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熙郡。
李世民決意跳出吳缺詭計,不打合浦轉(zhuǎn)戰(zhàn)此地。
而且首戰(zhàn)異常順利!
他輕易而居,便拿下永熙郡的一座城池。
入城之后,城中還有不少百姓。
他們看著林邑和吐谷渾蠻夷,一個個驚恐萬分,不斷往后退去。
這些蠻夷連帶著一眾唐軍,瞬間就精神了起來。
他們步步緊逼,似要對這些大武百姓做什么。
就在此時,李世民大喝一聲:“住手!”
此話一出,眾人均下意識停了下來,朝李世民這邊看來。
“破城前,我可曾說過,莫要對這些百姓出手?”
李世民大喝一聲。
他既然跳出吳缺的陷阱,正確的拿下一處城池,自然也要關(guān)注民心。
若不然,李家重回大武,帶著一眾蠻夷燒殺搶掠。
如此行徑,和這些蠻夷有何區(qū)別?
聽到這話,唐軍這才停了下來。
“嚴格軍紀。”
李世民看向唐儉,特意吩咐道。
“諾?!?/p>
唐儉領(lǐng)命。
“若有違令者,殺無赦!”
李世民的聲音更加低沉。
縱然唐儉聽了,都感覺后背發(fā)涼。
“沒聽見?”
見唐儉沒有回應(yīng),李世民眉頭一皺。
“諾?!?/p>
唐儉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點頭應(yīng)下。
剩下的事情,李世民就可以交給他了。
他則是第一時間前往縣衙,在縣衙大堂,縣令唯唯諾諾在一旁彎著腰不敢多言。
他甚至連看李世民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你便是此地縣令?”
李世民挑眉問道。
“是?!?/p>
縣令忙道。
“郡守近日,可對你有什么吩咐?”
李世民又問。
縣令不答,低著頭保持沉默。
“不想說?”
李世民見此,微微挑眉似笑非笑:“要嘗嘗苦頭,才愿意說嗎?”
縣令抖若篩糠,額頭爬滿汗珠。
“既然如此,本公子就要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機會?!?/p>
言罷,李世民正欲喚來唐儉。
“說,我說!”
縣令慌了,急忙開口。
“說!”
李世民喝道,他的忍耐快到極限。
“郡守有過命令,派遣斥候四處偵查,若發(fā)現(xiàn)叛軍蹤跡迅速撤退?!?/p>
縣令直言。
“是嗎?”
李世民皺眉。
這是郡守的命令,提前差遣人手偵查,難怪可以發(fā)現(xiàn)唐軍的蹤跡。
可他轉(zhuǎn)念一想,還未交手就直接棄城而逃,怎么看都不應(yīng)該才是。
按道理而言,應(yīng)當由郡守指派兵馬,在一些重地嚴加防守才是。
“你們可有援軍,京都是否調(diào)兵?”
李世民再問。
“有,聽聞單雄信將軍帶兵去了江都?!?/p>
縣令直言。
這不是小事情,他知道也不奇怪。
“江都?”
李世民皺眉。
“單將軍可以直接號令南方兵馬,掌握所有兵權(quán)?!?/p>
縣令特意補充了一句。
李世民一聽,暗自一驚。
他著實沒有想到,單雄信還能手掌兵權(quán)?
如果是李靖或岳飛等人,甚至是徐茂公的話,李世民倒是不覺意外。
可偏偏是單雄信?
對李世民而言,此人除了武藝強一些,又能有什么本事?
“吳缺糊涂了嗎,居然讓此人掌握南方兵權(quán)?”
李世民喃喃一聲。
“不知二公子,還有什么吩咐嗎?”
縣令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問道。
“近日大武,可有什么大事?”
李世民收回思緒又問。
他的人手,雖可以刺探大武的消息,不過難以深入進去。
對許多大武的事,李世民還不知曉。
既然抓住了個活的縣令,正好可以問問。
“天災(zāi)算嗎?”
縣令試探性回了一句。
“天災(zāi)?”
李世民一聽,立馬來了興趣。
“不錯,近日大武水患頻發(fā),而且還有蝗災(zāi)?!?/p>
縣令回道。
“這些在前朝之時,也時常發(fā)生。”
李世民喃喃一聲。
這樣一想,也就不奇怪了。
畢竟一次水患,還是很好解決的。
可水患反復(fù)發(fā)生,很難加固堤壩,甚至徹底解決。
至于蝗災(zāi),這就不用多說了。
一旦發(fā)生水患,蝗災(zāi)也極有可能出現(xiàn)。
“若是如此,真是天助我也!”
李世民大喜。
天災(zāi)之下,民不聊生,大武內(nèi)部必然紊亂。
李家這邊尚有世家支持,成事的可能性極大!
而且還有戒日軍的龐大兵馬,從西海郡而入。
一時間,李世民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也是這個時候他瞬間明了,難怪唐軍連克諸多城池,而大武始終不見動靜。
原來是因為天災(zāi)影響,從而導(dǎo)致吳缺無暇顧及。
“好,很好!”
李世民眉宇猛地上抬,臉上刻滿激動之色。
他回過頭去,看著唐儉,瞳孔因為激動而收縮:“我們能回去了,能拿到天下了!”
唐儉正欲開口,李世民卻是站起身閉目仰頭。
他在用力吮吸,似乎聞到了大武京都,獨有的花香。
“天都在幫本公子,何愁不能破大武?”
李世民的身軀微微顫著。
唐儉眼中掠過一抹訝異,這段時日以來,他頭一次見李世民激動成這幅模樣。
“二公子。”
他喉結(jié)滾動咽下震驚,正欲說些什么。
“如今天時地利人和,本公子皆有,依你所見接下來該當如何?”
李世民看向唐儉問。
唐儉清了清嗓本欲開口,卻將心中的猜忌連同唾沫咽下。
他就怎么看著李世民,卻什么都沒說。
“嗯?”
李世民對唐儉的反應(yīng)甚是不喜,面色微沉。
“這不過是縣令一面之詞,消息真假不好斷定啊?!?/p>
在哪銳利的目光之下,唐儉回過神來急忙回答。
他不想掃李世民的興,可不得不說。
眼下的唐軍就是李家最后的底蘊,若豪賭一場輸了之后又當如何?
李世民瞬間冷靜下來,唐儉所言不假。
一個縣令的一面之詞,怎能輕信?
“下官可不管亂說,城中已張貼告示,二公子可自行查看?!?/p>
縣令連忙解釋。
“告示?”
李世民喃喃一聲,他進城時恍惚看見過告示。
“二公子請過目。”
縣令也不廢話,取來告示模板交給李世民。
李世民接過之后,立馬看了起來。
告示內(nèi)容和縣令所言相差無幾,可看到后面,李世民瞳孔圓睜,捏緊告示的拇指泛白。
“告示內(nèi)容當真?”
他看向縣令問,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當真。”
縣令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