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一日的時間,京都的酒樓就多了蝗蟲這一道菜。
一些經常進出酒樓的貴族子弟,一進去,小二就開始介紹了。
“你說什么,蝗蟲?”
為首之人聽了這話,眼睛瞪大的渾圓。
蝗蟲?
民間傳聞乃天災之蟲,是上蒼懲罰百姓所用的手段和工具。
換而言之,蝗蟲就帶有神圣性。
這也是為什么,百姓不敢食用的原因之一。
然而今日,京都的各大酒樓,居然將此物搬上了飯桌?
“開什么玩笑,你讓我們吃蝗蟲?”
“豈有此理,你好大膽子。”
“可不是嘛。”
“看來你的酒樓,也不用開了!”
一眾貴族子弟,瞬間就炸毛了。
不說蝗蟲是什么天災之蟲,受上蒼指引。
就說這蝗蟲丑不拉幾的,而且味道奇臭無比,誰愿意入口啊?
“幾位小爺息怒,不單單是我們的酒樓,京都的不少酒樓,都有這道菜。”
小二鎮不住,掌柜親自出馬。
“當真?”
為首的貴族公子眉頭緊鎖,眼神懷疑。
“當真,而且這道菜,是陛下親自下令,配方從宮中流傳。”
掌柜又繼續道。
“是嗎?”
這些貴族子弟一聽,頓時來了興趣。
配方從宮中流傳而出,可見不簡單。
而且還是圣上親自下令。
他們不擔心,這掌柜敢亂說。
這可是天子腳下啊!
這掌柜敢亂說,不是找死嗎?
輕則酒樓倒閉,重則人頭不保。
“聽聞有不少大人都嘗過了,而且御廚做出,不少大人都索要配方。”
掌柜見幾人神色緩和,立馬又道。
“既然如此,嘗嘗?”
為首之人眉頭一挑。
“嘗嘗。”
其余人相繼附和。
他們看不上這道菜,但特別看重這道菜的背景。
朝中諸多達官貴人,乃至一些重臣都嘗過這道菜,還想索要配方。
而且宮中御廚親創這道菜。
足以說明,這道菜有多么不簡單。
這些達官子弟,自然想要嘗嘗。
“好勒!”
掌柜應下,急忙吩咐小二去安排。
不過片刻時間,油炸蝗蟲就被端了上來,還撒上了特制的十三香粉末。
一時間,濃郁的肉香和調料的香味撲鼻而來。
陣陣芬芳,讓人為之陶醉。
其中一人再也忍不住,終于動了筷子夾起一塊嘗了嘗。
他兩眼頓時一亮,忍不住伸出了大拇哥。
其余人見此,豈能忍住?
一個個紛紛動筷,深怕慢了!
幾人贊嘆不覺,甚至在嘴中細嚼慢咽,回味那奇特的香味。
見這幾個挑剔的達官子弟,都吃得這般香甜,其余客人也忍不住食指大動。
他們招了招手,吩咐小二給他們也備上一盤。
不消片刻功夫,酒樓客人基本上都點了這道菜。
一時間,整個酒樓都是驚嘆之聲。
“好香啊,這蝗蟲!”
“誰能想到,此物如此丑陋,居然還有這等香味。”
“肉質甚嫩,而且蝗蟲身上的氣味都被蓋過了。”
“了不起啊,這用的是什么調味?”
“難怪諸多大臣,都想要品嘗,甚至想要調味品。”
“可不是嘛。”
眾人紛紛贊道。
酒樓掌柜見此,眼睛笑得瞇成一條縫。
要知道,現在油炸蝗蟲才推出多久?
這幾日,必然有不少人慕名而來。
不用多想,這段時日,這道油炸蝗蟲必然是酒樓里最火的佳肴。
現在掌柜什么都不擔心,只擔心一件事,那就是食材夠不夠!
掌柜立馬喚來小二。
“掌柜,有什么吩咐?”
店小二忙問。
“蝗蟲的數量可還多?”
掌柜忙問。
“一開始挺多的,后廚還犯難,不知道怎么處理這些蝗蟲。”
店小二苦笑不斷:“現在好了,蝗蟲居然還不夠。”
“那愣著作甚,趕緊帶人去抓去找。”
掌柜立馬急了。
畢竟不少人,都是奔著蝗蟲來的。
而且這道菜,可不止他們酒樓有。
其他的酒樓也有,連普通的酒樓也有。
味道大差不差,也就是火候問題。
既然如此,那么食材就是取勝之道。
掌柜也算有眼界,知道時間一長,蝗蟲必然難求。
所以他必須得在短時間內,將京都一帶的蝗蟲全部抓來!
還需要源源不斷的抓!
畢竟蝗蟲還需要新鮮的,一旦不新鮮了,味道大打折扣不說。
吃了還容易生病。
“好勒!”
小二應了一聲,急匆匆離開了。
整個京都,立馬就多了一條生意鏈。
那就是蝗蟲供應。
一些百姓自發聚集在一起,都去抓蝗蟲了。
畢竟京都人杰地靈,大人物不少,聰明人也是。
倘若去得慢了,可就什么都沒了。
一時間,京都立馬掀起一陣蝗蟲熱潮。
而且這股熱潮,正在朝其他郡城蔓延過去。
在這等余威之下,還用擔心蝗災?
蝗災絕對無法形成龐大規模,短時間內就會被抓得一干二凈。
現在的吳缺,反而擔心,蝗蟲會不會滅絕!
......
僅僅三日的時間,房玄齡就喜上眉梢,帶著一些奏折特來面見。
“房卿似乎很高興啊?”
吳缺笑著問。
“陛下,蝗災再無蹤跡,甚至野外不見蝗蟲蹤跡。”
房玄齡忙道。
“甚好。”
吳缺點了點頭。
不過他也清楚,這熱潮不會持續太長時間。
估摸著一兩年左右,就會慢慢消停下來。
但蝗蟲的食用價值,已經遠超以往。
說不準,在未來的幾十年甚至更久,都不會出現大規模的蝗災。
“諸多天災都被解決干凈,現在的大武可謂是四海升平!”
房玄齡又道。
這也意味著,國庫的開支已經停了下來。
朝廷也沒必要,繼續鼓勵抓蝗蟲。
不但如此,今年的稅收,極有可能超過之前的預估。
“除此之外,可還有其他要事匯報?”
吳缺又問。
“除了這些之外,也就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房玄齡想了想回道。
雖然事情小,但他還是匯報了一番。
其中包括南方的事,房玄齡甚至擔心南方的局勢。
畢竟唐軍的動作開始變大了,攻勢也兇猛了不少。
吳缺聽完之后,沒有太多的神色變化。
似乎這一切,仍在他預料之中。
“讓他折騰吧,不礙事。”
吳缺淡淡說道。
“諾。”
房玄齡應下,不在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