邁步而出:“唐將軍,好久不見啊,我記得你應該是去了西北才是,怎么沒有陛下的命令,便敢回京呢?”
唐白鹿輕笑:“沒有陛下的命令?你沒有陛下的命令不一樣調兵遣將,我怎么就不能回來?再說你怎么就知道我沒有陛下的命令嗎?”
“你……”雷震氣得咬牙。
孫鰲卻是直接抽出了腰間的長刀:“少和他廢話,我們有陛下的圣旨,如果北境軍今日不放行,便是忤逆皇命!”
“當斬!”
“殺!殺!殺!”
后方的鎮(zhèn)南軍早就看不上北境軍了,從當日晚間厲寧帶著大軍沖破鎮(zhèn)南軍大陣的時候,鎮(zhèn)南軍的這些兵就想要和北境軍開戰(zhàn)了。
雷震眼中也露出了兇光,隨后假裝阻攔了一下孫鰲,然后又對著唐白鹿道:“唐將軍,我們真的是奉旨進京,還希望唐將軍讓路!”
“否則……”
“我讓路!請——”
孫鰲:“……”
雷震:“……”
而這個時候,唐白鹿已經下令讓大軍讓開了城門,與此同時,火把亮起,不僅僅幫著鎮(zhèn)南軍讓開了路,甚至還點好了燈。
孫鰲和雷震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有一種一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刀都已經拔了,范都已經起來了,現在你珍愛和平了?
金牛從遠處縱馬而來:“我們家大人說了,為感激鎮(zhèn)南軍當天夜里給我們讓路的恩情,所以今日怎么都要給兄弟們讓出一條血路。”
“你說什么?”雷震驚問:“血路?”
唐白鹿無語。
金牛卻是尷尬地咳嗽了兩聲:“雪啊,我是說雪,這兩天下了些小雪……”
哪里來的雪?
“瘋子!胡言亂語!”孫鰲與雷震對視了一眼,互相點頭,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既然厲寧不接招,那就只能執(zhí)行第二個計劃。
一旦沖入北境軍大營,立刻展開突襲!
趁其不備,殺他個片甲不留!
“一會兒聽我的命令動手,等我們到了中軍大帳,立刻動手!”孫鰲小聲道。
雷震也跟著點了點頭。
“走!”
孫鰲大手一揮,立刻就有先鋒官帶著鎮(zhèn)南軍向著北境軍大營而去。
待大軍進入了數萬人之后,孫鰲才跟著進入大營之中。
大營的一座瞭望樓之上。
厲寧吃著蘋果,看著下方浩浩蕩蕩的大軍,忍不住道:“凰兒你看。”
“看什么?”
“看傻子。”厲寧笑道:“這鎮(zhèn)南軍的現在的統帥就是個傻子,被你爺爺賣了還幫著數錢呢。”
“什么意思?”秦凰皺眉。
厲寧道:“我猜秦耀陽給他的信里面一定是讓他在大營之中動手,突然對北境大軍發(fā)難。”
“然后呢?”秦凰問。
厲寧道:“然后雙方廝殺,最后的結果就是兩敗俱傷,這個時候秦耀陽再帶著大軍出現,收拾殘局,兩方勢力從此變成了一股勢力。”
“現在這個鎮(zhèn)南軍的臨時將軍是叫做孫鰲是吧?他會死,他的孫家也會被滅九族。”
秦凰還是不解。
厲寧輕哼一聲:“你爺爺秦耀陽就是典型的又當又立,既想做壞事,又想留名聲,鎮(zhèn)南軍出手打殘我們是秦耀陽的意思,但他絕對不會承認。”
“因為我們你現在是英雄!”
“所以到最后就是孫鰲擅自動兵,害了大周的英雄,孫家所有人都會被處以極刑!”
秦凰驚呼。
“替死鬼一個罷了。”厲寧看著走在大軍正中的孫鰲:“你別說,他還挺知道保護自己的,走在了最中間。”
又吃了一口蘋果,厲寧看了看鎮(zhèn)南軍的隊伍:“差不多一半人進來了吧?”
秦凰搖頭:“沒有那么多,但是七八萬還是有的。”
厲寧將手中的蘋果核扔在了地上:“那就開打吧。”
而這個時候,正好是孫鰲走到中軍大帳的時候。
其實從孫鰲進入北境軍大營的那一刻起他就覺得有一絲不妥,但是到底是哪里不對呢?
厲寧竟然真的沒有動手的意思?
看著前方的大軍隱約間已經就要走出北境軍的大營了,難道厲寧真的就這么讓他們離開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中軍大帳之中也突然亮起了數點光芒,將大帳內照亮,隱約間可以看到一個身影正坐在桌案之后彈琴。
叮——
琴音響起。
是厲寧在大周慶上的成名曲《十面埋伏》。
雷震眼中一亮:“是厲寧沒錯!這曲子只有他會!將軍,動手吧!”
孫鰲本來正在思考厲寧為什么不動手,忽然聽到了雷震的話,又看了看營帳之內的厲寧,他知道錯過了這一次機會,再想殺厲寧就難了。
心里一橫,一不做二不休!
鏘——
長刀出鞘!
“鎮(zhèn)南軍聽令,隨我誅殺北境反賊!”
下一刻!
一馬當先,身下戰(zhàn)馬騰空而去,直接就沖進了中軍大帳之內!
“厲寧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