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景行的計劃顯然就合理多了。
他居然靠電腦找到了賀淮川被關押的地方,甚至還入侵了里面的監控。
看著出現在屏幕里的賀淮川,歲歲立馬湊上去喊了聲“爸爸”。
只可惜,賀淮川自然是聽不到的。
但他像是察覺到了什么,抬頭往攝像頭的方向看了眼。
隔著屏幕,四目相對,歲歲眼圈一紅。
嗚嗚嗚嗚爸爸。
她好想他呀。
賀景行看不得他們這樣子,輕哼一聲,指尖一滑,就切了畫面。
最后看歲歲眼圈紅紅的樣子,又忍不住心軟,深吸一口氣,他又切了個小畫面出來,放在角落里,讓她看。
歲歲也很乖巧,不吵不鬧,靠著他坐著,眼巴巴看著小屏幕。
賀景行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沒多一會兒的功夫,他已經把整個國安局的規劃記到了腦子里,哪里有監控,哪里守衛松懈,他都一清二楚了。
得出來的結論是,想要劫獄,很難。
因為守衛很嚴,再加上這些人是自已人,又不能下重手,所以他們的行動也會很受限。
只有交接的十分鐘,希望最大。
外面也要有接應,之后他們還要坐飛機,但機場那邊肯定會管控他們出境。
不過沒事,他可以偽造護照,這些都好說。
反正劫獄都干了,也不差個偽造證件了。
等到了太平洋,他們就解脫了。
哦,天眼也都好辦。
最麻煩的,還是怎么把賀淮川從國安局里弄出來。
電子密碼他能處理,但還有鎖,據他觀察,鑰匙在國安局局長身上。
以他查到的資料看,這位局長是軍人出身,和景湛是同一批,身手也差不多。
簡而言之就是,打不過。
最好也不要面對面打起來,不然他們肯定跑不了,倒是可以一家三口在里面過完后半輩子了。
這個就當備選方案好了。
他其實也有些好奇,他到底能不能把賀淮川從國安局里弄出來,又能不能甩開所有監控。
他看資料說,這位國安局局長,也是個很厲害的黑客。
他有些想挑戰一下了。
有點刺激啊。
賀景行摸了摸下巴,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賀景行把鎖的事說出來后,歲歲說:“我能打開呀。”
賀景行一拍腦門,對哦,怎么忘了歲歲還有這手藝了。
從神偷梁君那里學來的,也差不到哪里去。
不過……
“這個鎖很復雜,應該用了最好的防盜工藝,你確定能打開嗎?”
歲歲歪著小腦袋想了下,“那就把小偷叔叔叫上?他肯定能打開,小偷叔叔連銀行的柜子都能打開。”
這事他也聽說過。
“那他能去嗎?”
這事畢竟風險系數太高了。
歲歲想了想,然后撥通了梁君的電話:“喂,小偷叔叔,我要劫獄救爸爸,你要一起嗎?”
賀景行:“?”這么直接的嗎?
更直接的還有梁君,他想也沒想,就說:“去。”
語氣里還有些興奮。
賀景行沉默了下,很好,都很有做法外狂徒的潛力。
他抹了把臉,收起電腦,“行,那走吧。”
歲歲重重點了下小腦袋,出發嘍。
她喜滋滋笑著,絲毫沒有意識到她即將要面臨什么。
他們也很快就和梁君會合了。
梁君臉上也沒有絲毫的害怕,別說只是來劫獄了,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歲歲一句話,他也去。
誰讓他這條命是歲歲救的呢。
在進去前,歲歲說:“等一下,我們裝扮一下。”
做壞事就要有做壞事的樣子。
說完,她就從包包里掏出兩套黑色衣服來,連黑色口罩和頭套都準備好了。
然后拿出她自已的,三兩下就穿好了,渾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只有一雙眼睛露出來。
梁君有些傻眼,不是,她這動作怎么比他還熟練啊?
賀景行嘖了聲,早就知道她和賀淮川經常這么出去套麻袋了。
呵,也不帶他去。
偏心眼。
快速換好衣服,幾人就繼續往里了。
賀景行帶著他們來到守衛最松的地方,打算翻墻進去。
結果剛一翻過去,就有個拳頭打了過來,他下意識躲開,神色一凜。
這里怎么有人?難道早就有人知道他們要來了?
歲歲這會兒正趴在墻頭,低頭一看,咦了聲,小聲說:“弟弟?”
對面的黑衣人手一停,愕然抬頭,“歲歲?”
不是薄邵安還是誰。
這相同的打扮,一看就知道他們的目的也是一樣的了。
姐弟倆對視一眼,沒有勸彼此,直接說:“走。”
大不了就是被抓了,那就一起坐牢好了。
薄邵安之所以來,就是因為他也是從血盟出來的。
賀淮川都被抓了,那他被抓也是早晚的事了。
所以他自已送上門來了,要不要坐牢,那也是他自已決定的。
至于他為什么不勸歲歲,是因為他知道勸不動。
歲歲有多在意賀淮川,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事已至此,他也懶得多費口舌了,多個人多點成功率。
反正最壞的結果也不過如此了。
此時,正在眼巴巴等著他回去繼承家業的薄老爺子:“……”
說好的他幫忙他就回公司呢?
怎么歲歲沒拐他,他還自已跟著跑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他們姐弟倆這么有默契啊。
監控早就被賀景行處理好了,這會兒也錄不到他們。
沒多久,他們就到了關押賀淮川的房間。
歲歲看向梁君。
梁君呲著大牙上前,手上拿著根鐵絲搗鼓了兩分鐘,鎖才終于開了。
他撬銀行保險柜都才只用了一分鐘。
看來這鎖真的很難撬了。
歲歲看著,也有些慶幸。
幸好帶他一起來了,不然光靠她,只怕很難打開這鎖,就算是能打開,大概也需要很長時間。
那樣的話,被發現的概率也就更大了。
賀淮川正在閉眼睡覺,聽到門響也沒理會,只當是國安局的人來了。
從他進來開始,每天見的人就就很多了。
然而,下一秒,當懷里多了個小肉團子的時候,他猛地睜開眼睛。
一睜眼,就看到了他的小閨女只露出一雙眼睛,但明顯是在笑。
“爸爸!”歲歲小聲喊著,但依舊掩飾不住語氣里的歡喜。
賀淮川錯愕地看著她。
脫口而出道:“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