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舅你不要打給爸爸了,爸爸說,他現在不喜歡你,你要是有什么想跟爸爸說的,你就告訴我吧,我再告訴爸爸好不好?”
眠眠一口氣說話。
周平津直接被眠眠一口連貫的奶聲奶氣的聲音給逗笑了。
果然是趙隨舟跟江稚魚的女兒,才四歲多的孩子,好像什么都懂了。
“眠眠,今天吃月餅了嗎?告訴大舅舅,吃了什么口味的月餅?”他問。
“我吃了,我和媽媽一起做的月餅,我都吃了。”
眠眠立即就被轉移了注意力,嗓音清脆脆的,“唔~有蛋黃的,有火腿的,有玫瑰花的,有好多好多的,我都吃了,大舅舅你吃了嗎?”
“嗯,大舅舅也吃了,不過沒有眠眠吃的好吃,下次過中秋節的時候,眠眠帶著和媽媽一起做的月餅來跟大舅舅和酥酥一起吃,好不好?”周平津笑著說。
“不,我不要!”
眠眠立即拒絕,小小稚嫩的聲音里逞著一股子氣憤的又道,“我不喜歡蘇酥,我不要跟蘇酥一起吃月餅,我做的月餅也不要給蘇酥吃。”
周平津驚了驚,“眠眠以前不是很喜歡跟蘇酥一起玩的嗎?”
“爸爸說了,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蘇酥她惹媽媽生氣,還燙傷了爸爸,害得爸爸疼了好久好久,我也心疼了好久好久,我不要原諒蘇酥。”眠眠又憤憤道。
“眠眠,蘇酥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生病了才會……”
“周平津,別PUA小孩了行不行,殺了人犯了法還要找借口,這不是你的做事風格,我現在嚴重懷疑,你的德到底還能不能配上你的位?”
趙隨舟強勢打斷周平津的聲音,一聲輕哼又道,“我告訴你,證據我都留著,我隨時保留追究蘇酥法律責任的權利。”
周平津聽著他的話,沉默數秒,“隨舟,蘇酥好不容易好了,你能不能別再刺……”激她了?
結果,他最后三個字還沒有落下,趙隨舟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后,又相當干脆的將周平津的號碼給拉黑了。
“爸爸,你這是做什么?”眠眠不解問。
“就是咱們以后都不理你大舅舅了。”
“啊?”眠眠努嘴,不愿意,“可是我舍不得不理大舅舅。”
“沒關系,我們慢慢……”就舍得了。
“哥哥!”
趙隨舟還想繼續哄眠眠,結果被一道凌厲的聲音給打斷了。
江稚魚剛結束一通跟海外的工作電話來看眠眠,就在房間外面聽到了趙隨舟跟眠眠說以后不理周平津的話。
這男人,真是越活越幼稚了。
趙隨舟扭頭,看到她進來了,怕惹她生氣,趕緊閉了嘴不說話了。
眠眠看到江稚魚進來了,又嘰里呱啦跟她聊了十多分鐘才乖乖躺下睡了。
等小姑娘睡著后,江稚魚和趙隨舟才一起離開。
“你剛剛都跟眠眠說了些什么?”來到書房,江稚魚問。
趙隨舟摸了摸鼻子,“沒什么,也就是讓我女兒跟我同仇敵愾,統一戰壕。”
江稚魚斜他一眼,沒說話,顯然不怎么想理他。
“聽說你這段時間,往歐洲和美洲投資了300多億美金,怎么沒提前跟我商量一下?”趙隨舟轉移話題。
江稚魚聞言,笑了一下,掀眸睇他一眼,“歐美需求日益增大,天樞在歐美建立生產基地甚至是研發中心,都是勢在必行的事,跟不跟哥哥你商量,結果會有什么不一樣嗎?”
趙隨舟,“……”
確實是,天樞的事情,江稚魚幾乎從來不會讓他過問,更不會讓他操心。
這些年,天樞能崛起的如此迅速,甚至是到稱霸整個領域,無人超越,方方面面都全靠江稚魚一個人的獨斷專行。
她在商場的眼光和嗅覺,可以說比他還要獨到敏捷。
“你這是打算把重心往海外轉移?”他沉吟幾秒問。
江稚魚不置可否,只說,“哥哥教我的,有備無患。”
“那西北的投資呢?”趙隨舟又問。
“既然答應了,就算哥哥你不投,我也會投的。”江稚魚說。
趙隨舟意味深深地笑了笑,“為了周平津?”
“當然不止,更為了我自己,還有禮禮跟眠眠滿滿。”
“那我呢?”
“只要哥哥你愿意,我當然也會為了你。”江稚魚一邊拿過文件翻開一邊道。
趙隨舟盯著那樣云淡風輕的模樣,恨恨地磨了磨后牙槽,“江泡泡,這輩子你休想逃離我,你在哪,我就在哪。”
江稚魚彎了彎唇,什么也沒說,只淡淡點頭,“嗯”了一聲。
其實,早在知道自己懷上眠眠的時候,她就再清楚不過,自己這輩子和趙隨舟的糾纏,是理不清剪不斷了。
如今放眼望去,除了她的弟弟禮禮,這天底下,又有誰會比趙隨舟對她更用心,又有誰會比趙隨舟能和她一樣勢均力敵呢。
她沒得選,也不會再去選,這輩子,她和趙隨舟不是愛人,也是最親的親人,他們會像現在這樣,一直生活下去。
另外一頭的周家老宅東廂房的書房內,周平津握著手機,一直站在窗前,看著窗外在月色夜風中搖曳的樹影,靜靜地思索,出神,連蘇酥洗完頭洗完澡,什么時候出現在他的身后,他都毫無察覺。
直到,蘇酥從后面抱住他,他才驚覺。
“你在想什么,這么入神?”蘇酥雙手摟緊他,側臉貼上他寬厚結實又溫暖的后背,輕聲問。
周平津的大掌去握住她在自己身前扣緊的雙手,而后轉過身來,將她拉進懷里,低頭去親吻一下她的額頭,稍稍提了提唇道,“工作上的事。”
他說著,低頭,鼻尖落在蘇酥的發頂認真嗅了嗅,“換洗發水了,味道不太一樣。”
“嗯,之前那個香味有點濃,就換了這款沒什么味道的。”
蘇酥仰頭,眉眼明媚地望著他,“怎么,你不喜歡?”
周平津笑,“喜歡,現在的這款聞起來更舒服。”
蘇酥撇嘴,“那就以前的那款你不喜歡咯。”
周平津,“……”
“去洗澡吧,我已經給你放了熱水了,好好泡個澡,放松一下。”蘇酥說。
“我一個人泡么?”周平津笑了笑,“太浪費了。”
西北地區的水資源相對匱乏,泡澡這種事,他在西北是絕對不會干的。
“我已經洗過了。”蘇酥嬌嗔。
“我知道,但可以再洗一次。”話落,周平津長指勾起她的下巴,低頭直接吻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