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靳南吃得不多,六七分飽是有的。
他吃東西比較克制,不似紀安寧那般,不吃撐就不算飽。
他剛才倒是想勸勸,但是一想到紀安寧的腦回路,他還是選擇沉默。
否則保不齊他前腳勸完,后腳她就去跟黃靈靈冤枉他,說他小氣,請她吃飯還不讓她吃飽。
“你坐著緩一緩,我去收拾一下,待會兒帶你出去消失遛彎。”
紀安寧擺擺手,“不行,我遛不動了,我還是在你家老老實實坐一會兒。”
宋靳南起身端著菜板的動作一頓,眉眼間閃過淺淡的不甘。
陪韓澈就走得動,陪他就走不動了。
“好。”
宋靳南收拾完走出廚房,紀安寧已經從餐桌前溜到了沙發上。
她還沒糊涂到剛吃飽飯就躺著,坐是坐著,但姿勢過去豪邁了。
他走過去,朝紀安寧伸出手,“你吃得太飽了,不去外面,在后面的草地上走走也行。”
“坐著更難受。”
兩塊很大的牛排,按照百分比來算,宋靳南只吃了百分之三四十。
而紀安寧,在確定不會讓宋靳南餓肚子的情況下,吃了百分之六七十。
并且額外,解決了一瓶青提味氣泡水和一瓶蜜.桃氣泡水。
對于紀安寧來說,已經不算少的了。
紀安寧認命,手伸出去,被宋靳南拉住起身。
此刻,紀安寧像是劃不動的船,而宋靳南,就是那拉船的纖夫,需要用力。
字面上的意思,需要拽。
越過玻璃門,宋靳南的后花園很空蕩。
不是光禿禿的草地就是青石板路。
非常的無趣卻足夠寬敞明亮和干凈。
宋靳南從她走路的步伐快慢,在判斷她是否消食不漲肚。
后面走了幾圈,在確定她腳步輕快了些,才停下來。
紀安寧看著快臨近七點四十的時間,回到客廳拿起包包要回家了。
“今天的牛排味道好極了!”
“謝謝宋大廚的款待。”
宋靳南想送她回去,畢竟就幾步路。
他倒是不怎么畏懼她那幾個哥哥,但紀安寧沒同意。
紀安寧訂好了時間,還是把薛卿和蘇言給邀請出來一塊兒挫了一頓。
散場后,黃靈靈吃飽了,挽著她,“沒把他請過來?”
“薛卿不是說功勞是宋靳南的嗎?”
紀安寧點點頭,“有艾倫和蘇言在,都是他不熟的,叫他來,他應該也吃不自在,索性再單獨請一次。”
黃靈靈聞言,臉上掛著期待的興奮,“單獨請一次?就你們兩個嗎?”
開竅了?!
“只是兩個人的話,我就買點菜去他家吃算了。”
“我想帶上你還有薛卿,一塊兒下館子。”
紀安寧說完,沒得到黃靈靈的回憶,還以為黃靈靈是不想頻繁出來聚餐。
于是側目看了眼,看完后臉上滿是不解,“不是,下館子不是你最期待的嗎?你這副失望的模樣是怎么回事?”
黃靈靈苦笑了兩聲,“沒失望,我失望什么。”
“該失望的另有其人。”
紀安寧有了計劃就在安排,第三天就約好了下班后在餐館見。
是一家云南菜,黃靈靈跟紀安寧一同到的。
站在巨大的招牌下,黃靈靈抿了抿唇,“請宋靳南吃飯,請在這種地方,你應該是頭一個。”
紀安寧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怎么了,反應過來后,笑了笑。
“難道請他吃飯,難道還非得在那種高大上且很有格調的餐廳才行啊?”
“吃飯肯定是好吃才是王道!”
黃靈靈無法反駁,“云南菜酸辣口的吧?云南的菌子有名,今天會不會有機會看到會跳舞的貓啊?”
紀安寧被她的話逗樂,“這個你就別想了。”
“這兒做菜的老師傅都是有經驗的,肯定不會讓你看到。”
“以后有機會了,我們去云南玩玩,你試試。”
黃靈靈輕哼一聲表示生氣,但臉上的笑看得出來,就是兩人湊在一塊兒的嘴欠斗嘴。
宋靳南來得稍微慢些,但也比她們沒慢多久。
黃靈靈正在點菜,一連點了三個菜,都是離不開辣口的。
紀安寧想到什么,對黃靈靈道:“你看下有沒有稍微清淡點的菜。”
“他有胃病,辛辣的不能吃。”
黃靈靈似乎頭一回知道,也新奇紀安寧竟然知道得這么清楚。
揶揄的目光從兩人身上一掃而過,最后目光落在了宋靳南的身上盯著看了會兒。
她稍微看的時間有些長了,臉上漸漸涌起幾分狐疑之色。
胃病?
看這臉上的病況表現,不像。
“靈靈,點菜。”紀安寧暗暗提醒了她一下。
實在是黃靈靈連菜都沒點好,就盯著宋靳南瞧。
來寫單子的服務員都在偷笑了。
黃靈靈還是點了兩個辣菜,也提醒了服務員叮囑后廚少辣。
一頓飯局結束,黃靈靈的車子停在寫字樓的樓下。
紀安寧要先把黃靈靈送回去取車,便讓宋靳南先走。
上了車后,黃靈靈扣安全帶的時候,都還在回想點菜時的事。
到底是沒忍住,開口朝紀安寧問道:“宋靳南有胃病嗎?”
紀安寧點點頭,“之前我陪他去了一趟醫院,檢查報告診斷出來的。”
按理說正常人這個時候就應該信服了才對。
可身為有學醫經歷,并且有一定某類型文學題材熏陶過的黃靈靈。
總感覺一個合理的真相在她腦海中成型。
“寧寧,我覺得宋靳南在裝病。”
“腸胃不好的人,一般會臉色暗沉無光,體內代謝不穩定,還會出現毛孔粗大皮膚不好等問題。”
“但是剛才近距離我觀察了一下,他皮膚好得比我還好,明顯毛孔也沒有。”
紀安寧驚訝了一下,腦海中也緩緩回憶起了這段時間和宋靳南的相處。
有胃病的人,腸胃不好,平時應該也會有癥狀的表現才對。
可宋靳南在她面前,還真的沒有過任何不適的表現。
“他臉色呢?有沒有符合暗沉無光的情況?”
黃靈靈倒是很認真地想了想,甚至手指腹捏了捏下巴。
“他那個臉色,一時半會兒的,我還真看不出來些什么。”
宋靳南的臉色一直都那樣,還真沒有個合適的機會做對比分析。
到了地下車庫,兩人都沒有下車。
紀安寧盯著車窗玻璃往外看,也沒有專注于去看什么,只是給視線一個落腳點。
“他好像也沒有騙我的必要。”
知曉某些內情的黃靈靈心中哼笑連連。
博取同情得到關愛。
怎么可能沒必要,實在是太有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