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教授，你這是杞人憂天！”
魯大皺眉道，“哪個新式武器的誕生，不是伴隨著爭議？哪一個不是在質(zhì)疑聲中發(fā)展起來的？我們不能因為可能的風險，就放棄它！至于倫理，那是政治家該考慮的問題，我們的職責是探索未知，創(chuàng)造可能！”
“正是因為它的威力巨大，我們才需要更加謹慎！”
沈硯寸步不讓：“一旦泄露，整個世界都會為之瘋狂！各國的情報機構(gòu)，會不惜一切代價來竊?。?！”
會議室內(nèi)的爭論越來越激烈，誰也無法說服誰。
他們都是帝國最頂尖的頭腦，他們都深愛著自己的國家。
但在面對這項劃時代的技術(shù)時，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判斷和考量。
眼看著誰都不讓，徐聞遠抬手制止了愈演愈烈的爭論。
“都安靜！大家的意見，我已全部聽取。兩種觀點都有其道理，也都事關(guān)重大?！?br/>“可是它的存在，已經(jīng)不再是我們幾個科學家能夠完全決定的了。”
眾人聞言，皆是默然。
“唯一能做出決斷的，只有一個人?！?br/>沈硯教授輕聲開口，說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答案。
“沒錯。”
徐聞遠點頭，目光變得堅定，“只有項目的啟發(fā)者和實際掌控者，我們的王爺，才能為它做出最終的定奪?！?br/>他站起身，走到會議桌前，拿起那份用密碼鎖死，加蓋了數(shù)層真理院最高機密印章的核心實驗記錄。
“我將親自帶著這份記錄，通過秘密渠道，緊急求見王爺?！?br/>徐聞遠看向沈硯和魯大，語氣莊重，“在我面見王爺之前，這里的一切，包括討論內(nèi)容，都必須處于絕對保密狀態(tài)。沈硯、魯大，你們二人暫代我的職責，確保真理院，特別是這間實驗室的絕對安全與保密。”
“遵命，院長！”沈硯和魯大同時起身，神色肅穆。
…………
格物山莊，書房。
但此刻，無論是江澈還是徐聞遠，都無心品味。
江澈接過那份由特種合金匣子密封，重達十數(shù)斤的核心實驗記錄。
徐聞遠站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喘。
他看著江澈，這位攝政王臉上沒有他預(yù)想中的狂喜，反而同樣是一臉的凝重。
“王爺……”
徐聞遠忍不住開口，想要再次強調(diào)此事的重要性。
不過沒等他開口，江澈卻先說話了。
“徐院長?！?br/>“你先坐，喝口茶，平復(fù)一下心緒。這件事，比你想象的，還要重大?！?br/>說著，他當著徐聞遠的面，以一種復(fù)雜而熟練的手法，解開了匣子上的三重密碼鎖。
匣蓋開啟，里面靜靜地躺著一份厚厚的報告，以及數(shù)卷詳細的工程圖紙和數(shù)據(jù)記錄。
江澈沒有先看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數(shù)據(jù)，而是直接翻開了最上面的總結(jié)報告。
報告的開篇，便是徐聞遠、沈硯、魯大三人聯(lián)名寫下的，關(guān)于加速裝置原型機首次試射的完整描述。
從軌道充能，到彈丸射出、擊穿靶標，每一個細節(jié)都描述得清晰無比。
江澈讀到真理院內(nèi)部關(guān)于立即武器化和暫時封存的激烈爭論時，臉上的神色突然松了下來。
“爭論是好事。”
“這證明你們不僅是優(yōu)秀的科學家，更是心懷家國的棟梁。你們看到了它的利，也看到了它的弊?！?br/>徐聞遠恭敬地答道：“臣等才疏學淺，實在難以決斷，故而懇請王爺圣裁。”
江澈將報告輕輕合上，卻沒有立刻給出批復(fù)。
“徐院長，你認為，此物最大的價值是什么？”他問道。
徐聞遠一怔，沉思片刻后答道：“回王爺，是它無與倫比的穿透力和射程，它將徹底改寫海戰(zhàn)的規(guī)則，讓所謂的堅船利炮，都成為歷史。”
“說得對，但只對了一半?！?br/>江澈緩緩轉(zhuǎn)過身，目光如炬，“它最大的價值，在于它是一種道理，而不是一件武器?！?br/>“道理？”徐聞遠顯然沒能理解其中的深意。
“沒錯。”
江澈的眼神變得悠遠，“它向世界證明了一個道理——戰(zhàn)爭的勝負，不再僅僅取決于鋼鐵的數(shù)量和炮管的口徑，更取決于對能量的理解和運用。”
“誰掌握了更高級的能量形態(tài)，誰就掌握了未來戰(zhàn)爭的主導(dǎo)權(quán)。”
“這是一個比火藥取代冷兵器，意義更為深遠的時代變革?！?br/>“但是我們只是剛剛推開了這扇門，腳跟都還沒站穩(wěn)。我們的國力，我們的工業(yè)基礎(chǔ)，我們的鋼鐵產(chǎn)量，我們的能源儲備，哪一樣，能支撐我們把這個道理，變成可以大規(guī)模列裝的武器？”
徐聞遠聽到這里，心里已經(jīng)隱隱猜到了江澈想要做什么。
因為他很清楚，這玩意實在是太耗錢了，僅僅只是這一臺，到現(xiàn)在，花費了不下十億華元。
這也僅僅只是材料費用而已，還沒有說其他類似的費用。
“王爺?shù)囊馑际恰瓡簳r封存？”
“封存，這個詞也不準確?！?br/>江澈搖了搖頭，“走，隨我去一個地方。有些事，必須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清楚。有些決定，也必須由我親自來下?！?br/>他對候在門外的李默吩咐道：“備車，不要驚動任何人，秘密前往真理院?！?br/>“遵命?！?br/>李默沒有問任何緣由，立刻轉(zhuǎn)身安排。
一個時辰后，數(shù)輛毫不起眼的黑色馬車，在暗衛(wèi)司精銳的秘密護衛(wèi)下駛?cè)肓宋挥诔墙?，戒備森嚴的真理院?br/>江澈的突然到訪，讓整個真理院的核心層都為之震動。
最高機密的會議室內(nèi)，燈火通明。
沈硯、魯大，以及所有參與了電磁加速裝置項目的核心科學家和工程師，全部被召集于此。
他們一個個神情緊張，帶著幾分激動，又帶著幾分不安，肅立在會議室中，等待著帝國最高掌權(quán)者的最終裁決。
江澈大步走入，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們中有白發(fā)蒼蒼的老教授，也有意氣風發(fā)的青年才俊，他們是帝國最寶貴的財富。
“諸位，都坐吧。”
眾人依言坐下，但腰桿依舊挺得筆直。
“你們的報告，我已經(jīng)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