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劉海山真的被劉老爺子的一番話給說懵了,徐明杰這是在干什么?
沉思了片刻道:“爺爺,我不是太明白,徐明杰為什么要這么做啊?”
劉老爺子轉頭看向了劉國新道:“你告訴他!”
劉國新想了想,沖劉海山道:“海山,你知道項羽為什么打不過劉邦嗎?”
這個話題,算是一個老生長談了。
劉海山和朋友聚會的時候,偶爾也會談到楚漢相爭。
可以說,整個楚漢相爭的過程里,劉邦一直都是輸家,但最終,卻是劉邦擊敗了項羽。
連劉海山心里,也頗感納悶。
沉思了許久之后,劉海山才沖劉國新道:“我覺得,可能是項羽太過剛愎自用了,而劉邦又虛情假意的封了那么多項羽那邊的人,當國王,所以……”
劉國新搖了搖頭道:“不對!”
“你看到的東西,太過表面了!”
“事實上,項羽代表的,是西周貴族,而劉邦代表的是全天下的普通農民!”
“項羽等于是掉進了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里,他怎么可能贏呢?”
說到這,劉國新停頓了片刻之后,繼續開口道:“項羽前期能贏,那是因為他的軍隊,是貴族軍隊!”
“可是,劉邦的手里,握著天下的民心,無論他輸多少次,都會有無數耕農,前赴后繼,可以說,從一開始,他們的命運就是注定的了!”
“支持他們雙方的人數,根本不在同一個數量級上,別說項羽是人,他就是神,也必敗無疑!”
“至于徐明杰,他未必能有這樣的眼界,事實上,他做的事,就是在依靠人民!”
“你不能光看到他賺了很多錢,你要看到他的本質!”
這……
劉海山眉頭緊鎖的道:“他不就是一個大倒爺嗎?”
劉國新搖了搖頭道:“海山,你還是太年輕了,看問題,要深入!”
“他用可以每年無限收獲的蔬菜,換回來的,可是需要幾百上千萬年,才能形成的礦產,這是用商業手段,在幫助國家,掠奪資源!”
“以高價收糧,這是用從四大糧商那騙來的錢,普惠于民!”
“何謂大商啊?劫世界之財,豐我國庫,富我人民,這就是大商!”
劉海山皺著眉頭,沉思了良久,才開口道:“大伯,可是你……你不是一直說,經商要有誠信,要……”
哈哈哈……
劉國新不禁大笑道:“我們劉家,也算是根正苗紅,在國內經營,當然不能搞那些欺詐手段!”
“那是坑自已的老百姓!”
“但是,出了這個國門,欺詐又算得了什么?”
“哪怕全世界血流成河,只要我們的人民可以生活富足,他們死絕了又如何!”
“何況只是商業上的一點小小手段?”
劉海山聽完劉國新的這番話,似乎給他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讓他瞬間就明白了很多東西。
“回去之后,慢慢想,你總會想明白的!”
劉國新淡淡的開口道。
劉海山抬頭看向了劉國新道:“大伯,我明白了,與敵爭利,可以不擇手段!”
“但不能以同樣的方式,對待自已人。”
劉國新搖了搖頭道:“不對,是與西方列強爭利之時,可以不擇手段,但是,對于南方諸國,要誠信為本!”
“把敵人搞得少少的,把朋友搞得多多的,這就是人民戰爭的根本!”
“他強任他強,輕風撫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
“你需要學的,太多了!”
劉海山點了下頭道:“大伯,我回去之后,再仔細想想您說的話!”
隨后,劉海山便扶著劉老爺子,在院子里走了幾步。
劉國賓還是有些不太甘心的道:“難道,之前夏風做的那些事,就這么算了?我……”
劉老爺子輕嘆了一聲道:“國新的那番話,你也要回去好好想想!”
“我們不是輸給了夏風一個人,我們是站在了人民的對立面吶,面對人民戰爭,即使是神,也只能低頭!”
“斗爭的形勢,不是一成不變的,今天的敵人,或許就是明天的朋友!”
“當下,有人企圖賤賣山河,那就是我們共同的敵人,要不遺余力,將之徹底打倒!打塌為止!”
“這不是在為別人斗爭,也是在為我們劉家的子孫后代斗爭!”
“古人云,富不過三代啊,你能保證,海山的后代,長大成人之時,我們劉家還有現在的影響力嗎?”
“所有人,都是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
“古往今來,多少王朝達官貴人的子孫后代,如今,不都成了群眾中的一員嗎?”
“普惠天下,終有一天,我們劉家的子孫,也是受益人!”
“連這一點你都看不到,還在計較個人恩怨得失,免你的職,不冤!”
劉國賓聽到這話,也深深的把頭低了下去。
確實,劉老爺子說得沒錯,世事無常,誰也不能萬代長虹。
最終,還會成為群眾中的一員,到那個時候,損害群眾的利益,就是損害劉家的利益!
劉國新也重重的點了下頭道:“父親說得沒錯,與民爭利,就是要斷我劉家子孫后代的福祉!”
“此仇,不共戴天!”
“今天,我們劉家不與他們斗,那就要等到幾十年后,我們都退下去了,失去了影響力之后,讓我們毫無根基的子孫后代與他們斗!”
“早晚都要刺刀見紅,何不趁早!”
劉國賓握了握拳頭,點頭道:“父親,大哥,是我胸懷狹隘了,我和海山一定不會給劉家丟人現眼!”
這一點,劉國賓還是有點自信的。
比手段下作,他也不輸江家那幾頭蒜!
何況,夏風也不會只聯絡劉家的,到時候,真就是雙方陣勢拉開,針尖對麥芒了!
……
另外一邊,夏風在離開劉家之后,便主動找上了唐明揚和林春生。
這兩個才是真正的財神爺。
既然是要施夷之計以制夷,那錢是萬萬不能少的。
單憑徐明杰的財力,干不了這么大的事。
接到夏風的電話之后,唐明揚和林春生都頗感意外。
當天晚上,三人便在京西的一家餐廳里見了一面。
推門走進包廂,林春生和唐明揚都面帶喜色。
尤其是唐明揚,握著夏風的手道:“小夏同志,現在是不是想通了?”
“我就說嘛,永安縣不是你大展拳腳的舞臺啊!”
“有專長,就要發揮出來,不然,就太埋沒人才了!”
夏風微笑著沖唐明揚道:“唐局長,您誤會了,我這次前來,是專門向您求助的!”
唐明揚聞言,皺了下眉頭,指了指旁邊的椅子道:“哦?坐下說吧!”
林春生一邊讓服務員上菜,一邊給夏風倒了杯茶道:“夏縣長不會是,想讓我們去永安投資吧?”
“這個怕是不行啊,我們也是有規定的!”
唐明揚也點了下頭道:“不錯,我們外管局,不能插手國內的經濟,這個的確是明確規定,永安縣要發展,要資金的話,我倒是可以介紹幾個行長給你認識。”
夏風沖唐明揚微笑道:“謝謝唐局,但我需要的不是這方面的幫助。”
“我是想,能不能通過正規途徑,把換匯的手續費,再加幾個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