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過去兩天。
紀安寧和紀安城保持著一天兩個電話的頻率。
“查到了那幾人的逃跑路線,已經在繼續追蹤。”
紀安城的聲音嘶啞喑沉,哪怕從聽筒里傳出的聲音。
都叫紀安寧察覺到了他的疲憊。
她的心一下酸澀不已,聲音都不自覺帶著些顫。
“大哥,你還好嗎?”
紀安城聽出了她的哭腔,意識到自己現在太過低沉。
“我很好,沒找到你大嫂一日,我就不會放棄一日。”
紀安寧明白紀安城的意思。
他在說盛清雨是他的精神支柱。
連續過去一個禮拜,紀安城的特助抗住不公司的壓力。
和紀安城電話聯絡了一番后,找上了門。
“紀先生,紀小姐。”
紀家現在只有紀安景和紀安寧。
紀安城和紀安楷兵分兩路在找人。
紀安樂那邊消息被瞞得嚴實,到現在都不知道家里發生了什么大事。
甚至還時不時的會打電話回家抱怨紀安寧,這么多天都不去看他。
“公司許多大型項目沒有敲定人,實在是難以開展下去。”
“我已經跟紀總電話聯系過了,商量下決定讓紀小姐您暫代紀氏執行總裁一職。”
“作為決策人,暫時代替紀總,打理紀氏上下一切事物。”
紀安寧聽到這一消息,愣怔了一下,才緩緩開口。
“為什么是我?我三哥不是比我更合適嗎?”
沈特助聞言,目光慢慢地從紀安景臉上掃過,臉上的欲言又止,實在不要太過清晰易懂。
紀安景的精神問題得到了治療,可以說是控制得很好。
但到底是有病發史記錄存在,雖然外界的人少數知道。
可如果讓對紀氏虎視眈眈的人知道了,保不齊會聯手彈劾紀安城。
怪他為了暫時尋人來穩坐高位獨攬大權。
而不顧紀氏上千位員工的未來。
這是紀安城已經評估到了的風險,更不喜歡真的會有這些事的發生。
沈特助知道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見紀安寧還在猶豫,便繼續勸道:“紀總現在短期內肯定無法回公司主持大局。”
“紀小姐您有開公司的經驗,我也會時刻跟在您的身邊協助您,肯定沒問題的。”
紀安寧看著放在茶幾上的授權代理書,上面已經簽下了紀安城的大名。
不出意外,這應該就是紀安城在外面打印簽好名了后寄回來的。
紀安寧拿起手機,“等一下,我跟我大哥打個電話。”
對于這么嚴肅的一件事,紀安寧不想盲目決定。
“對,這是我和沈特助目前能夠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你放心簽字,暫時替我坐好那個位置,如果有什么不懂或者不知道該怎么做的,問沈特助或者給我打電話。”
從紀安城這里得到了確切的答復,紀安寧也放心了不少。
她也是擔心一時糊涂,簽了什么不該簽的東西,給大哥或者是紀氏帶來什么不好的事。
沈特助看著簽下的文件,明目張膽地松了一口氣。
“這下好了,不怕那幾位董事再借機找我麻煩了。”
他多少是有些不背人了,輕聲喃喃的聲音也是紀安景和紀安寧聽得到的音量。
紀安寧一雙漂亮的眼睛,狐疑地打量著沈特助。
“沈特助,紀氏的那些股東們,很難對付嗎?”
沈特助已經有了主心骨,想著紀安寧早晚也得了解清楚。
于是也沒了什么欺騙下去的意思。
“紀總一直沒法回公司出面主持大局,別說是公司的股東們了。”
“就是公司里的其他員工,也多少有些人心惶惶的,生怕出了什么問題。”
“其實說白點,此刻就是缺一個能夠暫時穩定軍心的在紀總的位置上坐一坐就好。”
紀安寧點了點頭,心里多少也有了些了解。
沈特助說得如此簡單,可細細去想,這執行董事的位置哪里能隨便讓出去。
如果不是至親或者至信之人,只怕這位置被人一座,就難再歸還。
如此看來,大哥好像真的沒什么可以托付之人。
頭一天簽好的協議,紀安寧第二天就把頭發梳成大人的模樣。
穿著一身修裁得體的女士西裝,才下樓,腳上踩著約莫六七公分的霧面細高跟。
要是說違和,恐怕是她那張未褪去稚嫩雙頰上還有肉的臉頰。
眼尾微微下垂,擺弄著自己的手提包,本該溫順的模樣,此刻卻因為故意冷沉下去的淡漠眸子添了幾分疏離。
“寧寧?”
紀安景有幾分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紀安寧溫聲,抬頭朝著二樓仰頭,看到紀安景。
她展開手臂,腳踩著高跟鞋,在紀安景的眼皮子底下,打了個轉。
“三哥,幫我看看這身打扮怎么樣,有沒有點女強人的樣子。”
紀安景下了樓,和紀安寧面對面站著。
他點了點頭,表示的確有紀安寧說的那份模樣。
但是目光落在她腳上那根細高跟上,多少有些不忍。
“這樣的穿搭也不是你的風格,腳踩高跟上班很累的。”
紀安寧用力踩了踩自己腳上的高跟上,用無比輕松的口吻道:“我一天大部分時間都在辦公室里坐班,不會累的。”
“我身高不太有氣勢,穿上高跟站在一群比我年紀大的人面前,身高高了,我也就有氣勢了!”
紀安寧很清楚,一個已經十分成熟的公司,最顧忌的就是空降領導。
她既然要幫大哥坐鎮,能夠第一天立威最好。
至少后面不會出現,有人因為看她年輕,而打心底不服氣在一個小姑娘的手底下做事,而來挑戰她的權威。
樂聲傳媒則有些不同。
因為這是她的初創公司,從一開始就是她在經營和管理。
其他人甚至都是她招進來的,幾乎不會出現紀安寧所擔心的情況。
紀安景有些心疼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辛苦我們家寧寧了。”
“要是我沒那個病,這種事情或許都不會打擾到你。”
紀安寧聽自家三哥這么一說,她心頭莫名的一陣酸澀。
如果不是莫名其妙的廣播,以及睜開眼后就飛逝了的十年光景。
她三哥才不會是有精神疾病的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