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巔之上,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狂風卷著雪粒,呼嘯而過的聲音。
倭皇就那么僵硬地站著,像一尊被風化了千年的石像,一動不動。
唰!
他的視線,如同被磁石吸住了一樣,死死地黏在那面迎風招展的紅旗上。
那抹刺眼的紅色,像一根燒紅的烙鐵,深深地烙進了他的瞳孔,灼燒著他的每一寸神經。
倭皇的大腦,依然處于一片混亂和空白之中。
憤怒、屈辱、仇恨、恐懼……無數種情緒,在他的胸腔里瘋狂地沖撞,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徹底撕碎。
為什么?
為什么他要承受這一切?
他只是想安安穩穩地當一個皇,享受著民眾的供奉和敬仰,在歷史書上留下一個“不好不壞”的名聲。
為什么這個叫岳小飛的“惡魔”,要像索命的冤魂一樣纏上他?
為什么要把事情做得這么絕?
倭皇想不通,也根本不敢去想。
他只知道,從今天起,他以及他所代表的皇室,將永遠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成為整個世界,最大的笑柄。
倭皇能感覺到,山下,國內,乃至全世界,無數雙眼睛,正在看著他。
看著他這個“神”,是如何在這座“圣山”上,被敵人踩在腳下,肆意羞辱。
他甚至能想象到,未來的史書上,會如何記載今天這一幕。
【某年某月某日,倭皇某某,于圣岳之巔,朝見龍國戰神岳小飛,見其紅旗而不敢言……】
一想到這里,倭皇就感覺喉嚨一甜,一股血腥味直沖腦門。
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因為過度用力,已經深深地掐進了掌心,傳來陣陣刺痛。
但這點疼痛,和他內心的煎熬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
對面。
岳小飛始終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倭皇。
就那么靜靜地站著,仿佛與這片天地,與那輪初升的太陽,融為了一體。
越是這樣平靜,倭皇就越是感到恐懼。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他不知道這個男人,接下來要對他做什么。
是像對待老巫婆那樣,逼他下跪磕頭?
還是直接一刀殺了他?
用他的血,來祭奠那面旗幟?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對倭皇來說,都是一場酷刑。
他感覺自已快要瘋了。
就在他的精神,即將崩潰的邊緣。
岳小飛終于動了,緩緩地轉過身,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眸子,終于落在了倭皇的身上。
唰!
他的眼神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嘲諷,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就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視著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蟻。
“累嗎?”
岳小飛淡淡地開口,問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問題。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倭皇的耳邊轟然炸響!
倭皇的身體,猛地一顫,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
卻發現自已的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掐住,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累嗎?
何止是累!
他感覺自已半條命都沒了!
可是,他敢說嗎?
他能怎么回答?
說累?
那是不是代表著,他在抱怨?在表達不滿?
說不累?
那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嗎?
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問題,在這一刻,卻成了一道,足以要了他性命的送命題。
倭皇的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看著岳小飛那張平靜的臉,心中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這個男人……是個魔鬼!
他不僅僅是要在身體上折磨他,更要在精神上,將他徹底摧垮!
看到倭皇那副驚恐萬狀,卻又不敢開口的樣子,【逆鱗】小隊里的【山雞】,忍不住在通訊頻道里,低聲笑了起來。
“我操,小飛這招也太損了!殺人誅心啊!”
“你看那老小子,臉都嚇白了,估計連自已叫啥都快忘了吧?”
“閉嘴。”
【丑牛】甕聲甕氣地打斷了他:“小雞子,好好看著。”
【山雞】撇了撇嘴,沒再說話,但那張騷包的臉上,卻寫滿了幸災樂禍。
岳小飛并沒有在意倭皇的沉默。
唰!
他的目光,順著倭皇那充滿恨意的視線,緩緩地移到了旁邊那面迎風飄揚的紅旗上。
他看著那抹鮮艷的紅色,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連他自已都沒有察覺到的溫柔。
那是對祖國的,最深沉的愛!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回到了倭皇的身上。
只是這一次,他的眼神變了。
變得冰冷,銳利,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看著倭皇那雙因為仇恨,而布滿血絲的眼睛,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怎么?”
岳小飛再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也通過無人機的收音設備,傳遍了全世界。
“我龍國的東西……”
“你也配看?!”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倭皇的天靈蓋上!
也劈在了全世界,所有觀眾的心頭!
霸道!
囂張!
不講道理到了極點!
但是,卻又讓人感覺理所當然!
我龍國的紅旗,插在你的圣山之巔,你這個手下敗將,連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這是何等的蔑視!
這是何等的霸氣!
倭皇的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他感覺自已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這句話的殺傷力,比任何酷刑,任何羞辱,都要大一萬倍!
它直接否定了你作為一個“人”的存在!
你,連看的資格,都沒有!!!
“噗嗤——”
倭皇再也壓抑不住胸口翻騰的氣血,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
灑在了潔白的雪地上,形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殷紅。
他的身體,軟軟地跪了下去。
不是被逼的。
而是他自已的精神,已經徹底崩潰,再也支撐不住這具,早已被掏空的軀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