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小姐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上頭那位?”
“咱們公司最高的位置,不就是總裁嗎?”
領導默默看了一眼才出社會的下屬。
“孩子,你做好本職工作就行。”
“做我們這一行的最忌諱狗眼看人低,和善待人最重要。”
前臺小姐還是幾分鐘后才好像明白過來些什么。
驚詫捂嘴,“我去,是宋總的夫人啊!”
……
頂樓,蔣長揚還準備直接把人給帶到辦公室去,被紀安寧小聲攔住。
“別,我自己過去吧。”
說著話,把其中一個袋子遞過去,“里面有被去冰美式,這個小袋子里最上面的蛋糕,都是給你的,拿去吃。”
蔣助理先前幫她的事也不少,反正買都買了,就把蔣助理的下午茶也給買了。
蔣助理拿得也比較痛快,甚至覺得比從前接過孟淺語帶著不純目的送來的下午茶要輕快許多。
人跟人到底是有區別在的。
紀安寧輕輕敲了敲宋靳南辦公室的門,里面傳來一道低沉喊進的聲音她才推開門。
桌案前的男人低垂著腦袋,骨節分明的手握著筆書寫得認真。
微微蹙起的眉頭看得出,他寫的東西多少有些不重要。
習慣了之前進來風風火火的架勢,但那也都是在確定宋靳南不忙的時候。
眼下瞧見他忙得連頭也不得空抬起,索性放了手腳,走到沙發上坐下,默默地把帶來的下午茶擺好。
宋靳南雖然在忙,但也知道有人進了辦公室。
原本以為是手底下的員工,等了一會兒,沒瞧見身前投下的陰影。
疑惑的抬頭看過去,眼前空空的。
但是沙發上,坐了個不應該這么安靜的人。
他原本帶著些許嚴厲肅正的眼眸,閃過一絲意外且慢慢地柔和起來。
看紀安寧乖巧地就坐在那看他,不由得心里一軟。
聲音更是不自覺的輕柔溫和起來,“你怎么來了?”
“是我漏看了手機消息嗎?”
之前紀安寧每次來,都會提前打聲招呼,唯獨這次的意外。
叫他不由得猜測是不是自己漏掉了她的消息。
不過不應該才對。
說著話,他都已經看完了和紀安寧的對話框,并沒有消息。
紀安寧朝他招了招手,他手上的筆說放下就放下,起身繞過桌子朝她走過去。
和剛才那個哪怕知道有人進入辦公室,但是卻頭也不愿意抬一下的人,判若兩人。
放在之前,她或許都不會注意到這些小細節。
可偏偏是剛才,招手就來的動作,叫她抿了抿唇。
好家伙兒,更明顯了。
宋靳南還算克制,沒有直接去和紀安寧擠一張長款沙發。
雖說坐得下,但是在有三張沙發且還沒有其他人的情況下,再坐到她身邊去,好像有些過于明顯了。
宋靳南兀自這樣想著,還暗暗對自己這種克制和不顯露的行為表示了滿意。
全然不知此刻的他就像是沒穿衣服一樣,暴露在紀安寧的面前。
垂下的眼瞼遮住了他已經先一步露出歡喜神色的眼睛。
她來看他,他很高興。
說起來,她們不是有在天天見面嗎?
而且昨天晚上才見過,有必要這么高興嗎?
宋靳南是戀愛腦啊?
看著也不像呀!
紀安寧盯著宋靳南瞧得有些入神,都把人給瞧得拘謹了。
不自覺繃緊的身子和因為緊張而有些干涸的嗓子。
吞咽口水,都有些難解決嗓子的干。
或許喝點水?
他的目光假裝鎮定地在桌面上打轉。
紀安寧零幀起手的慣犯了。
“很抱歉,我沒有做之前對你答應的應諾。”
“我的確是忘得趕緊了,所以現在是來負荊請罪的。”
宋靳南頓了一瞬,別看他現在面上穩如老狗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的他究竟有多么的表里不一。
他像是恍然一般,“啊…你今天來原來是因為之前月考沒有多考十五分,答應了圣誕節和我一起出去玩,但是一直沒有應約的事啊!”
不是。
他是怎么做到明明是一臉不是很在意和說話口吻云淡風輕,卻說得這么詳細的。
嘿,記得還怪清楚的。
紀安寧默默把看穿一切的目光和嫌棄的表情強行收著。
“這是我用來負荊請罪的下午茶,還有精心挑選的道歉禮。”
紀安寧就差雙手奉上的誠意了。
宋靳南男低聲嗯了一聲,伸出去的手卻滯在半空。
他在猶豫,先拿哪個好些。
雖說全都是他的。
要是放在從前,紀安寧不一定能夠看得出宋靳南在想些什么。
甚至可能看他這樣猶猶豫豫的樣子,會以為他是在嫌棄下午茶的寒酸。
嫌棄禮物的不貴重。
只是礙于他的教養,勉為其難的收下。
但是自從被靈靈給打通了任督二脈后。
宋靳南的肢體表現和神情什么的實在是太好猜了。
這就是開了天眼的感覺嗎?
說是給宋靳南帶的,可實際上紀安寧也沒少買,自己也吃了起來。
吃著吃著,就聊起了明年的圣誕節安排。
“明年我肯定跟你一起過。”
“就算是天塌下來了,我也不爽約了。”
宋靳南此刻矜持得像是個得到了心愛之人鄭重許諾的小媳婦一樣。
靦腆地嗯了一聲,點點頭,小蛋糕在嘴里都好似甜蜜了數倍。
并且對于不怎么喜甜的他來說,這么甜了都不覺得膩。
他家寧寧真會買。
晚上紀安寧還主動請宋靳南吃了一次飯,才隱隱覺得那份愧疚少了許多。
還沒吃完,就接到了紀安城的緊急來電。
她根本沒有開口的機會,只聽見那邊像是一條瘋了的狗在狂吠的聲音。
“寧寧,你大嫂跟別的野男人跑了!她跑了!”
“她什么也沒跟我說,連租的公寓也退掉了,她怎么能這么狠心,說走就走!”
紀安寧蹙起眉頭,默默地把手機拿遠了許多。
“大哥,清雨姐走了一個多月了,你才發現嗎?”
“看樣子你也不是真的很在意清雨姐,干嘛一直拖著她?”
電話那頭靜默一瞬,聲音變得些許不可置信。
“寧寧,你知道這件事,你知道。”
紀安寧沒有隱瞞,“對,知道,她們走之前,我們還吃在一起吃了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