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素現在每天三點一線,宿舍,教室,圖書館。
除了練舞之外,她恨不得把所有的時間都用來學習。
只是她的底子太差,至于請家教,她摸了摸兜里的錢,這是她這個學期的飯錢。
而且,現在補課太貴了,一節課就得好幾百,這些錢,她大概也就能補十節。
想到這里,羅素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好窮。
不過很快她就想到了辦法,她去白嫖老師了。
一到自習時間,她就厚著臉皮去找老師問問題。
好在老師們都很好,看她這么努力,也不在意,都很樂意給她講題。
這天她抱著數學卷子去找老師,結果還有另一個人在。
她和傅一塵是同一個數學老師。
看到她,劉老師說:“羅素來了,正好,我今天家里有點事,得回去一趟,正好傅一塵在這里,你讓他給你講吧。”
說完不等羅素說話,他就急匆匆走了。
看著傅一塵,羅素想也不想就要走,她這輩子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糾纏了。
傅一塵卻叫住了她,“不是要講題?你走了我沒法和劉老師交代。”
他有什么需要交代的。
羅素直接說:“不用了,我自已會想辦法。”
“你想什么辦法。”傅一塵話說得很難聽,“靠你自已想嗎?以你的腦子,你能學會?”
這話讓羅素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她冷著臉道:“那也不用你操心,不是只有你會的。”
說完,余光注意到一個身影走了過來,她眼睛一亮,立馬湊了過去:“賀同學,可以給我講道題嗎?”
她有些緊張地看著賀景行,也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他倆也沒什么關系。
而且他和傅一塵一樣,都學習很好,學霸大多都是看不上學渣的。
就像傅一塵一直都看不起她一樣。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賀景行直接問:“哪個?”
“啊?”羅素一愣,沒反應過來。
賀景行挑眉:“不是有不會的?”
羅素回過神來,趕忙打開卷子,上面一連串的“×”讓她臉一紅。
賀景行倒是神色如常,在一旁的桌子上坐了下來,直接講了起來。
居然把她所有做錯的題全都講了。
還幫她把相關的知識點都串聯起來了。
羅素從來沒覺得這么充實過。
她一個勁兒地點頭,腦海里的知識體系也逐漸清晰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傅一塵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盯著他們,臉色有些難看。
他聽說了羅素開始學習的事,還以為她是裝的。
沒想到……
還有,她什么時候和賀景行關系這么好的?
他知道賀景行,成績很好,已經保送到A大了。
但他這個人,從來都不愛多管閑事,為什么會愿意給羅素講題?
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除夕那天,他曾看到羅素從賀家出來。
他一直以為是他看錯了。
如今看來,并沒有錯。
他們兩個是什么時候認識的?
他努力回想了很久,始終沒有想出答案。
這讓他有些不爽。
從小,羅素的任何事他都會知道。
可是如今,她搬出羅家,開始住校,甚至是和賀景行認識,她都不和他說了。
而他也忽然想起來,開學一個月了,但羅素沒找過他一次。
他有些茫然地看著她,總覺得她變了很多。
最大的變化是,她的眼里沒有他了。
這一意識讓他心里不受控制地涌現出幾分慌亂來。
羅素沒理會他的心情,等做完賀景行給她出的題后,見他在最后打了個對鉤,這才長長松了口氣,臉上也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
“謝謝!”
賀景行一抬頭,看對上了她的笑顏。
很好看。
也更眼熟了。
他甩開那些莫名其妙的熟悉感,開口道:“以后有什么想問的,直接來問我。”
聞言,羅素有些驚喜地看著他,一臉感激,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菩薩了。
除了菩薩,誰還能這么好心啊。
他簡直就是神仙!
賀景行被她的表情給逗笑了。
余光注意到傅一塵黑著臉走了,他看向羅素,說:“傅一塵走了。”
“哦。”羅素隨口應了一聲,根本就沒走心。
賀景行繼續道:“你不去追他?你不是喜歡他嗎?”
“不喜歡了。”羅素干脆利索道。
賀景行盯著她看了幾秒,說:“挺好,要是哪天又喜歡了,就別找我講題了。”
他可不會幫一個戀愛腦。
一聽這話,羅素連連搖頭,“不會的不會的。”
同樣的坑,她不會再掉進去第二次了。
傅一塵還沒走遠,這話他聽得一清二楚,心臟頓時狠狠揪了一下。
羅素說,她不喜歡他了。
可能嗎?
他不信。
她曾經那么喜歡他,他不信她能那么快放下。
以前的羅素,確實沒有那么快放下。
就是因為放不下,才弄得自已一身狼狽,還丟了性命。
這一次,她不會辜負蒼天給她的重生的機會。
隨便他信不信,無所謂了。
一中有晚自習的傳統,羅硯修看著消失了一晚上的羅素走進來,臉色有些難看。
上次他提出給她講題,她拒絕了。
他冷眼看著她往老師辦公室跑,也看她因為占用老師時間不好意思給老師買小蛋糕。
今天劉老師不在,本以為她會很快回來。
結果她卻讓羅硯修給她講題。
“你可真有本事啊。”看她坐下,羅硯修忍不住咬牙切齒道,“怎么,見追不到傅一塵,開始追賀景行了?”
“賀家,倒還真是個不錯的選擇。”
“賀家人也多,追不到賀景行,你還可以追賀柏舟賀淮川,哦對了,還有賀靖之來著。”
羅素本來不想搭理他,眼看他說的話越來越過分,才終于忍不住回頭瞪了他一眼。
冷冷道:“你腦子里除了這些事,還能不能有別的?”
她在他心里,就是離了男人活不了的人嗎?
和男生說幾句話,就是她想追他了?
他的思想怎么這么狹隘!
羅硯修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說不出來。
他想說,如果她想換個人追的話。
也可以追他。
憑什么他們都行。
他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