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小夫人,您可別哭,為了這樣沒良心的爹哭,實在是不值得。”
王媽在一旁,看著蘇酥和周平津這倆口子,也是心疼。
蘇家人啊,真的是沒有一個替蘇酥著想過半點的。
都只想著利用她,為蘇家謀福利。
謀些小福小利也就算了,畢竟蘇酥是他們蘇家的女兒,也應該。
可是這違法犯紀,違背根本原則的事情,他們怎么能這樣逼蘇酥和周平津呢?
他們這是為了自己,不惜毀了周平津呀。
此時,連著王媽都厭惡透了這些蘇家人。
“聽到沒有,不值得,別哭。”周平津摟著蘇酥,去拭她眼角的淚。
蘇酥望著他,心里一下子難過的更厲害,“我不是為了蘇信哭,我是覺得自己好沒用……”
“誰說的。”
周平津抱住她輕哄,“酥酥,別人怎么樣你沒有辦法改變,可你已經做的很好了,別再苛責自己,行嗎?”
“是呀,小夫人,沒了蘇家這個娘家,你有周公子,有周先生和夫人,您以后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何必為了這些沒良心的人讓自己難過了。”
見蘇酥哭的厲害,王媽也一直跟著勸。
蘇酥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可她也知道,自己這樣實在是太不像話了,所以,她拼命地忍住眼淚,問王媽,“王媽,您給平津熬的姜棗茶好了嗎?”
“還在熬,先吃飯,吃完飯喝。”王媽說。
蘇酥點頭,“對,先吃飯。”
周平津松開她,擦掉她臉上的淚,“不哭了,好嗎?”
蘇酥點頭,吸吸鼻子,“嗯,不哭了,你把大衣脫了吧。”
“好。”
周平津頷首,脫了大衣,又就著王媽拿過來的拖鞋把鞋子換了,然后牽著蘇酥去洗臉洗手吃飯。
因為周平津感冒沒好,晚飯王媽做的都是清淡易消化的。
周平津身體向來好,極少生病,他病了,王媽也心疼,忍不住叮囑他,“周公子,您可不能太操勞了,身體最重要。”
周平津點頭,笑意溫和,“小感冒而已,能有多大的事。”
王媽還要說什么,門外忽然傳來動靜。
王媽往窗外一看,高興道,“哎呀,夫人來了!”
她忙跑去開門。
蘇酥聞言一怔,反應過來,也忙朝玄關迎了過去。
周平津也起身跟上。
“夫人。”
“媽媽。”
“母親。”
鹿霜進來,幾個人依次叫人。
鹿霜點頭應下,視線從王媽身上望過蘇酥,又落在周平津的身上。
見他精神和氣色沒有太差,才松了口氣。
她將手里拎著東西交給王媽,叮囑,“都是一些冬季溫補的中藥材,你平常煲湯的時候放一些。”
王媽忙接過,答應“好”。
蘇酥過去,替鹿霜拿換的拖鞋。
鹿霜脫下外套,周平津接過,替她掛好。
鹿霜又換了鞋,然后去拉住蘇酥的手,心疼地看著她問,“哭過啦?”
蘇酥一聽這話,就知道鹿霜大概是什么都聽說了。
她有些慚愧地低下頭,“媽媽,對不起!”
鹿霜無奈搖頭,“傻孩子,你有什么錯,要跟我說對不起。”
“既然蘇家人這么不明事理,以后就跟他們斷了吧,不往來也罷。”她又說。
蘇酥點頭,忽然又有點想哭。
感動的。
她答應,“好,謝謝媽媽。”
鹿霜這才又看向周平津,“平津,感冒怎么樣了,燒退了嗎?”
周平津無奈笑。
真是什么事情都瞞不過鹿霜。
“差不多了,母親您別擔心。”
鹿霜嗔他,“哪有當母親不擔心兒子的。”
她說著,伸手去摸周平津的額頭。
確實還挺燙的。
她皺起眉頭,卻沒說什么。
“夫人,您還沒吃飯吧,我再去炒兩個菜。”王媽又過來說。
幾個人走到餐廳,鹿霜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不用炒了,夠了,平津病著,能吃多少。”
周平津笑,“那就不炒了。”
他替鹿霜拉開了餐椅,王媽又添了一副碗筷,給鹿霜盛了湯飯。
母子三人坐在一起,邊吃邊聊,氣氛溫馨又美好。
這才是蘇酥最想要的家的感覺。
一家人相互理解,相互包容,相互關心照顧,其樂融融。
她太貪戀這些美好與溫暖了。
鹿霜沒有多待,吃過晚飯后,叮囑周平津幾句就走了。
送走鹿霜,周平津接了一個重要的工作電話,又去了書房。
蘇酥自己喝了中藥,端了周平津的感冒藥和姜棗茶去書房給他。
看著周平津把藥吃了,見他還要工作,蘇酥勾著他的手,“今晚別工作了,早點休息行不行?”
周平津遲疑了一下,而后點頭,合上電腦,“行,聽你的,休息。”
兩個人回了臥室,蘇酥去給他拿了睡衣洗澡。
“要不要一起洗?”周平津提議。
蘇酥搖頭,“我大姨媽還沒走。”
更何況,周平津病著。
周平津笑笑,在她額頭落下一吻,自己進了浴室。
他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半發也沒吹,只用浴巾擦了,半濕不干的。
蘇酥讓他靠坐在床頭,去拿電吹風給他吹頭發。
等她給他把頭發吹干,人也睡著了,卻還是靠在床頭里的姿勢。
雙眼閉著,高挺的鼻梁下,雙唇褪去凌厲的鋒芒,輕抿成性感的弧度。
吹干的頭發自然垂落下來,遮住半邊的額頭,剛毅的面龐,此刻在暖黃的燈光下,更是溢滿柔和。
蘇酥忍不住去親他的嘴角,輕輕喊醒他。
周平津實在是太累了,半睡半醒應一聲,迷迷糊糊問,“怎么啦,酥酥?”
“躺好,睡吧!”蘇酥說。
周平津從鼻腔里發出一個輕輕的“嗯”的音符,然后聽話地躺下。
蘇酥替他蓋好被子。
她坐在床邊,所有目光一瞬不瞬地靜靜地盯著周平津看。
心底一片靜謐美好!
好好睡了一覺,第二天早上醒來,周平津的燒總算是退了。
蘇酥松了口氣。
兩個人洗漱完,兩個人去衣帽間,蘇酥找了衣服給周平津換。
只要不出差,現在周平津每天穿什么,都是蘇酥給他搭配好的。
不過,再怎么搭配,周平津每天能穿的,也就那些衣服。
不是襯衫或者羊絨衫,不是配行政夾克就是西裝外套。
“中午要不要我給你送午飯?”給周平津系襯衫扣子的時候,蘇酥問。
周平津自己整理袖子,“不用了,上午有個重要的會,估計中午跟大家一起吃,你自己在家好好吃。”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