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一通,男人低醇溫柔的嗓音率先傳來。
蘇酥唇角彎起,“準備去洗澡了。你忙完了嗎?”
“差不多了。”周平津又問,“聽說爺爺摔傷住院了,情況嚴重嗎?”
“摔斷了腿,他這個年紀了,應該不輕松。”蘇酥回答。
“要不要我安排一位老教授給爺爺看看?”周平津問。
蘇酥搖頭,“只是普通的骨折了,一般醫生就能看,不用那么麻煩的?!?p>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的有問題,手機里,忽然就傳來周平津一聲輕笑聲。
笑聲低低的,醇厚磁性,格外撩人。
蘇酥心尖一癢,跟著渾身竄起一層細細麻麻的電流。
“有沒有想我?”周平津忽然問。
蘇酥抑制不住的心跳加速,臉頰也開始滾燙起來,支支吾吾道,“還……好吧!”
周平津又笑了。
蘇酥窘迫,忙岔開話題,“你明天大概幾點鐘能回來?”
“我好讓王媽準備?!彼盅a充。
“晚飯之前吧?!敝芷浇蛘f。
“嗯?!?p>兩個人忽然陷入沉默,手機里,一時只剩彼此的呼吸聲。
仿佛清晰可聞。
曖昧旖旎,似乎透過電磁波在不斷地傳遞給彼此。
蘇酥的心跳更亂了。
“蘇酥,你明天要不要機場接我?”幾秒后,周平津忽然問。
“可以嗎?”蘇酥欣喜。
“算了,你還是在家里等我吧?!敝芷浇蛴终f。
跑來跑去的辛苦。
蘇酥,“噢!”
失落絲毫不加掩飾。
周平津又笑了,“快去洗澡睡覺吧。”
“嗯?!?p>掛斷電話,抱著手機,蘇酥去摸自己的臉。
臉頰的滾燙,讓她又忍不住懊惱。
太沒出息了!
周平津手機里隨便挑逗她一句,她都能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到底什么時候,她才能穩重一點?
啊啊啊!
蘇酥給爆火全網的仙俠小說配的插圖已經完工了。
第二天,她約了編輯交稿。
原本以前,她都不必跑去出版社,都是編輯配合她,她說定在什么地方談,編輯就趕過去。
畢竟,以現在蘇酥在業界內的名氣,她愿意給一本小說配插圖,出版社真的是感恩戴德。
不過,這一次,蘇酥卻出奇的直接跟編輯約在了出版社見面。
因為,出版社辦公地點離機場不過七八公里的距離。
蘇酥打算,談完工作,就順便去機場接周平津。
她發消息問了李恒,周平津他們搭乘的專機抵達的時間,是下午四點一刻左右。
她約了編輯見面的時間,是下午兩點,談完工作趕去機場,應該剛剛好。
下午兩點,她準時出現在出版社。
迎接她的,除了負責出版的編輯外,還有出版社的總編黎初。
兩個人對她的插畫,無一例外地滿意,黎初甚至是想邀請她,成為出版社的特邀插畫師。
平常她要是沒空的話,就稍微指點一下出版社的小插畫師就行。
出版社照樣給她高薪。
蘇酥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她又不差錢,畫畫和插畫是她的愛好。
喜歡的活她就接,不喜歡的活,她絕不勉強自己。
對畫畫,她不想當成一份工作來對待,只當作熱愛。
保持熱愛,保持初心,這樣,她才能有不斷創新的能力與興趣。
交完稿談完工作,黎初又邀請她參觀了出版社。
原本黎初還想邀請她共進晚餐的,但蘇酥趕著去機場,自然拒絕了。
等她一走,黎初就回辦公室,關上門,撥了個電話出去。
手機那頭的人,是黎初的多年好友莫小惠。
她之所以這么著急,蘇酥一走就打給莫小惠,是因為莫小惠是周平津的第一任女友。
今天的所有事情,就是莫小惠拜托她做的。
“小惠,人走了?!?p>電話接通,黎初半個字廢話也沒有,直接道,“我告訴你啊,人家可清高得很,我重金聘請,甚至是不用她干什么活就可以白拿錢,她也是半秒猶豫都沒有,就絕拒了。”
“半秒猶豫都沒有嗎?”
手機那頭的莫小惠問,晦澀的嗓音,染上濃濃的失落。
莫小惠不記得自己是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上周平津的。
總之,當年,她像狗皮膏藥一樣,倒追了周平津整整一年的時間,周平津才答應了和她在一起。
可是,在一起后,她絲毫都沒有感覺到周平津對她的愛和在乎。
即便兩個人正式在一起之后,她對周平津而言,也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在一起的將近一年時間里,周平津對她,沒有過任何的一次主動。
甚至是她的生日,哪怕她多次暗示,周平津都記不起來。
被忽視疏離的時間長了,莫小惠自尊受不了,又主動提了分手。
當時,周平津二十五歲。
他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甚至是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莫小惠則是傷心過度,以繼續深造為由,遠走它國。
可即人便在國外,她也一直沒有停止過打聽周平津的消息。
得知周平津和她分手后,多年來一直沒有再談過戀愛或者去相過親,哪怕家里一直逼他,他也從未屈服過。
因此,莫小惠一度覺得,周平津還在意著她。
為了讓自己配得上一路高升的周平津,她在國外不斷地努力,提升自己,打拼事業。
這一別,便是七年。
等她事業有成,從國外回到京城,想要跟仍舊是單身的周平津再續前情的時候,卻忽然被告知,周平津已經有了愛的人。
并且,他為了這個愛的人,心甘情愿離開京城,降職調任鵬城。
當時,莫小惠的一顆滾燙的心,瞬間就結成了冰,涼透了。
從此,她一心搞事業,再不去關心跟周平津有關的任何消息。
也徹底冰封了自己的心,再不對任何男人動情。
誰料,周平津雖然降職調任了鵬城,可卻并沒能娶到愛的那個人。
他愛的那個女人,居然嫁給了別人。
莫小惠一邊在心里罵那個女人不識好歹的同時,又無比慶幸,自己又有了機會。
所以,她又重新找機會,出現在了周平津的面前。
兩個人再見,周平津對她,比以前更加客套疏離。
而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周平津身上有了更高權勢的加持,愈發不可自拔地迷戀上了周平津。
她甚至是在心底暗暗下了決心,這輩子,非周平津不嫁了。
畢竟,曾經和現在都那樣熱烈地愛著像周平津這樣的男人,其他的男人,又怎么可能還入得了她的眼?
入不了的。
這輩子,別的男人再優秀,也無法跟周平津相提并論。
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周平津。
她不愿意放棄,想方設法接近周平津。
可周平津那樣的高位,豈是她想接近,就能隨意接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