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憐青得知消息時,足足愣了一分鐘。
關衡很少看見祝憐青如此失態,在他心里,祝憐青一直是商場上運籌帷幄、叱咤風雨的存在。
祝憐青握緊手中的筆,隨意問道:“他現在在哪?”
“南城醫院。”
祝憐青跟著呢喃一遍:“南城醫院。”
是在醫院規培?
關衡傳達消息后立刻離開辦公室,祝憐青轉動椅子看向落地窗外,目光一點點沉下去,心里卻想著,江梨,你會第一時間去見他嗎?
江梨并不知道周嘉樹回國的消息,還樂呵呵地和方茯苓說話。
“郁燃獨自去公司打卡了,我一會也回公司。”
江梨問:“你的公司怎么樣了?我也想投資做股東等著分紅呢?!?/p>
說到自已的公司,方茯苓眼前一亮,“我打算做直播、博主之類的公司,你要投資嗎?我這會確實需要啟動資金?!?/p>
江梨在心里算了算自已的資產,大概一百萬吧,這些錢她打算留著去奧地利時以備不時之需。
不過祝憐青給的卡里面還不少錢。
“五十萬?夠嗎?”
方茯苓驚喜地開口:“夠!歡迎入股!”
兩人又說了會剩下的事宜,江梨突然接到郁燃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郁燃哭喊著:“江梨,救命啊,我被車撞了,流了好多血?!?/p>
江梨神色一變,立刻安撫她:“你別著急,先打120,地址發我,我和茯苓去接你?!?/p>
方茯苓臉色嚴肅,“我們去看看。”
江梨的車比120來得還快,郁燃坐在路邊,整條腿都是血淋淋的,一看見江梨和方茯苓兩人,眼淚刷地一下就涌了出來。
“嗚嗚,阿梨、茯苓,我不會要死了吧?!?/p>
“不會?!?/p>
江梨查看一下她的腿,幸好沒有被玻璃片扎進,稍稍松了一口氣。
“司機跑了!”
“這邊路上有監控,我們先去醫院?!?/p>
方茯苓喊道:“救護車來了!”
江梨的車停在停車位,跟著郁燃上了救護車。
方茯苓開玩笑般安慰郁燃:“能說會道的,沒太大問題?!?/p>
郁燃被推進急癥室,方茯苓臉色凝重看向江梨:“我估計要住院,腿骨頭都變形了?!?/p>
“我這就報警?!?/p>
“好。”
剛報完警,方茯苓又接了個電話,臉上滿是躁意。
江梨:“那你先去公司,這邊有我?!?/p>
“麻煩你了,我晚點過來?!?/p>
“好?!?/p>
江梨坐在急診室外,正打算給祝憐青發個消息,急診室里走出位護士喊道:“誰是郁燃的家屬?”
江梨忙收起手機站起,“我是。”
“病人的情況有點嚴重,需要立即手術,麻煩你去繳費?!?/p>
“好。”江梨頓了兩秒,擔憂地開口:“會影響以后走路嗎?”
護士微微一笑,“不會?!?/p>
江梨心中一喜,跑去繳費大廳,剛繳費完,來不及松口氣,又打算給祝憐青發消息,身后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壹壹。”
江梨愣住,不確定地回頭,人來人往的繳費廳內,她的視線幾乎是一瞬便對上熟悉、炙熱又欣喜的目光。
隔著人群,周嘉樹一眼就看到了江梨,許久沒見,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明媚。
心跳倏地加快。
江梨深吸一口氣,攥緊手機,周嘉樹已經向她走去。
三年不見的男人變得更加溫潤,像是塊被時間打磨過的璞玉,處處透著沉穩氣息。
他說:“好久不見?!?/p>
江梨瞅著他一身白大褂,猜到他大概是在醫院實習。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今天?!?/p>
很巧,今天剛回來,他沒通知任何人,轉眼便在醫院里遇見了江梨。
“祝憐青呢?他沒陪著你?”
周嘉樹微微抿唇,眼底掠過一絲不高興。
“事發突然,我朋友進了急癥室,先來繳費了?!?/p>
下一秒,繳費大廳出現一位年輕的女醫生,東張西望后瞥見周嘉樹的身影,忙喊道:“Jensen,你怎么來這了?我們該去找導師了?!?/p>
江梨循聲望去,白大褂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纖細的手腕,梳著低馬尾,眼仁黑亮,只在唇上涂了一層豆沙色的唇膏,依然很漂亮。
她十分自然地走到周嘉樹身邊,看向江梨。
“Jensen,她是誰?”
“一個朋友。”
周嘉樹的目光是始終落在江梨身上。
聽到他的回答,女人臉色難堪一瞬,上下打量著江梨。
江梨被她盯得渾身不自然,找個理由就離開:“那我先走了?!?/p>
“好?!敝芗螛涞囊暰€一直跟隨著江梨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路的拐角。
“Jensen,我以前沒見過你這個朋友,還是個女人。”
周嘉樹收回視線,“楚玉,我們該去找導師了。”
周嘉樹先一步離開,楚玉留在原地,不滿地瞪了眼周嘉樹。
要不是她爸爸很看重周嘉樹的學術,自已也有點喜歡他的外表,他這又臭又硬的脾氣誰受得了。
一會,她要和爸爸告狀。
——
江梨繳完費,郁燃已被推進手術室,這才抽空出來給祝憐青發消息。
剛打出“在醫院”三個字還沒來得及發送,對面先一步發來消息:【在醫院?】
祝憐青有她的定位,肯定知道位置。
江梨發送到:【在醫院】
怕他多想,又補充道:【郁燃在路上出了點意外,需要做手術,我在醫院陪她】
祝憐青沒回她消息,反扣手機后,嘴角的笑一點點沉下去。
他才不信江梨的鬼話。
江梨沒等到祝憐青的回復就知道這男人又在吃醋,心中有些疲憊。
她才不要哄他。
江梨一直坐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外面的天早已黑透,即將七點,郁燃的手術還沒結束。
周嘉樹剛和導師楚又生說了些工作上的事。
楚又生囑咐道:“急診室那邊你可以過去看看?!?/p>
他記得,江梨的朋友似乎進了急診室。
“還在手術中?”
“情況有些特殊?!?/p>
一旁的楚玉癟嘴,語氣不滿:“爸,現在是下班時間?!?/p>
楚又生瞪了她一眼:“在醫院里喊我楚主任,爸什么爸!”
楚玉做了個鬼臉,“我就喊你爸爸爸爸!”
“Jensen,我要和你一起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