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切重回平靜,蕭紫霖消失了,蒼穹之上就只剩下懸浮大片的碎肉。
但寧淵卻皺起了眉。
因為他并沒有從對方身上吸收到足夠的力量。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對方在某個瞬間徹底消失了一般。
就在這時。
寧淵似有所感的看向了某一塊漂浮的血肉,隨后他臉色一變,猛然倒退。
下一刻,那塊血肉蠕動,隨后忽然爆開!
恐怖的威壓和血芒霎時間籠罩四面八方。
在寧淵的注視下,這團徹底爆開的血肉逐漸組成一個人。
待到血芒消散,一道人影緩緩浮現。
這是一個老者。
他瘦骨嶙峋,面容蒼老,深陷的眼窩里嵌著兩顆渾濁的眼珠,皮膚猶如風干的樹皮般褶皺無比。
寧淵瞇眼打量著遠處的老者。
蕭紫霖。
準確的來說,這才是他原本的模樣。
蕭紫霖同樣也在打量著寧淵,渾濁的目光中隱隱有著血芒流轉。
他并未再次出手,神色有些凝重。
剛剛如果不是神通血道輪轉被動生效,他此刻恐怕已經死在了面前這個元嬰小輩的手中。
“小輩,你究竟是什么來歷。”
“剛剛那個神通又是怎么回事,老夫居然能夠感受到一瞬間的規則之力。”
蕭紫霖連續拋出兩個問題,他死死看著寧淵,企圖從他臉上看出些什么。
寧淵聞言呵呵一笑。
“怎么,可以好好談談了嗎?”
“年輕人別這么猖狂。” 蕭紫霖怪笑兩聲。
“無論你來自哪里,這里是老夫的地盤,真以為老夫對付不了你嗎。”
“你可以試試。” 寧淵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態度強硬至極。
蕭紫霖頓時瞇起了眼。
這一刻,二人周圍的氣氛變得肅殺壓抑起來。
許久之后,蕭紫霖僵硬陰沉的臉色忽的一變,隨后哈哈一笑。
“好好好好,年輕人不錯,有魄力,老夫欣賞。”
寧淵也是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呵呵呵呵,前輩謬贊了。”
蕭紫霖神色緩和,他隨意揮了揮手。
下一刻,蒼穹之上的場景流轉,隨后二人重新回到了大殿中。
看了看還跪在地上的蕭戰,蕭紫霖臉上露出一抹不耐。
“你還在這做什么,滾。”
蕭戰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么,只得退下。
他眼角余光和寧淵對視了一下,隨后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蒼穹。
“說說吧,你想談什么?”
蕭紫霖先是隨手布置了一個禁制結界,然后坐到了一處華貴椅子上,他伸手示意寧淵坐下。
“很簡單。” 寧淵坐下后笑著說道。
“前輩只要別再阻攔我煉制傀儡,那么我也不會再找前輩的麻煩,更不會將那一日發生的事亂說。”
“為表誠意,只要前輩同意,晚輩從此以后都不會再踏進中原一步”
“哦?” 蕭紫霖瞇了瞇眼。
“小友莫不是想等傀儡煉制成功后準備去蠻荒?”
寧淵哈哈一笑。“前輩說的不錯,我的確準備去蠻荒,而且會一直留在蠻荒。”
聽聞此言,蕭紫霖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他神色依舊的淡淡說道。
“不錯的條件。”
“只是我該怎么相信小友的話?”
寧淵毫不猶豫的開口。“前輩若是不信,我愿對天立下道誓。”
“若我煉制成化神傀儡后進入中原和前輩作對,就讓我此生無法晉升化神,修煉一途就此斷絕!”
聽到寧淵的話,蕭紫霖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寧淵。
在修仙界,沒有哪個修士愿意對天發誓,更別說發下道誓了。
雖然只是張張嘴的事,但天道有規則,修士對天立下道誓,若是違反就等于不將天道規則放在眼里。
這種行為在修煉一途上不亞于自尋死路。
人定勝天是凡人無知的戲言,在修士看來,只有敬天,才能越走越遠。
看著寧淵認真的神色,蕭紫霖原本淡漠的神色忽然綻放出一抹笑容。
“哈哈哈哈哈,小友言重了,既然小友都這么說了,老夫斷然沒有不信的道理。”
“也罷,你我二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我可以答應小友。”
寧淵聞言臉上也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神色,他看著蕭紫霖說道。
“既然如此,還請前輩阻攔蠻荒一段時間,助我煉制傀儡。”
“什么??” 蕭紫霖以為自已聽錯了,他一臉愕然的看著寧淵。
寧淵微微一笑。
“還請前輩想辦法拖延住蠻荒那邊的化神尊者,若是傀儡煉制失敗,那我也前往不了蠻荒了。”
蕭紫霖聞言頓時反應了過來。
好家伙,寧淵這是又將自已當成合作伙伴了。
還說什么傀儡煉制失敗就前往不了蠻荒,這不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他嗎?
他要是不幫寧淵,那寧淵就只能留在中原了。
如果這樣,那寧淵前面所發下的道誓就算不了數。
心中雖然暗罵寧淵此人過于無恥陰險,但蕭紫霖表面還是點了點頭。
“呵呵呵呵,小友既然有所求,那老夫自然也會幫助一二。”
“蠻荒那邊老夫會找借口拖延,小友可以安心煉制傀儡。”
寧淵聞言釋然的笑了笑,他對著蕭紫霖拱了拱手。
“多謝前輩,等晚輩將傀儡煉制好后必然第一時間前往蠻荒,絕不在中原停留片刻。”
聽聞此言。蕭紫霖的臉色好看了不少。
他那如枯枝般的手指輕輕敲擊了一下扶手,隨后說道。
“既然小友得償所愿,不如也答應老夫一個小小的請求可好。”
寧淵聞言嘴角微微揚起。
“前輩是想要蕭清柔?”
蕭紫霖點了點頭,他毫不避諱的開口。“不錯,柔兒身為蕭家之人,理應回到蕭家。”
說罷,蕭紫霖還補充道。
“小友放心,老夫可以送給小友幾個姿色勝于柔兒的女修供小友取樂。”
寧淵沉默了一會,隨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可以是可以,但有一件事需要告知前輩,那就是清柔已經被晚輩給.........”
“她如今已不是處子之身。”
“什么!!” 蕭紫霖聞言一驚,他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怒色。
他原以為寧淵將蕭清柔擄走是為了要挾蕭羽和蕭家,誰曾想到這才過去多久,對方居然如此行事。
“無妨,你將她送來吧。” 蕭紫霖壓制住內心的火氣說道。
對于他而言處子不處子并沒有那么重要。
寧淵見狀思索了片刻,隨后點了點頭。
“好,等晚輩回去稍加準備后,便將清柔送回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