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隨舟熱血澎湃的期待中,只聽見江稚魚回答道,“媽媽當然愛眠眠呀!”
只字不提他。
好在眠眠沒放棄,又追問,“那爸爸呢,媽媽也愛爸爸對不對?”
看著這么溫暖的小棉襖,趙隨舟激動的都想要哭。
他盯著江稚魚,期待著她的回答。
可下一秒,就見江稚魚扭頭指著車窗外,“眠眠,你知道那是什么嗎?”
小姑娘果然上當,被分散了注意力,看向她手指的方向脆生生回答,“爸爸說,那是人民英雄紀念碑?!?/p>
“那眠眠知道,人民英雄紀念碑是怎么來的嗎?”江稚魚又問。
眠眠搖頭。
江稚魚便抱著眠眠,不緊不慢地跟她講起了人民英雄紀念碑的來源與意義。
眠眠仰著臉,閃著黑葡萄般的大眼睛,聽得很認真,津津有味,完全忘記了媽媽還沒有回答自己剛才的問題。
趙隨舟,“……”
他早就該清楚,聰明如江稚魚,她不想回答的問題,不想做的事,誰又能逼她呢。
沒有人!
剛好這時,他的手機“嗡”“嗡”地響起來。
他摸出來一看,是賀璽發給他的消息。
賀璽知道他人在京城,就想喊他一起跟幾個發小一起聚一聚。
自從周老爺子和老太太雙雙離世后,趙隨舟就很少來京城了。
好不容易來了,幾個發小喊他聚,他都以有其它事情要辦為由推辭了。
這次賀璽又約他,他再推辭,有點兒說不過去。
他看著身邊的母女倆,等江稚魚完整地為眠眠說完人民英雄紀念碑的來源和意義后,這才插話問江稚魚,“賀璽他們幾個喊我聚聚,一起?”
“你的發小,你去吧?!苯婶~絲毫都不帶猶豫地說。
她不去。
趙隨舟一聽,揚起的狹長眉峰向下耷拉下來,“那我也不去了?!?/p>
“你幾歲???”江稚魚沒好氣斜睨他一眼道。
“你不去,我去有什么意思。”趙隨舟說。
“媽媽,你去吧,你陪爸爸去吧!”眠眠央求。
江稚魚看一眼女兒,“……”
“一起去,怎么樣?”趙隨舟伸手過來拉她的手,討好的意味十足。
江稚魚無奈,“那眠眠呢?”
大人局,吃喝玩樂,況且趙隨舟的發小里,也不全是好人,所以她不想帶眠眠去。
“媽媽,我想去找舅姥爺和舅姥姥玩?!泵呙咦约阂?。
她最近,總是給周正成這個舅老爺打電話,挺有感情的。
“對,送眠眠去舅舅舅媽那兒,他們肯定高興?!壁w隨舟忍不住興奮道。
江稚魚又斜他一眼,沒說話,算是答應了。
兩個人把眠眠送去周家老宅。
鹿霜還沒下班,只有周正成在。
周正成抱著眠眠,一張老臉都笑成花,知道趙隨舟和江稚魚晚上要去有事,是特意把眠眠送過來給他們玩的,他更開心了。
“你們有事就趕緊走吧,小寶貝跟我玩就可以了?!敝苷善炔患按脍s江稚魚和趙隨舟走。
他們倆留下,真是礙事。
江稚魚看出周正成的心思,笑著答應,一下都沒坐,和趙隨舟趕緊走了。
上車離開,時間還早,離聚會的時間還有兩個多小時,趙隨舟小心跟江稚魚提議,“時間還早,要不要我陪你去逛逛?”
如果,能牽著江稚魚的手,像一對普通情侶一樣,隨意地走在商場或者馬路邊上,對趙隨舟來說,將是一件多么愜意又幸福的事。
江稚魚搖頭,調整了一下座椅靠進椅背里道,“先回酒店吧,我瞇一會兒,到了叫我?!?/p>
忙了大半天,中午沒休息,她這會兒確實是電量不足。
看著她眉眼里溢出的疲憊,趙隨舟心里頓時又泛起一陣陣的心疼,“好,睡吧!”
他說著,去后座上拿了薄毯,輕輕替她蓋上。
江稚魚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七點半。
趙隨舟怕驚醒她,車子開到酒店后,見她睡得香甜,并沒有抱她回套房。
他幫她把座椅調整到了幾乎平躺的位置,讓她睡得更舒服,然后就一直在車里守著她。
看時間差不多,才讓保鏢將車往約定的聚會地點開。
開到聚會的地點停下,江稚魚仍舊沒醒。
趙隨舟也不吵她,就由著她繼續睡。
還是蘇酥和周平津到了,見他們的車停在一旁,車外守著保鏢,過去敲車窗,才把江稚魚給吵醒了。
窗是周平津敲的。
趙隨舟降下半點車窗看向他的時候,露出來的一雙黑眸里,全是幽怨,陰沉沉的。
有點嚇人!
幸好敲窗的不是蘇酥。
周平津不明所以,問,“怎么不下車?”
他問的時候,定晴往車廂內一看。
這才發現,寬敞的保姆車內,江稚魚正躺在座椅上,似乎被他吵醒,正睜開眼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看到車窗外的周平津,懵懂了兩秒這才反應過來。
正要爬起來,趙隨舟已經去幫她把座椅調了回來。
她要跟車窗外的周平津打招呼,趙隨舟直接又升起了車窗。
她沒好氣瞟他一眼,“怎么不叫我?”
趙隨舟摸摸鼻子,“原本是打算叫的?!?/p>
江稚魚懶得理他了。
開了自動車門正要下車,趙隨舟拉住她,下一秒,她的羊絨大衣落下在肩膀,將她包裹住。
“冷?!壁w隨舟一邊給她穿大衣一邊說。
“地下車庫,能有多冷。”江稚魚說,手卻配合著他的動作,穿上大衣。
趙隨舟給她系大衣帶子,“地下車庫人家也沒給你裝暖氣?!?/p>
江稚魚抬眸看他一眼,忍不住彎了彎唇,“那下次你要求他們裝唄?!?/p>
趙隨舟無意一抬眸,捕捉到她眉眼里閃爍的璀璨笑意,霎時呼吸一窒,人都有些怔住了。
她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太美太好看太治愈了。
能博得江稚魚一笑。
別說是給會所地下車庫裝上暖氣,就算是給整個南北極裝上暖氣,一年四季地供暖,趙隨舟也愿意。
江稚魚卻沒有再理會怔忡的他,直接將自己的大衣帶子從他的手里拽了出來,然后開了自動車門,下車。
趙隨舟反應過來,趕緊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