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爺子說完,便拿起電話,給徐蘭蘭打了過去。
“喂,大伯,爺爺怎么說?”
很快,電話另一頭,就傳來了徐蘭蘭的聲音。
徐老爺子微笑道:“蘭蘭,是我!”
聽到爺爺?shù)穆曇簦焯m蘭不禁有些暗暗吃驚,這么一件小事,爺爺居然親自給她打電話了?
驚詫之余,徐蘭蘭急忙笑著開口道:“爺爺,怎么是您吶?這么晚了,還打擾您休息,我……”
沒等徐蘭蘭說完,徐老爺子便開口打斷道:“蘭蘭,你說的事,我已經(jīng)知道了。”
“這件事,你不要有任何顧慮,要盡可能發(fā)動你所有的人脈關(guān)系,把事件炒的越大越好,但是有一點,不能暴露你和那個送信人!”
“可以用據(jù)知情人士透露的慣用說詞嘛,但是,在宣傳和炒作方面,不要留后手,聲勢越大越好!”
“要把那些走資派,打倒在人民聲討的浪潮里,世界人民,也是人民嘛!”
聽到這話,徐蘭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沖徐老開口道:“好的,爺爺,我也只是擔心,這樣做,會不會太出格了一點,有您這話,我就放心了!”
徐老爺子淡淡一笑道:“不想讓人家說,那就不要做!”
“你江爺爺真是越來越過分了,允許何明華舞權(quán)弄法,隨意編造偽證,迫害國家干部,這已經(jīng)不是立場問題了,而是反革命的行為!”
“對他這種人,哪怕稍加手軟,都是對人民群眾的不負責任,不光要打倒他,還要再踏上人民的千萬只腳!”
“令其永世不得翻身!”
徐蘭蘭聞言,忍不住笑道:“哎呀,爺爺,都什么年代了,還反革命呢,不過,踏上人民的千萬只腳,我就不敢保證了,讓全世界人民的唾沫淹死他,倒是有很有可能!”
“您看,要不要再加上,何明華受到某些已經(jīng)離退休老干部的照顧之類的話呢?”
徐老爺子想了想,搖了搖頭道:“不要含沙射影,更不要擴大影響,鎖定在何明華身上就已經(jīng)能達到目的了。”
“一旦波及面太廣,反而會適得其反!”
“斗爭,無論是輿論戰(zhàn),還是正面戰(zhàn),都要抓主要矛盾,不要打倒一片!”
徐蘭蘭微笑著點頭道:“好的爺爺,我知道了!”
隨后,祖孫二人又閑聊了一陣,徐老爺子才掛斷了電話。
……
另外一邊,青山市紀委和審訊室里,徐明海和梁超幾人,都已經(jīng)很后招供了,正如夏風之前安排的那樣,身上剛剛見了幾點淤青,便直接按照賈志平的意思,把夏風供了出來。
賈志平非常滿意的沖徐明海微笑道:“徐書記,其實,我們也不想對你這樣的,關(guān)鍵是這個案子,你明顯是被夏風利用了嘛!”
“陷害方書記,這純純就是夏風為了獨攬永安縣的大權(quán),公開的誣陷清廉的干部啊!”
“像徐書記這樣的出身,不應該犯這樣的覺悟性錯誤啊!”
“不過,只要你迷途知返,你放心,省里和市里,一定會既往不咎的!”
說話間,賈志平將一份寫好的口供,遞給了徐明海道:“只要徐書記照著念一遍就行,我們隨時可以恢復你的人身自由!”
徐明海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爬墻 了賈志平一眼,冷笑著點頭道:“那我就謝謝賈書記了!”
“是不是念完之后,我立即就可以走呢?”
賈志平想了想,搖頭道:“這個嘛,需要等到對夏風同志采取措施之后,徐書記才能恢復人身自由,不過,對于你的職務,可能要做出一些調(diào)整。”
“不過,徐書記可以放心,最多只是平調(diào),離開永安縣而已,我們這也是為了保護徐書記嘛!”
說完,賈志平便沖旁邊的記錄員,淡淡的開口道:“好了,準備記錄吧!”
徐明海目光清冷的盯著賈志平,如果不是夏風有言在先,他說什么也要讓賈志平付出代價。
真當他們徐家沒人了嗎?
他堂哥徐明輝可就在Z紀委!
而且,賈志平這已經(jīng)不是在誘供了,而是寫好了供詞,讓徐明海照著念,單是把這些事反應上去,賈志平都夠被雙開了!
接連做了幾個深呼吸,徐明海才壓下了心頭的怒火,拿起賈志平事先就給他準備好的口供,大聲宣讀了起來。
同樣的事,也在旁邊的審訊室里正在發(fā)生。
直到宣讀完證詞之后,梁超才看向了對面的紀委干部道:“這位同志,我可以休息了嗎?”
自從被帶到青山市紀委,梁超已經(jīng)一天一夜沒合過眼了。
身上還有八九處淤傷,連梁超都沒想到,從剛進來那一刻開始,青山市紀委就根本不講什么原則了,上來就動手。
即使是永安縣公安局,也不敢這么直接吧?
坐在梁超對面的紀委干部,冷笑了一聲道:“梁局,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我們也不想對你這樣,可是你不配合啊!”
“行吧,一會你好好睡上一覺,別有什么心理負擔,這件案子,與你無關(guān),你也是被蒙蔽的嘛!”
話落,那名紀委干部收拾好了卷宗之后,便帶著人走出了審訊室。
梁超看了一眼那人的背影,在心里暗罵了一聲王八蛋!
只要別給他出去的機會,早晚有一天,他還是會調(diào)回市局的。
既然你不講規(guī)矩在先,那就別怪老子手狠心黑!
嘶嘶!
剛想到這,可能是梁超的情緒,有些過于激動了,一不留神,椅子扶手撞在了傷口上,疼得梁超嘶嘶的直抽冷氣。
他奶奶的,當了一輩子老刑偵,梁超還是頭一次,在審訊室里被打得遍體鱗傷。
這回,他是真的體會到了,什么叫毫無底線!
只是,被帶去省經(jīng)偵大隊的王偉,可就沒有梁超這么幸運了。
再怎么說,梁超也是系統(tǒng)內(nèi)部人員,對他,多少都會留著點情面。
但王偉可不是,并且,方銳明等人之所以會被夏風提前布局拿捏,都是因為這個王偉告密啊!
因此,對王偉上的手段,不僅是直接,而且十分殘酷!
嘭!
一個經(jīng)偵隊員,手戴著指虎,又是重重的一拳,打在了王偉的胸口上,隨后,揪住了王偉的頭發(fā),咬牙切齒的怒喝道:“王偉!”
“你招還是不招!”
“是不是夏風慫恿你,去做的偽證,誣陷方銳明書記的,說!”
王偉喉嚨里發(fā)出了一陣嗚咽,而后,鮮血順著嘴角流淌了出來,他已經(jīng)腫得好像饅頭一樣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名經(jīng)偵隊員。
“呸!”
就在李劍春和其他兩名經(jīng)偵隊員,都認為王偉即將招供的時候,王偉突然吐出了一大口血沫子,噴了那名經(jīng)偵隊員滿臉!
“你們這群雜種!想讓我害夏縣長,瞎了你們的狗眼!”
王偉咬牙切齒怒吼道:“你們有種就打死我!”
“我相信,夏縣長一定會為我討回公道……”
嘭嘭嘭!
沒等王偉說完,那名經(jīng)偵隊員握著指虎,對準王偉的胸口,接連就是十幾記重拳!
“你不是說讓我打死你嗎?我現(xiàn)在就特么打死你,你死了也是白死!”
隨著他的幾聲怒吼,又隨后又是一記重拳,狠狠打在了王偉的胸口上!
“噗!”
王偉突然就噴出了一大口鮮血,隨后身體抽搐了兩下,腦袋一偏,便當場沒有了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