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你醒了!”
見歲歲還沒睡多久就又醒了,季老夫人有些驚喜,又有些擔憂地摸著她的小臉。
“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歲歲搖頭,剛要說話,看到季老夫人紅腫的眼眶,又猶豫起來。
姥姥的身體一直不好,要是知道姥爺出事了,一著急又病了可怎么辦啊。
想了想,歲歲說:“姥姥,我想你陪我一起睡覺。”
小姑娘張著小胳膊,烏溜溜的眼睛期待地看著她,季老夫人哪里能扛得住,立馬脫掉鞋上了床,摟著歲歲,大手輕輕在她背上拍著,“乖,再睡會兒。”
她的懷抱暖融融的,歲歲下意識蹭了蹭,有些眷戀,舍不得離開。
但想到被抓走的季老爺子,她還是咬了咬牙,仰頭親了季老夫人一口。
季老夫人笑了下,卻忽然覺得很累,不過眨眼的功夫,她就已經睡著了。
歲歲從她懷里離開,下床。
卻不成想,腳剛落到地上,她就腿一軟,還好賀野眼疾手快,撲過來給她當了肉墊,不然她就要磕在地上了。
“三哥。”歲歲趕忙把他扶起來,“疼不疼啊?”
賀野疼得齜牙咧嘴,但還是搖頭,“不疼。”
他悄悄揉著后背,疑惑道:“妹妹,不要去哪兒?”
歲歲想了下,還是把事情說了,“……我要去救姥爺。”
聞言,賀昭立馬說:“我們也去!”
歲歲搖頭,“不行,太危險了。”
賀野也不答應了,抱著她的胳膊威脅道:“你要是不帶我們走,我就把姥姥喊醒。”
那不行。
姥姥醒了肯定會擔心的。
沒辦法,歲歲只好帶著他們走了。
走之前歲歲還不忘給景湛發了個消息,把這個事告訴了他。
歲歲在自已臉上使勁捏了下,試圖讓自已清醒一些。
她是被硬生生叫醒的,身上沒什么力氣。
賀野也發現了,拉住歲歲,說:“不行,我們不能去,妹妹現在這樣子,打不過壞人怎么辦,我們還是等大人來了再說吧。”
賀昭看了眼歲歲還白著的小臉,點頭,他也贊成這樣。
然而,還不等歲歲作出決定,旁邊的大樹就瘋狂擺動起了葉子。
“崽崽快跑!壞人又來了!”
什么?
歲歲一驚,拉著賀昭賀野就要跑,但還是晚了一步,她被一只大手提溜了起來。
“差點兒忘了你了,聽說季昀最疼你了,有你在,不信他不出來。”
原來是奔著小舅舅來的。
歲歲使勁掙扎,但身上沒什么力氣,根本掙扎不動。
黑衣人“嘖”了聲,也沒了耐心,抬手直接劈在她脖子上把她打暈了。
見狀,賀昭賀野急得不行,“放開我妹妹!”
黑衣人瞥了他們一眼,一人一下也放倒了。
他隨手把他們扔到車里,季老爺子赫然也在里面。
他拍了拍手,看了眼攝像頭的方向,笑了下,帶著幾分挑釁,然后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他并不怕他們知道他的行蹤,甚至,他要的,就是他們知道。
不然的話,季昀怎么會來找他呢。
他開著車到了機場,來到一架私人飛機上,很快便消失了。
賀氏。
賀淮川抬手在跳動的眼皮上按了下,眉頭微蹙。
怎么回事,從剛才開始,他就忽然覺得有些心慌,像是發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就在這時,窗邊的綠植瘋狂搖擺起來。
“崽崽爸爸不好了!崽崽被人抓走了!”
外面的植物也瘋狂擺動著,想給賀淮川通風報信。
但賀淮川并沒有歲歲的能力,聽不懂它們說話。
助理來通知他開會了,賀淮川站了起來,視線掃過異常的植物,腳步沒停。
見狀,植物急得恨不得把葉子搖斷了。
就在賀淮川走到門邊的時候,他忽然停了下來,扭頭大步走到窗邊。
看到他來了,植物搖得更起勁了。
賀淮川手探出窗外,沒有風,那這些植物是……
想到了什么,他眸色一冷,垂眸看著綠植,低聲道:“如果跟歲歲有關的話,你就停下來。”
綠植立馬不動了。
賀淮川眸色更深,“歲歲出事了?”
綠植控制著最頂端的葉子,輕輕前后彎了下,像是人在點頭一樣。
果然!
賀淮川立刻給賀景行打了個電話,“查一下歲歲現在在哪里。”
聽出他語氣不對,賀景行沒有多問,點開手機。
他在歲歲的電話手表上裝了衛星定位系統,只要在地球上,就都能找得到,不會被任何東西屏蔽信號。
而此時顯示,歲歲正在太平洋上空。
他把這個消息發給賀淮川的時候,賀淮川瞇了瞇眼。
歲歲自已不會出國,就算是出去,她也一定會和他說的。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歲歲是被人抓走的。
就是不知道抓走歲歲的人有什么目的,是奔著誰來的。
不過,也不重要了。
無論他的初始目的是什么,他的最終歸宿,只有閻王殿。
他大步往外走去。
賀景行也在查資料,聽到那邊的動靜,問道:“你要去哪兒?”
“找歲歲。”賀淮川言簡意賅道,“把位置同步給我。”
賀景行照做,皺眉道:“我問了景湛,景湛說他一個小時前收到了歲歲的電話,說季老爺子也被人抓走了。”
“我猜測,抓走季老爺子的,和抓走歲歲的是同一個人。”
“既然有季老爺子,那就應該是奔著季家來的,很有可能是沖著季昀來的。”
他很快就分析了出來。
自從季昀的研究開始后,想要抓他的人就絡繹不絕。
想著,他又道:“景湛已經出發了,你要不要避一下?”
他怕他的身份被景湛發現。
賀淮川淡聲拒絕:“不用。”
他不去不放心。
他的女兒,他自已來救。
說完他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沒多久,兩架私人飛機就前后腳從機場飛出。
一個是賀淮川,一個則是景湛。
賀景行算了下他們落地的時間,大概不會超出十分鐘。
也就是說,兩人是一定會撞上的。
他有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這個犟種。
他就作吧,等去踩縫紉機了,讓歲歲給他送飯就老實了。
沒一個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