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怪叫聲雖然不大,但靠前的眾人都聽個一清二楚。
后方的李家兵馬,也能依稀聽見。
說是怪叫,更像是某種動物的鳴叫一般。
“什么聲音?”
李世民皺眉。
李家大軍,也紛紛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就這么一瞬間,戰(zhàn)場似乎停了下來。
然而下一秒,卻是異變橫生!
先是李家后方兵馬,突然間就對身邊人下手。
沒用長矛,而是拔出腰間佩劍,下手干凈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李家一些將士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只感覺脖頸一疼鮮血噴濺!
不是一兩個,而是成片的將士瞬間斃命。
李世民這邊還未反應(yīng)過來,但后方兵馬全部亂做一套。
他們前方的人,也只聽見陣陣嘈雜聲傳來。
而且那聲音越來越大,可見這種騷動也不斷擴張。
“怎么回事?”
李世民戰(zhàn)馬受驚,喘著粗氣不斷踏著馬蹄。
李淵等人的戰(zhàn)馬,也是同樣的情況。
當然,后方兵馬亂成那樣子,自然無人在第一時間報告。
劉弘基等人均是一頭霧水。
唯獨裴矩和劉弘基等人,隱約間察覺到不對勁。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均能看出對方眼中的疑惑。
而段達幾人也很懵逼,他們都能聽見李家后方的雜亂之聲。
這也導(dǎo)致李家騎兵并未著急沖鋒。
一時間,戰(zhàn)場的氛圍變得異常奇怪。
“怎么回事?”
李世民逐漸不安。
眼下正是節(jié)骨眼上,怎么會出現(xiàn)變故?
而且這種感覺,讓他萬分熟悉。
“不,不可能!”
李世民搖了搖頭,將腦中的想法驅(qū)逐出去。
終于!
后方兵馬有人趕了過來,就見他渾身狼狽,而且臉上還有一大條口子。
顯然此人也遭遇刺殺,只是運氣好,險之又險的躲過去了。
“怎么回事?”
李淵忙問。
“也不知道為何,咱們的將士突然自相殘殺!”
那將士臉色煞白,顯然是被嚇壞了。
怎能不被嚇壞?
本來都還好好地,身邊人突然出手,而且一出手就下死手。
拔出匕首直接抹脖子,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要知道,那可是自已人啊!
而且不是一個兩個,而是成片的人!
不說半數(shù)李家大軍,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如此。
“什么?”
李世民大吃一驚。
李淵和李建成等人都懵了。
顯然這突發(fā)情況,直接打了他們個措手不及。
若不然,他們斷不會如此反應(yīng)。
“怎么會這樣?”
李淵一臉的不可思議。
李家的人馬,為何會自相殘殺,這不是開玩笑又是什么?
“不可能!”
李世民神色凝重,立馬低頭思索起來。
“唐公,后軍全部亂了,咱們都分不清敵友,大家都在胡亂出手。”
那將士繼續(xù)說道。
“嘶...”
李淵直接倒抽一口冷氣。
若是任由這種情況持續(xù)下去,還談什么攻打大興城?
“嗖...”
突然間,一道呼嘯聲傳來。
李淵只聽見叮的一聲,跟著整個大腦嗡嗡作響。
他仿佛被人用拳頭砸中腦袋,整個人差點暈了。
“父親!”
足足良久,李淵才清醒過來。
就見李建成和李世民,均是一臉急切的看著他。
他也才聽清楚,周遭的聲音。
“發(fā)生了什么?”
李淵下意識的問。
“快,撤退!”
李建成來不及解釋,直接下令。
劉弘基等人,也第一時間下令。
軍令下達,雜亂的李家大軍也顧不上攻打大興城,整個場面實在太亂了。
繼續(xù)攻城,只會產(chǎn)生一系列的變數(shù)!
劉弘基和李元霸甚至李世民等人,都簇擁著李淵離開。
誰都可以出事,唯獨李淵不可以!
一旦他出了什么事,整個李家兵馬就全部垮了!
李淵周邊的精銳兵馬,倒是沒出現(xiàn)自相殘殺的情況,中心的李家兵馬情況尚可。
段達等人都愣在原地,楊侑他們也傻眼了。
不單單是李家后方兵馬混亂,跟著就是前軍兵馬,乃至于一些騎兵均是如此!
李淵等人退走,這些兵馬就四散逃竄。
瞬息之間,大興城的危機就這么解除了?
“怎么回事?”
段達足足半晌都沒說出一句話來。
“開城門!”
反倒是城頭的周公瑾率先反應(yīng)過來,連忙下令。
城門瞬間開啟,段達也不敢耽擱時間,立馬帶著殘兵敗將返回城中。
這時候,周公瑾等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只要段達安全回來便可!
“沒事吧,段將軍!”
楊侑親自下去迎接。
“謝殿下關(guān)心,下官沒事。”
段達回了這么一句,下一秒眼一閉直接暈死過去。
畢竟他三日沒睡,又一直持續(xù)高強度作戰(zhàn),還能夠支撐入城就已經(jīng)相當了不得了。
“快,叫軍醫(yī)!”
楊侑急得不行,連忙下令。
周公瑾更是招呼人手,急忙將段達送走。
等將段達送走,周公瑾又急忙去見楊侑。
“誰能告訴孤,這一切都是怎么一回事?”
兩人見面之后,楊侑就直接問道。
“回殿下,下官也不得而知。”
周公瑾苦笑一聲。
這話不假,今日誰見到那場景不懵?
“孤若是沒記錯的話,是那幾聲怪叫之后,叛軍就出現(xiàn)了變故!”
楊侑突然想起這茬。
“不錯,的確如此!”
周公瑾連連點頭,他也回想起來。
“難不成,叛軍出現(xiàn)矛盾,有人意圖兵變?”
楊侑兩眼發(fā)亮。
“不像。”
雖然這個解釋符合邏輯,可周公瑾卻感覺不像那么一回事。
畢竟整個敵軍亂作一團,完全不像兵變的樣子。
更何況,敵軍眾多將領(lǐng)都護著李淵。
若真有人兵變,為何不趁機動手?
“那是為何?”
楊侑百思不得其解,更是驚疑不定。
他又怕是李家的什么詭計。
“難不成...”
周公瑾神色大變,一股難以讓他相信的念頭悄然浮現(xiàn)。
“難不成什么?”
楊侑追問。
“不,這不可能。”
周公瑾卻是一個勁的搖頭。
他很清楚,自已的那個想法太過驚世駭俗,也絕不是常人可以完成的。
“有話直說便是,你快要急死孤了。”
楊侑急得不行。
“這說不定是并肩王的計謀,所以他才許久沒有動兵。”
周公瑾顫聲說道。
“這...”
楊侑傻眼神色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