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踏瑪有病吧,哪有你這么橫穿馬路的!”
白色轎車上的司機,推開車門,指著被撞倒在地的中年婦女,破口大罵。
隨著他的叫罵聲,不少人都圍攏了上來。
而剛才那兩個正在吵架的年輕男子,也借著這個機會,悄悄的走遠了。
只是,他們兩個并沒有逃離,而是在馬路對面的一個小巷子里,探出頭來觀察了一下,見沒人注意到他們,邵陽才沖楊軍道:“你那一下撞的也太狠了,差點就撞到她!”
楊軍苦笑著開口道:“我也不沒想到她這么不禁撞啊,我都沒發力呢,她就像紙片人一樣被撞出去那么遠!”
邵陽白了楊軍一眼,招了招手道:“相機呢,拿來!”
楊軍應了一聲,便從懷里,掏出照相機,遞給了邵陽。
邵陽拿起相機,咔咔咔的連拍了四五張照片,但是,因為有馬路中間的灌木叢擋著,根本拍不到何明華的老婆陳燕。
只能拍到那輛白色的小轎車。
“嘖,效果不好啊!照片里怎么能沒有女主角呢?”
邵陽摸下巴,想了想,沖楊軍道:“走,過去離近點拍!”
楊軍聞言,不禁一愣道:“啊?現在過去啊?她不一下子就認出我們了?”
邵陽輕笑了一聲道:“你當年有人都像你一樣,受過記憶訓練吶?我敢保證,咱們倆要是分開,一個一個的從她眼前走過去,她都認不出我們!”
“走吧!”
說完,邵陽便快步走出了巷子,朝事發地點趕了過去。
此刻,白色小轎車的車門一開,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年輕男子,推門走下了車子,沖司機道:“怎么回事啊?”
“劉總,這個女瘋子突然就沖出馬路了,我根本來不及踩剎車啊!”
司機說著,用手一指雙腿血流不止的陳燕,一臉無奈的說道。
年輕男子聞言,不禁皺了下眉頭。
當年還沒有細致的交規,因此,無論是誰的責任,只要是機動車撞了人,就是機動車的全責。
年輕男子邁步上前,看了一眼還倒在地上的劉燕,不禁皺了下眉頭道:“哎呦,這不是嫂子嗎?”
說話間,年輕男子快步上前,扶著陳燕從地上坐了起來,看著陳燕道:“嫂子,你這是怎么了?我何哥呢?”
陳燕剛被時速八十多邁的轎車撞在了膝蓋上,疼得她痛不欲生,在地上躺了一會,明明已經沒那么疼了。
結果,剛好一點,又被人強行扶著坐了起來,腿上頓時就傳來了一陣鉆心的劇痛,把她的眼淚都給疼出來了。
緩了好一會,她才轉頭看向了把她扶起來的年輕男子,一眼就認了出來,這不是劉省長的侄子劉海山嗎?
“哎呦……”
陳燕一邊痛苦呻吟,一邊沖劉海山道:“海山吶,你何哥……你何哥昨天晚上沒回來啊,我……我快疼死了,能不能先送我去醫院吶……”
劉海山強忍住笑意,沖劉陳燕道:“嫂子,那個……我還有點要緊事去找我叔,你看我幫你打個電話,叫個救護車來行不行?”
“等你出院了,費用我直接轉給我何哥,我出門著急,身上也沒帶錢吶。”
陳燕徹底無語了,劉家大少爺出門都不拿錢的嗎?
問題是她身上也沒有錢吶!
沒等陳燕開口,劉海山便沖司機道:“快,馬上打電話叫救護車,就說省紀委何書記的夫人,出了車禍,讓他們立即派輛救護車過來!”
司機應了一聲,便快步跑回車里去打電話了。
劉海山又用力扶住陳燕的胳膊道:“嫂子,能站起來走走嗎?”
陳燕聽到這話,差點崩潰了,沒看到她腿都出血了嗎?
而且,小腿明顯都變形了,這是骨折了啊!
劉海山還要扶著她起來走兩步?
真特么是缺了大德了!
“別別別!”
陳燕急忙擺手道:“千萬別碰我,疼……疼……”
要是坐在地上不活動,她這雙腿或許還能挽救一下的,要是真骨折了,被劉海山扶著站起來這么一走,再錯位了,那就真癱了啊!
“哎呀,嫂子,你這是家里遇上事了啊?怎么這么想不開呢?”
劉海山裝出一臉關心的樣子問道。
陳燕聽到這話,罵人的心思都有了,她能遇上什么事啊?
是有人把她推出來了!
越想越憋屈的陳燕聽到劉海山這番話,哭著把剛才的一幕說了一遍。
“什么?誰這么缺德啊?”
劉海山扭頭看向了人群,直接破口大罵。
隨后又沖陳燕道:“嫂子,你認一認,是誰把你推到大馬路上的?我非讓人把他抓起來不可!”
“這跟謀殺有什么差別!”
聽劉海山這么一問,陳燕頓時就傻眼了,對啊,誰把他推出來的?
原本他就沒看清那兩個吵架的人長什么樣,再加上剛才這么一折騰,連那倆人穿的什么衣服都忘了。
看著陳燕一臉茫然之色的樣子,劉海山也徹底放心了。
但還是裝出一副非常關心陳燕的樣子道:“嫂子,沒事,別著急,一會救護車來了,你到醫院慢慢想。”
“這件事,我也會和我叔叔說的,無論出于任何原因,把你從街上推到馬路上,這都是謀殺的行為,抓住這兩個人,必須得嚴刑拷打!”
“那個……”
說到這,劉海山掃了一眼,在人群當中,剛剛收起相像,沖他比劃了一個“OK”手勢的邵陽,才沖陳燕道:“嫂子,要不你先在馬路邊上坐一會?”
“救護車馬上就到了,我真的趕時間吶,改天我一定去醫院探望嫂子,再好好向嫂子賠禮道歉!”
劉海山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的,如果不是他們早就商量好的,連楊軍和邵陽都差點信了他的鬼話。
“行吧……”
陳燕雖然心里也很慌,但也只能點頭答應了。
畢竟劉海山可是劉國民的侄子,跟何明華抬頭不見低頭見,人家又是省長,這點面子還是得給的。
只是,讓陳燕沒想到的是,她剛一點頭,劉海山便直接松開了扶著他的手,快步坐回了車里。
原本就有些重心不穩的陳燕,身子一下子又失去了平衡,咣鐺一聲,摔倒在地,腿上再次傳來了鉆心的劇痛,疼得陳燕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但很快,周圍的人群便紛紛散去了,根本沒人去管陳燕了。
要是一個普通人,或許還真會有熱心市民,但一聽說她是何明華的夫人,連一個熱心幫忙的都沒有了。
劉海山從車窗里,看了陳燕一眼,才掏出電話,撥通了邵陽的號碼。
時間不大,電話接通之后,劉海山便沖邵陽道:“你和楊軍在前面的路口等我,我過去之后,接上你們倆,一起去沖洗照片!”
“好的,劉總!”
邵陽應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一個多小時之后,劉海山和邵陽幾人,從一家照相館里出來的時候,手里已經多了十幾張照片。
劉海山又拿來一個信封,將照片收好之后,才沖邵陽和楊軍道:“你們去晉陽大學那守著吧,修文已經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