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親后,賀老夫人帶著羅素去親戚家,也讓她認認門。
同時也是表明她對羅素的看重。
這段時間,南城的家長們都告訴自家孩子,不許得罪那個叫羅素的,她有賀家護著。
還有不少想追求羅素的,畢竟羅素長得好看,氣質也好,本來就很容易讓男人喜歡。
再加上她背后的賀家,一時間追求她的人就更多了。
只是沒多久,那些人都被套麻袋了。
是賀淮川和賀景行干的。
賀淮川:“什么東西,我妹妹也是你們能肖想的?”
賀景行:“信不信我把你們手機里的秘密全都捅出去。”
這些人被嚇瘋了,一個個告饒,表示不敢再來了。
賀景行讓他們滾了。
他回去后,把這事和羅素說了。
還叮囑道:“也不是不讓你談戀愛,是得好好看清楚,要找個靠譜的,至于靠不靠譜,回來和我們說一聲,我們去查。”
畢竟她以前的眼光……
嗯,很明顯,不怎么樣。
羅素也想到了,有些尷尬,輕咳一聲,開口道:“我記住了,不過,我應該不會再談了。”
她這輩子,不想結婚的事,她只想好好跳舞,做好自已的事業(yè)。
她這么一說,賀淮川的眉頭皺了起來,“還是放不下傅一塵?”
他以為她是還對傅一塵有感情,所以才不愿意去接受下一段感情的。
傅一塵嘛,人長得還湊合,學習也還勉強可以吧,家世也還行,配他妹妹嘛,呸!!!
配不上一點兒!
垃圾一個!
光是眼瞎沒腦子,被羅書騙,幫著欺負羅素這一點,就不是個好東西。
這會兒知道后悔了?呵,晚了!
見他誤會了,羅素連連擺手,趕忙道:“沒有沒有,我早就不喜歡他了,真的!”
“我只是想把重心放在跳舞上,沒心思想別的。”
聽到這話,賀淮川的眉頭松開了,這還差不多。
“女孩子就該搞事業(yè)。”賀景行也表示支持。
之后的時間,羅素還是去找了份兼職。
賀老夫人會給她錢,但她并不想依附賀家,這輩子,她想靠自已的努力生活。
而且,賀老夫人對她好,是她人好,她也并不想理所當然地索取。
她同樣希望靠自已的努力,掙點錢,報答他們。
她把這些話和賀老夫人說了之后,賀老夫人點頭,沒再阻止了。
女孩子有上進心,總歸是好事。
得知她要找兼職,林琦給她介紹了一個,輔導孩子跳舞。
聽說她考上京市舞蹈學院了,家長們也很高興。
都是剛入門的小朋友,只需要教一些基礎的,難度不大。
小朋友們也很聽話,偶爾嘰嘰喳喳的,也很可愛。
羅素看著他們,眼底不由泛起了溫柔。
夢中,她的歲歲跳舞也很好看。
想到歲歲,她不免有些難過。
這天,下課后,她剛回到家,傅一塵給她發(fā)來了請柬。
是他的升學宴。
末了,他還發(fā)來了一條消息。
“如果你還想見到歲歲,我可以。”
“我保證,不會和你搶孩子,也不會再糾纏你。”
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羅素怔了很久。
她明白他的意思。
明天,就是上輩子那荒唐的一天。
也是在那一天,她有了歲歲的。
她的女兒。
腦海中不自覺又閃過了很多畫面。
她的小歲歲,很乖巧,很懂事。
這輩子的她,可以繼續(xù)跳舞,也可以掙錢,歲歲如果能來的話,她這次可以把她養(yǎng)得很好。
至少,在物質上,不用吃苦了。
這輩子,還要帶她來嗎?
羅素糾結了。
輾轉反側,一晚上都沒睡著。
她心很亂,索性去了舞蹈室。
舞蹈室里,來了個新老師。
她到的時候,只看到了一個背影,等那姑娘轉過頭來的時候,她怔了下。
學生也跑過來,驚呼道:“老師,你們長得好像啊。”
的確很像,幾乎是一張臉。
新老師看著她,朝她笑了下,走了過來,自我介紹道:“羅老師您好,我叫夕夕,是新來的老師,也是京市舞蹈學院的學生,很高興和你做同學。”
羅素看著她,也笑了下,“我叫羅素。”
“我知道。”夕夕笑瞇瞇看著她,見她神色有些憔悴,遞了一杯清水給她,隨口寒暄道:“羅老師昨晚沒睡好嗎?”
羅素微微頷首,“嗯,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在想,要不要帶一個人來,她愿不愿意來。”
夕夕眸光微閃,“方便問一下,是什么人嘛?”
羅素:“是我最愛的人。”
夕夕笑了,“您也一定是她最愛的人,那我想,她最想看到的,是您幸福。”
是這樣嗎?
羅素怔了下,喃喃道:“哪怕我的幸福,是以她的消失為代價嗎?”
夕夕:“我看過一個電影,電影里說,只要還記得,就永遠不會消失。”
聞言,羅素豁然開朗。
她看著夕夕,笑了起來,“我明白了,謝謝你。”
夕夕擺手,“不客氣,我也就是隨口說說。”
她們兩個像是相熟的老朋友一般,有很多共同話題,就連很多習慣也都一樣。
開學后,她們果然是同學。
跳雙人舞的時候,她們默契得像是雙胞胎一樣,不用怎么訓練就能練得步伐很一致。
連老師都有些奇怪:“你們是雙胞胎嗎?”
夕夕搖頭,“不是。”
老師有些驚訝,長得這么像, 居然不是?
羅素和夕夕相視一笑,開玩笑道:“可能是上輩子是親人吧。”
老師也笑了。
讓她們繼續(xù)跳。
四年的時間一晃而過。
這四年里,羅素參加各種比賽,掙獎金。
她還欠著羅家八百萬,她要還債。
而有她在的比賽,毫無懸念的都是第一。
以至于有參賽選手看到她的時候,就一臉絕望。
“怎么又碰上羅素了啊。”
羅素儼然已經成了選手們心中閻王一樣的存在。
只是,多少人只看到她的天賦,卻沒看到,羅素每天都是第一個進舞蹈室,最后一個離開的人。
也沒看到她為了趕場子,忙到在化妝時都能睡著。
哪有什么輕易得來的成功,都是付出了比旁人多千百倍的努力罷了。
好在,辛苦也有收獲。
羅素的演出也越來越多了,很多人都專門為了看她的演出而來。
三十歲這一年,她還清了八百萬。
這天,跳完演出后,她走到后臺,看到了羅硯修。
他手上抱著花,看她的眼神很復雜,說:“恭喜。”
羅素:“謝謝。”
她終于肯和他說話了,表情也沒有以前的劍拔弩張。
但羅硯修悲哀地發(fā)現(xiàn),她這樣的眼神,和看陌生人是一樣的。
陌生人……
這三個字,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他們曾經是最親近的人啊,怎么就走到了今天這一步呢。
他想起來,是因為他卑劣地以為,只要把她拖入深淵,他就會成為她唯一的救贖,就能得到她的心。
但他忘了,她寧折不彎。
他的想法,太可笑了。
她的每一場演出,羅硯修、傅一塵和傅燼淵都會來,有時候羅遠洲也會來。
羅素看到了,也沒什么太大的反應了。
這時候,她就知道,她已經徹底放下他們了,不會再被他們影響了。
成為首席的這一天,夕夕抱著花沖上來,眼睛亮晶晶的,“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羅素看著她,也笑了,問她:“要吃餃子嗎?”
今天是除夕。
夕夕眸光微動,點頭,“好呀。”
她把和歲歲一起租過的城中村的房子買了下來,里面換了新家具,布置得很溫馨。
夕夕有些貪戀地多看了幾眼。
羅素還炒了幾個菜,她廚藝一般,只做了點家常菜。
夕夕看起來很喜歡吃餃子,抱著一碗餃子全都吃完了。
熱氣氤氳間,她的眼里似乎也多了幾分水意,“這餃子真好吃啊。”
羅素靜靜看著她,笑得很溫柔。
吃完飯后,兩人坐在一起看春晚,待新年的鐘聲響起時,兩人互道了一聲“新年快樂”。
夕夕看了眼手機,說:“我去接個電話。”
她說著就往外走去,羅素卻忽然叫住了她,“歲歲。”
夕夕,不,坐著時空機穿越過來的歲歲渾身一震,她回過頭,不敢置信道:“媽媽,您認出我了?”
羅素臉上掛著笑,“沒有媽媽認不出孩子的。”
更何況,她們還長得這么像。
早在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就已經認出她了。
“我走后,你過得好嗎?”
歲歲重重點了下頭,“過得很好,爸爸收養(yǎng)了我,爺爺奶奶還有大伯大伯母……他們都對我很好。”
“我還是白老的徒弟,跟他學醫(yī),是個很厲害的醫(yī)生呢,師父還說要把杏林門傳給我。”
歲歲說著,羅素聽得很認真,臉上滿是驕傲和自豪。
歲歲的身體已經慢慢變淡了,這是她穿越的時間到了。
她趕忙說道:“媽媽,您不用擔心我哦,我過得很好的,您也要過得很好。”
“這輩子,好好享受您自已的人生吧。”
“您也不用想我,哥哥的時空機已經做成功了,以后有機會我還會來看您的。”
“媽媽,這一世,您過得幸福嗎?”
羅素的眼淚再次掉了下來,“很幸福。”
“那就好。”歲歲釋然地笑了,“媽媽,再見呀,我永遠都愛您。”
“媽媽也愛你。”羅素說。
母女倆對視一眼,齊齊笑了。
下一秒,歲歲的身影消失了。
外面的煙花響起。
羅素雙手合十,默默祈禱。
祝我的歲歲,歲歲平安,健康喜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