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靳南的一句話,驚到的不僅是世界另一頭的薛懷珺。
還有在現(xiàn)場的陸婉和薛卿。
兩人才回國,而且光是和紀安寧見面就見了兩回。
雖說陸婉昨天的確懷疑過兩人的關系。
畢竟就南南那種抽絲剝繭對紀安寧好的細節(jié),實在是不得不叫人懷疑兩人是不是已經(jīng)在一塊兒了。
可是當她私底下問親兒子的時候,小卿都是信誓旦旦的說沒有。
還說他哥一直是這樣的,就是對紀安寧無微不至一類的。
她當時還真的相信了。
可現(xiàn)在這……
兩母子遙遙相望,陸婉瞪大了眼睛在質(zhì)問,薛卿直接一臉茫然。
紀安寧扯了扯唇角,依著宋靳南靠近了些,朝著手機屏幕里的人道:“你好。”
薛懷珺表情顯然有著錯愕和意外,甚至還反應了好一會兒。
到底是無法面對,慌亂的移動著視線,直接當無視。
“大伯母呢?”
“我跟她打聲招呼就掛了,不打擾你們吃飯了。”
宋靳南本來就跟薛懷珺沒什么要說的,聞言也樂得把手里的手里遞出去。
陸婉是忙不迭的把手機接過來,跟薛懷珺快速的說了幾句后就匆忙掛了。
電話掛斷,陸婉到底是沒忍住追問起來。
“不是,南南你怎么沒跟我和你表弟說這事啊!”
“虧我們還以為你和安寧的窗戶紙沒捅破,說話都小心翼翼的。”
薛卿意外,但更多的是對自家表哥得償所愿的歡喜。
“就是??!”
“虧我還特地到寧寧的公司去給你當僚機那么久,太不夠意思了!”
薛卿的話,引起紀安寧的疑惑,“僚機?什么僚機?”
宋靳南挑了挑眉,倒是沒想到這件事不僅聊起來了,還是當著紀安寧的面。
眼看著薛卿就要被宋靳南的眼神給遏制住揭舊事的行為。
紀安寧趕緊出聲,“這件事我既然知道了,那我就不會輕易不問下去?!?/p>
“你大膽告訴我,你老板是我,他不敢對你做什么!”
紀安寧一番話出來,倒是真的給了薛卿幾分勇氣。
他怕他哥是一回事。
可他哥明顯怕寧寧姐?。?/p>
看平時他哥對寧寧姐的態(tài)度,那說句難聽的,就跟舔狗似的。
這都追到手了,豈不是更不敢得罪了?
思及此,薛卿終于是有機會把之前一直瞞在肚子里,不能說出來的事情大吐為快了。
“之前我哥去公司送飯,每回不都找借口,說是答應了我爸媽要照顧我!”
“實際上哪里是為了照顧我,就是為了名正言順的跟寧寧姐你一塊兒吃飯培養(yǎng)感情!”
“我就是個幌子,我甚至都不能上桌——不對,是不能進你的辦公室上茶幾吃飯!”
紀安寧說不意外是假的,可這好像也沒什么。
追人嘛!
可不就是得要花點心思動些腦筋。
她目光幽幽含笑看著宋靳南,“為了追我,還真是叫你煞費苦心。”
“這么多小招數(shù),看來經(jīng)驗豐富啊!”
哪怕在知道宋靳南沒有談過戀愛,可他那些行為,細琢磨下來,還真是一套接著一套,一環(huán)套著一環(huán)。
宋靳南莫名覺得被看得有些后背發(fā)涼。
微微別開了臉,輕咳兩聲,“經(jīng)驗沒有,現(xiàn)學的。”
紀安寧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倒是也沒當著陸婉的面追問他是從哪學的。
陸婉從意外中慢慢回過神來,臉上露著欣慰的神情看著宋靳南和紀安寧。
她和表姐算是表兄妹里面關系最好的一個。
或許是因為她年紀最小,表姐的年紀最大。
以至于小的時候,過完年在外婆家團聚,她就總是被忙著社交的大人們交付給表姐照顧。
這一來二去的,比起其他的哥哥姐姐們,她最喜歡的就是表姐了。
后來表姐長大嫁人生子,她嫁人生子,過年也不再是回共同的外家,碰面和團聚的機會也越來越少。
哪怕是這樣,也無法割斷兩人的姐妹情,互相心里念著想著的。
以至于后來兩家的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兩個大人的緣故,關系也不錯。
準確的來說,是薛卿單方面的喜歡宋靳南喜歡的不行。
只要小時候碰面,幾乎就追在宋靳南的后面哥哥哥的喊個不停。
幾乎是能喊哥的時候,絕對不會喊表哥。
小小的薛卿那個時候,被大人糾正叫法的時候,還會一本正經(jīng)的說喊表哥不夠親,他要和宋靳南非常親。
當時逗得大人們笑不停。
宋靳南對薛卿不算熱情,可在一些細枝末節(jié)的地方,會盡顯大哥哥關懷之心。
兩個孩子如此,大人就更不用多說了。
所以在陸婉的眼里,宋靳南約等于半個兒子。
眼下看到都宋靳南得償所愿,有了非常喜愛的女孩后,忍住彎唇柔笑。
表姐,很快就要有喜事了。
雖說兩人還只是在談戀愛。
可這么多年下來,她了解自家表外甥的性子。
不喜歡那就是一輩子都不會喜歡。
可如果喜歡,那何止是十年。
哪怕是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哪怕是一輩子,都還是喜歡。
畢竟她已經(jīng)從自家親兒子那知曉了,她這個傻表外甥,喜歡一個女孩,喜歡了二十來年。
傻外甥。
好在守得云開見月明了。
陸婉只覺得眼眶越發(fā)酸澀,深吸一口氣,努力想著別壞氣氛。
吃完飯,陸婉把紀安寧喊到了樓上。
二樓的陽臺處,掛著一盞很有氛圍的電燈籠,不是很亮,但是照明不摸黑已經(jīng)是足夠。
“你們還小的時候,我表姐就跟我說起過你好多次。”
“所以我們哪怕沒見過幾次面,但我對你卻了解的不少。”
陸婉含笑看著紀安寧,頗有種姨婆婆瞧外甥媳婦,越瞧越喜歡的架勢。
紀安寧被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但也是能夠接受的范圍。
她腦子里不由浮現(xiàn)出宋阿姨對表姨說起她時的畫面。
甚至都不用陸婉去說,她都能夠想到宋阿姨肯定用了許多的褒義詞夸了她無數(shù)回。
“也是南南這個家伙錯,要是早知道你們在一塊兒了,我就把那東西帶回來了。”
紀安寧不明所以,“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