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也不知具體情況。”
唐儉一臉苦澀。
“難不成,是蝗蟲換取錢財的計謀?”
李世民突然想起此事。
“此計的確能迅速解決蝗災。”
唐儉點頭。
“那水患呢,他如何解決的?”
李世民臉色難看,再次發問。
“這...”
唐儉沉默了。
突然間,他想起了什么,急忙壓低聲音道:
“屬下聽到過相關消息,不過不敢確定。”
“說!”
李世民沉聲道。
“聽聞大武皇帝,尋找了一個前朝罪臣之子,讓其擔任都水使者解決的水患。”
唐儉急忙解釋。
“前朝罪臣之子,擔任都水使者解決的水患?”
李世民樂了,是被氣樂的。
這怎么可能?
無論是身份背景,此人別說都水使者了,連工部的普通官員都混不上。
“可就是此人出手,聽聞解決了水患,至少目前是這樣。”
唐儉急忙說道。
“什么?”
李世民臉都綠了。
他難以消化這個消息,甚至是難以相信。
一個前朝罪臣之子,他憑什么?
吳缺又是如何知曉,此人可以解決水患的?
總而言之,值得懷疑的地方實在太多。
而且整件事聽上去,是那么的天方夜譚,讓人難以相信。
李世民一時半會難以接受,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此人有些手段,治理水患用命去賭,所有頗有民望!”
唐儉繼續說。
“是嗎?”
李世民眼中,閃過一抹驚懼之色。
如果真是如此,就說明吳缺早就知曉,此人不但有魄力,而且治理水患相當了得。
可吳缺是怎么知道的?
李世民想不明白。
“二公子,咱們還要按原計劃進行嗎?”
唐儉忍不住問。
若按原計劃進行,他們就要繼續前行江都。
可現在出了這種變故,進攻江都擊敗單雄信,不一定是最佳選擇。
“去!”
李世民的沉默并未持續太久,瞬間就堅定起來。
“還去?”
唐儉一驚。
“不錯,事已至此,豈能有回頭路可走,而且戒日大軍也即將猛攻。”
李世民直言。
現在大武天災應該還在持續,吳缺短時間內,無法調遣援軍過來支援。
李世民選擇的路線,又是直行江都一帶。
而且還有世家相助,他實在想不出來,有什么理由不繼續打。
“這...”
唐儉長時間沉默了。
良久,他忍不住問:“二公子,你可知道,咱們不能在失敗了?”
“廢話!”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
“既然如此,屬下聽從二公子所言。”
唐儉也不再多言。
“時間緊迫,停止休整立即出發!”
李世民直接下令。
“諾。”
唐儉領命。
事已至此,他還多言什么?
只管按二公子的吩咐去做就行。
出發就出發!
“等等。”
在唐儉轉身欲走之前,李世民突然叫住。
“二公子,還有何事吩咐?”
唐儉好奇的問。
“通知那些世家,讓他們的人在其他郡城搗亂,分散南方一帶的兵馬。”
李世民沉聲道。
“諾。”
唐儉瞬間明白,李世民的打算。
讓其他地方出現暴動或者叛軍,以單雄信的本事只能從表面就解決,派遣兵馬去處理。
到時候,江都一帶的兵力,定會減少不少。
“到時候,咱們的兵馬在偽裝成難民。”
李世民直言。
說起來,從他開始動手后,的確有不少難民一路北上。
這也是李世民,為什么沒有阻攔這些難民的緣故。
他當時就覺得,說不準可以用得上。
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如此之快。
“原來如此!”
唐儉只感覺醍醐灌頂,那雙眼睛瞬間就變得明亮萬分。
他的身軀,瞬間變得激動起來,多次想說些什么。
可唐儉忍住了,只能看見他的嘴皮子在哆嗦。
他一度認為,李世民受吳缺太多的打擊,整個人已經沒什么雄心壯志了。
不單單如此,還變得畏首畏尾,甚至連能力都有所下降。
如今看來,都是他多想了。
李世民還是原來的李世民,他能力沒有發生變化。
雖然吳缺是他的心魔,但他現在敢于對抗心魔。
若不然,李世民斷不會選擇繼續前行。
“該明白的,你已經明白了吧?”
李世民壓低聲音問。
“明白,全都明白了。”
唐儉連連點頭。
“既然如此,后續的事情也不用本公子怎么叮囑。”
李世民微微瞇眼。
他是怕吳缺,但他不怕單雄信。
而且天災等人為實,戒日王朝估摸著也將進攻了。
“吳缺,本公子就不信,拿不下南方一帶,你以為單雄信那廢物擋得住?”
李世民嘴角微揚,露出了一抹冷笑。
隨后兵馬前行,繼續踏上征途。
......
數日過后,那些世家都按李世民所言,展開了行動。
江都方向,皇宮后方。
楊廣和蕭太后,仍過著悠閑的生活。
賞賞花兒,亦或者吟詩作畫。
這一日,兩人還打算外出江都。
一般情況,單雄信不會阻攔,只是暗中派遣人手跟著。
可今日兩人一出來,就撞見了單雄信。
“你怎么在這?”
楊廣眉頭微皺。
“參見太上皇,太上皇圣安!”
單雄信先是行禮。
“何事?”
楊廣神色不悅。
單雄信是直接攔路,也沒有請示,他怎能高興?
“太上皇近日,還是莫要外出了。”
單雄信開門見山。
“為何?”
楊廣臉色一沉。
不讓他外出?
他心想,這是吳缺的意思,還是單雄信的意思?
可無論是何人想法,楊廣都甚是不喜。
他為何南下?
不就是南下風景好,而且又是故居,有他諸多回憶。
但天天在城內和皇宮閑逛,人也會乏不是?
更何況近日正是風景優美之地,若不出去看看,豈不可惜?
“朕都來這個地方了,你們還不放過?”
楊廣面色陰沉,已經龍顏大怒。
“太上皇,你誤會了。”
單雄信苦笑道。
無奈之下,他只好將緣由道出。
說白了,就是各地郡城有叛軍,局勢不大明朗。
楊廣身為太上皇,若是外出極易被叛軍盯上。
“什么?”
楊廣聽完之后,大吃一驚。
一旁的蕭太后,也是神色微變。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均是不敢相信。
大武這等盛世之景,居然會有叛軍作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