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內的燈依然沒亮,浴室里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江梨慌亂地閉上眼假裝睡覺。
良久,水聲停了,江梨側躺在床上,耳邊只剩“咚咚咚”的心跳聲格外清晰,床的另一側微微塌陷,淡淡的酒味混著清冽的氣息飄進鼻子里。
江梨皺眉,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男人圈進懷里,幾秒后,祝憐青略有沙啞的嗓音在頭頂響起:“還沒睡?”
江梨微愣,支支吾吾道:“你怎么知道我沒睡?”
祝憐青緊貼著她的后背,溫聲解釋:“因為你睡著后會渾身散很久的熱,要等兩三個小時后才會降下去,但現在,你的溫度依然很低?!?/p>
“更何況你平日里十點半才睡。”
若是睡著了,這會肯定悄悄散發熱量。
祝憐青掰正她的身子,吻落在她的唇瓣上,“在等我嗎?”
江梨的指尖順勢插入他的頭發,“你喝酒了?!?/p>
“嗯,沒醉。”
江梨正想著怎么開口才能讓他放自已出去工作。
“想你了?!蹦腥说痛嫉纳ひ舴滞饬萌恕?/p>
江梨深吸一口氣,開門見山道:“祝憐青,畢業后我想去參加工作?!?/p>
*******
江梨吃痛般地蹙起眉。
“你抓疼我了。”
“怎么突然想去工作了?在家不是挺好的嗎?”頓了頓,又道:“寶寶,我需要一個理由。”
“我不想和社會脫節?!?/p>
男人哼笑了聲,“有關衡在,這世界上沒有你不知道的事?!?/p>
“祝憐青!”
(刪了)
江梨想繼續掰扯,“那你就是不同意?”
“我不同意?!?/p>
江梨突然咬唇悶哼一聲。
“理由牽強?!?/p>
江梨反駁:“你沒有資格要求我一直待在家里。”
扣在她腰上的手掠過脊背,指尖一勾便扯掉了睡衣吊帶,“除了這個理由,還有什么原因?”
江梨的指甲險些掐進他的手臂,“我要出去工作?!?/p>
“不好。”
男人的聲音發啞又帶著偏執的嫉妒:“你是想去見誰?是不是他要回來了?”
他自然指的是周嘉樹。
“除了他還有誰?關衡......還是桑聿?”
吐出的話字字清晰,每說一個名字臉色便難看一分,理智被一點點粉碎,眼底的占有欲幾乎要溢出來。
“和他們無關?!?/p>
“怎么無關?寶寶,桑聿那小子可是對你情根深種呢?!?/p>
只有他自已知道心里的妒火一直在燃燒。
每個靠近她的男人都是不善的、抱著別樣目的,覬覦她、妄圖得到她。
誰也不能搶走。
“你別扯開話題。”
沒人想到,當年的窮小子也考進了南城大學,還成了江梨的學弟,碰了面就會纏上她。
“祝憐青,你明明答應過我。”
“嗯?!弊z青吻上她的唇,“我的承諾一文不值?!?/p>
江梨徹底心死。
他果然還是前世一樣試圖徹底掌控自已。
“我不會見他們,留在你身邊工作就行?!?/p>
祝憐青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摁在她的耳側,“不行?!?/p>
他身邊的男人太多了。
他見不得她對別的男人燦爛微笑。
最討厭她和別的男人接觸。
一想到別的男人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他就會嫉妒的發狂。
江梨軟下語氣,繼續商量:“你喝醉了,意識還不清醒,我們明天談談。”
男人冷笑了聲,“寶寶,我不喜歡你和別的男人接觸,乖乖的在家不好嗎?”
“什么時候你的眼里只會有我一人?”他的聲音忽地摻了點顫抖。
“這世上這么多人我怎么可能只有你一個?”江梨忍不住反駁。
“可寶寶,你現在眼里只有我啊?!彼穆曇糍N著耳廓響起。
“若是無聊,我可以將岳母接過來陪你,再不濟,我們要個孩子?!?/p>
前世今生加起來都是三十歲的人了,他們也能當個稱職的父母。
“我不要?!?/p>
祝憐青翻過她的身子,“好。”
“孩子的事以后再說?!?/p>
“寶寶,抱緊我?!?/p>
江梨沒吭聲,祝憐青沒等到她攀上脖頸的手臂就知道她生氣了,是氣自已不許她出去工作。
去外面工作有什么好的?
(我刪)
——
清晨的朝陽升起,整座城市漸漸醒來。
八點一到,祝憐青睜開眼,懷里還躺著熟睡的江梨,眼尾濕紅,唇瓣艷麗,察覺到松開她的手臂只是微微皺眉,依然睡得香甜。
祝憐青起床洗漱后,做好早餐,臨出門前喊醒江梨:“寶寶,起來吃早飯?!?/p>
臨到畢業,大學所有課程都結束了,也不用早起去學校上課。
江梨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祝憐青也沒忍心繼續喊醒她,自已出了門開車去公司。
屋里許久都沒了動靜,江梨睜開眼,摸過手機看了眼消息,時苒和郁燃都發來了消息。
江梨先看了時苒的消息。
【我爸媽知道我考上研究生后,也不安排我管理公司了,我忙完畢業論文,現在可閑了,要不要和我出去玩?】
江梨揉了揉眼睛,軟著手打字:【我要跑路了】
隨后看了眼郁燃的消息:【梨梨寶~我昨晚去看了眼房子,地理位置真好,小區外就是地鐵站直達公司附近,簡直太好啦!謝謝你,等我下次買些禮物去拜訪阿姨~】
江梨:【當然好啊】
回復完消息又配上個表情包。
現在八點半,估計郁燃已經要到公司樓下了。
時苒直接打來電話:“他還不同意你出來工作?”
“嗯,他估計想一直豢養我。”
時苒癟嘴,“你先等等,正好今天有個合同,我親自遞過去,告訴他你來我身邊工作,也不用做事就陪我聊天?!?/p>
江梨垂眸,“他估計不會同意。”
“我先試試,你也別太沮喪,一切都說不準。”
江梨嘴角彎起一絲諷刺的笑,“他的嫉妒心一直作祟,只要有懷疑的種子,就會在他心里一直生長,即便我和他說了無數次不會和周嘉樹在一起,任何解釋對于他來說只是隔靴止癢。”
時苒沉默幾秒,扯開話題:“吃早飯了沒?要不我接你去新開的早茶店隨便吃點。”
“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