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津聞言,放下手里的文件,抬頭看向鹿霜。
他似沉吟片刻,“曲家和曲韻,確實都很適合我,不過訂婚和結(jié)婚的事,我想再看看。”
鹿霜看著他,眉頭微蹙,“還放不下蘇酥?”
周平津沉吟,不語。
鹿霜無奈嘆息,“她那樣決絕,一絲機會都不再給你,說離婚,立馬就要拿到離婚證。”
“明知道你沒有允許,不能出國,偏偏她在拿到了離婚證后,立馬就又跑去了國外。”
“從她種種的作法來看,她是不想再跟你跟咱們周家有半絲的牽扯,甚至是不想跟咱們再見面。”
她說著,又是一聲深深嘆息,接著道,“她無情也好,只顧自己也罷,總之你和她已經(jīng)是過去了,既然她再不想跟咱們有半絲的瓜葛,你又何必再惦記著她不放。”
“她去過她想要的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生活,你走你的仕途,承擔(dān)起你該承擔(dān)的責(zé)任,各自安好,才是最好的。”
周平津頷首,“母親說的是,我會把曲韻當(dāng)成結(jié)婚對象來相處,好好對她。”
鹿霜安心地點點頭,“聽說蘇酥也在倫|敦,過幾天你去了,就不要去打擾她了。”
“母親放心,不會的。”周平津肯定道。
比起心狠,男人才是強者。
多數(shù)男人說到一定能做到。
但女人就未必了。
既然蘇酥讓周平津像死了一樣,永遠不要再去打擾她,他答應(yīng)了,就一定會做到。
“那就好。”
……
倫|敦。
這些天因為心情好了,蘇酥的胃口和睡眠也跟著好了。
不僅如此,畫畫的時候,她也更能靜下心來,不去想東想西了。
這些天,她每天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畫畫,也每天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甚至是對周易凡的態(tài)度都明顯好轉(zhuǎn)了。
周易凡來跟她學(xué)畫畫,她教周易凡的時候,都特別耐心,還時不時會對周易凡露出笑臉。
周易凡甚至是發(fā)現(xiàn),她會一個人自己偷偷地傻樂。
畫畫的時候會傻樂,調(diào)顏料的時候會傻樂,喝水的時候會傻樂,看手機的時候,也會傻樂……
“姐姐,我看你心情好好哦,是不是有什么特別開心的事情呀,要不要我陪你慶祝一下?”
看蘇酥又盯著手機傻樂,周易凡小聲提議。
蘇酥聞言,看向他,猶豫一下道,“慶祝倒是沒必要,不過看在你學(xué)畫畫這么認真的份上,我可以請你吃飯。”
“真的嗎?”賊心不死的周易凡喜出望外,“那我請姐姐吧,畢竟姐姐教我畫畫給我當(dāng)老師,都沒有收我的學(xué)費。”
“好,那就你請。”
收拾收拾,兩個人一起出門。
想著明天就是周平津到訪的日子,蘇酥的心情,愈發(fā)的美麗。
“姐姐想吃什么?”
周易凡見她臉上一直掛著溫柔淺笑,一雙大眼睛也格外清凌凌的,閃著明媚又迷人的亮光,整個人氣質(zhì)都跟剛認識她的時候不一樣。
“我都可以,既然請客,那由你安排。”蘇酥說,聲音都是輕快的。
周易凡點頭,替蘇酥拉開了副駕駛坐的車門。
兩個人上車后,周易凡直接帶著她去了一家米其林三星的法式餐廳。
周易凡是家里的獨子,從小生活富足,沒什么壓力,所以很會玩很會吃很會享受生活的那種。
到了餐廳,根本不用蘇酥糾結(jié)要吃什么,周易凡將店里最經(jīng)典又好吃的全部點了一遍。
不知道是蘇酥胃口好,還是餐廳的菜品確實很符合她的胃口,總之呢,這一頓,她吃的很滿足,甚至是有點兒吃撐了。
為了能跟她多相處,所以在飯后,周易凡又主動問,“姐姐,今天天氣這么好,要不要我陪你在附近隨便逛逛?”
除了方覺夏,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陪自己逛過街了。
她也好久沒有給自己買過東西了。
所以,當(dāng)周易凡提出來要不要隨便逛逛的時候,她沒有多猶豫就答應(yīng)了。
他們吃飯的餐廳,就在倫|敦最著名的奢侈商場哈羅德百貨附近,沒走幾分鐘,就到了哈羅德商場。
既然都來了,不進去逛一下買點東西,好像都有點對不起自己。
蘇酥和周易凡進入商場內(nèi),入目的,是滿眼的奢華,各類全球一線品牌琳瑯滿目,應(yīng)接不暇。
他們兩個隨便走隨便看。
路過一家某奢侈品牌珠寶店的時候,蘇酥的目光被一對設(shè)計別致的藍寶石袖扣給吸引住。
她的第一想法是,袖扣簡直就是給周平津定制的一樣,很適合他,很符合他成熟穩(wěn)重內(nèi)斂的性格。
她走過去,想讓sales把袖扣拿出來看一看,想買下,等周平津明天來倫|敦后,送給他。
可是,還沒有跟sales開口,她又悲涼地意識到,過去幾個月,周平津都像是她已經(jīng)死了一樣,從未關(guān)心過她絲毫。
這次他因公來倫|敦,又為什么要來找她,憑什么來找她?
她對他說過的那些話,那么狠那么難聽那么絕決,他憑什么還要來找她?
就憑她對周平津說過的那些話,作為一個有尊嚴的男人,都不會低三下四,再來找她,更不可能來求她,再給他一次機會。
一切,都不過是她的自以為是,她的臆想而已。
周平津不會再來找她的,更不會來跟她求復(fù)合。
所以,她在做什么?
到了現(xiàn)在,她還要自欺欺人么?
無比自嘲地,她低頭笑了笑,轉(zhuǎn)身就走。
“姐姐,你是不是看上了什么東西?要不我買下來送給你吧,怎么樣?”見她忽然又要走,周易凡趕緊追上,攔住她問。
蘇酥努力調(diào)整好自己的情緒,仰起臉沖他笑笑,“沒有,我沒有看上什么,而且就算我看上了,也不需要你買來送給我,我自己買得起。”
看著她忽然轉(zhuǎn)變的臉色,周易凡都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說話了。
正當(dāng)他糾結(jié)要怎么哄蘇酥開心的時候,那對藍寶石的柜臺前,出現(xiàn)了一個黃皮膚的亞洲女人。
女人指著那對藍寶石袖扣對sales道,“麻煩把這對藍寶石的袖扣拿出來給我看一下。”
蘇酥也聽到了這聲音。
一個女人的聲音,不是純正的英式或者美式腔,而是帶著明顯的東方口音。
有個東方女人,跟她看上了同一對袖扣。
蘇酥好奇,倏地回頭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