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安寧像是沒看到那個收到,或者是看到了,卻會下意識覺得這只是一句沒有惱怒的敷衍回應而已。
畢竟這個要求在紀安寧自己看來,都是有些強人所難的無理取鬧行為。
竟然她自己都覺得是在無理取鬧了,又何必強迫宋靳南必須要這樣做。
【其實我也覺得這樣好像有些強人所難了,你就當我隨口一說的,不要放在心上。】
【之前我們是怎樣的,以后我們繼續怎樣,不用改變什么。】
宋靳南看著紀安寧發來的最后一條消息,還以為是自己的回復慢了,叫她覺得他是不情愿這樣做,所以才會發這么一條消息過來。
可他根本就不是不情愿,甚至在看到那些帶著明顯命令情緒口吻的話語時,更多的反而是高興。
一種無法用準確詞語來形容的高興。
戀愛是談上了,可他總覺得和從前好像也沒有什么不同的。
唯一不同的地方,或許是寧寧知道了他的心意。
而他也得到了能夠親近寧寧的權限。
可唯獨感覺不到寧寧對他和從前兩人還只是普通朋友關系時不同的態度轉變。
他覺得,如果可以,他希望寧寧是他的私有物。
而他也能夠成為寧寧的私有物。
他一直在想著到底要如何才能讓寧寧把他當做私有物。
可在他絞盡腦汁的時候,這一天終于來了。
寧寧開始要求他事無巨細的報備了,這不就是寧寧在對他展現自己的占有欲嗎?
是不是說明寧寧對他的感情也更加濃烈并超前進了一步?
可現在怎么忽然就反悔?
肯定不是因為不喜歡他了,肯定是因為覺得他回應的慢了,而且還不夠誠心。
仔細看看收到那兩個字,他都后悔回復的這么沒有人情味。
【我沒有覺得為難,我愿意的!】
【你能有這樣的想法,并且來向我提出這樣的命令,我是高興的。】
【我現在還在活動場地,和幾個平時難碰上的人聊著公司里幾部拿到了版權籌備開拍的事。】
【大概再聊一個小時這樣,就結束了。】
宋靳南一連幾條消息發來,紀安寧都愣了一下。
因為她好像非常真實的從宋靳南發來的消息文字里面,感受到了他濃濃的積極感。
他好像真的一點兒也不反感,甚至還好像非常的歡喜且期待這樣的方式。
她都沒來及反應過來給出回應,宋靳南的消息再次不斷探出。
是一張圖片,附帶著新的文字內容消息。
圖片上,是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捏著高腳酒杯的底。
照片的背景能夠看到有人,但都被細心的避開了臉部,只是露出了點輪廓。
【喝了兩口做為活動準備的酒,口感不是很好。】
【改天你來家里,我們可以開瓶好酒,看部你喜歡的電影,我再準備些你愛吃的……】
看著他喋喋不休的內容,甚至不厭其煩的發個不停。
紀安寧是真的感覺到了他的迫不及待和歡喜。
原來他真的喜歡這樣。
可怎么一直不跟她說呢?
紀安寧禮尚往來,沒有冷落了宋靳南的激情,【我剛送完阿姨回家沒一會兒,現在在沙發上躺著休息。】
【休息一會兒就準備上樓洗漱躺著玩手機。】
這種有來有往,還有回應的相處方式,倒是叫紀安寧覺得挺新奇的。
明明只是打算在沙發上躺一會兒的人,后面硬是躺了一個多小時。
還是宋靳南那邊說準備離開活動現場回家的時候,她也才準備反應過來和宋靳南竟然聊了這么久。
【你剛才不是在跟別人聊正事嗎?怎么一直在跟我發消息,真的有在認真工作嗎?】
相較于普通職員,宋靳南這樣的身份和職位,有著和普通職員一樣的工作時間和雙休國假假期。
可如果真的碰上些什么不得不處理的事,那也得隨時做好加班的準備。
例如剛才人都走到停車場了,還被中途喊了回去。
宋靳南耐心回道:【這點工作內容,并不需要我全神貫注去回應。】
【應付得來。】
紀安寧:【給你牛的,你厲害。】
【跟蔣助理說開車穩當些,我不跟你聊了,我要上樓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好像經過今晚剛才這一聊,她感覺到宋靳南的話還是蠻多的。
甚至她的腦海中都是幻想出了宋靳南好像就在她眼前,用著不同的語氣和口吻跟她說話的畫面。
這是在和宋靳南面對面的時候,都不太可能想到會出現的畫面。
宋靳南對她好,眼里有她這些事,她都清楚了。
可唯獨總感覺他好像在她面前總收斂著什么。
她雖然注意到了這一點,但是并沒有深究,畢竟宋靳南從小就是這樣內斂沉穩的性子。
可今晚手機上這一聊,明顯能感覺出宋靳南的身體里,好像還有一個待開發的性格。
還真是越挖越有。
……
孟淺語在劇組拍戲,剛停下準備休息,就被紙片人把她和導演一塊兒喊走。
進了大帳篷,里面已經有人在等,孟淺語和導演看到來人,皆是笑著打招呼。
投資人來了,按理說這樣的身份是只出錢或者塞人進組,鮮少出面的。
可今天卻來了,保不齊是有什么情況。
導演上心周旋是必不可少的,至于孟淺語,本部戲份還只是個女二號的角色,卻也要被喊來了,于是只能是在為了后面的工作鋪路。
而且奇怪的點是,投資方只喊了導演和她,并沒有招呼女主和男主來,這情況明顯有些特殊。
為了防止被換人,孟淺語自然是不敢輕易怠慢,帶著親和笑容進行社交。
“網上的那些反饋不好啊!”
“一點也不在我的預期情況內,的確是有熱度,但百分之九十的群眾都不看好我們這部劇,一直在拿著孟小姐從前的黑料進行攻擊抵制,這可不是一個什么好預兆啊!”
“我擔心這部劇就算順利拍完過審備案,那播出來后成績會不會慘淡,沒有達到我預期的成績。”
孟淺語垂著眼,眼里閃過不耐,心中更是腹誹不斷。
沒見識的暴發戶,有熱度就不怕沒有觀眾。
那些人都是口嗨的王者,黑的越狠才會越扛不住好奇觀看一遍甚至是好幾遍。
這都是純純的固定貢獻者。
懂行的都懂,不懂的才會把這種都說不上是事的事看得這么重,還專門跑過來說一趟。
簡直是沒事閑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