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在后方的高地上,江澈通過單筒望遠鏡。
清晰地看到了庫斯科城墻上的混亂。
隨后他立刻放下了望遠鏡,對一旁的傳令官說道。
“傳令章武,該他上場了!”
“是!”
信號旗再次揮動。
在戰場側翼,被硝煙和地形完美遮蔽的一處山坳里。
章武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弟兄們!”
“前面那段城墻是百年前建造的老墻,下面還有一條廢棄的排水渠,咱們的目標,就是那里!”
他拍了拍身邊幾個士兵背負的巨大包裹,嘿嘿一笑。
“王爺親手調配的開山雷,分量足足的!今天,就讓城里的那幫孫子,見識見識什么叫真正的天崩地裂!”
“都跟緊了!出發!”
章武一聲令下,手下的陸戰軍,利用炮擊造成的漫天硝煙作為掩護。
迅速而悄無聲息地朝著預定目標突進。
與此同時,正面戰場上,喊殺聲如同山呼海嘯般響起。
數萬名剛剛歸順,渴望用印加人的鮮血換取功勛的仆從軍。
在林烽等華夏將領的指揮下,扛著簡陋的云梯和盾牌。
從四面八方,朝著庫斯科的城墻發起了潮水般的佯攻。
“沖啊!!”
“殺光庫斯科的貴族!!”
盡管這些攻擊在猛烈的炮火覆蓋下,顯得有些雜亂無章。
但他們那震天的聲勢,成功地吸引了城內印加指揮官們的全部注意力。
“快!東面的敵人沖上來了!派弓箭手壓制!”
“南面!南面也出現了敵人!請求支援!”
本就混亂不堪的城防指揮,變得更加捉襟見肘。
他們將所有殘存的兵力,都調往了喊殺聲最激烈的正面。
卻渾然不知,一柄最鋒利的尖刀,正從他們最意想不到的軟肋處,狠狠地刺了過來。
…………
“將軍!就是這里!”
一名斥候指著前方一段明顯比周圍低矮,且石材顏色更深的墻體。
對章武低聲說道,“墻基下面,應該就是那條廢棄的排水渠入口!”
章武揮了揮手,幾名工兵立刻上前。
“一組、二組,進去探路!檢查有沒有陷阱!”
“是!”
兩隊士兵毫不猶豫,點亮火把,矮身鉆了進去。
片刻之后,通訊器里傳來回報:“報告將軍,內部安全!通道狹窄,但直通墻體下方!”
“好!”
章武大喜,一把從身后士兵的背上解下一個巨大的油布包,對身邊的爆破手說道。“把這三個大家伙都給老子塞進去!”
“記住,找最關鍵的承重點!我要一炮,就把這堵墻給我轟出一個能讓咱們騎兵跑馬的大窟窿!”
“將軍放心!”
爆破手們熟練地扛著特制的大威力炸藥包,鉆入地道。
他們按照平日里演練過無數次的流程,將炸藥安放在城墻地基最脆弱的幾個節點上,并接好了長長的引信。
“將軍,準備就緒!”
“點火!所有人后撤!”
隨著引信被點燃,所有隊員迅速后撤到了百米之外的安全距離,屏息凝神地盯著那段城墻。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變得無比漫長。
三息之后。
“轟——隆——!!!”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炮擊都要沉悶的巨響,從城墻的根基處猛然爆發!
堅固的巨石城墻向上掀起,無數巨大的石塊在瞬間被撕裂。
待到煙塵稍散,一個寬達七八米,高近五米的巨大豁口,赫然出現在了原本堅不可摧的城防線上!
豁口邊緣的碎石還在不斷地向下滾落。
陽光第一次從這個角度,照進了庫斯科城內。
城內,正在豁口附近集結,準備支援正面戰場的數百名印加預備隊,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徹底驚呆了。
他們茫然地看著那個缺口,甚至忘記了逃跑。
“弟兄們!建功立業,就在今日!”
章武第一個從掩體后躍出,他高舉著手中的斬馬刀。
“隨我殺進去!為王爺獻城!”
“殺!!”
后方的陸戰軍如同開閘的洪水,怒吼著沖向了那個豁口。
他們手中的新式步槍,在第一時間便噴射出致命的火舌,將那些還在發愣的印加士兵成片掃倒。
“開火!自由射擊!給老子把他們全都打成爛泥!”
伴隨著他的下令,回答他的,新式步槍的聚響。
那如同炒豆子般密集而清脆的爆響聲。
鉛彈組成的金屬風暴,以一種印加人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朝著他們席卷而去。沒有箭矢的軌跡,沒有投矛的預兆。
只有一聲聲爆響,和身邊同伴身上陡然炸開的血花。
“我的手!我的手斷了!”
這些印加預備隊甚至沒能組織起一次像樣的沖鋒。
就被這壓倒性的火力瞬間打懵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勇氣,在絕對的技術代差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張薄紙。
僅僅一個照面,前排的數十人便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般,成片地倒下。
“一隊、二隊!”
章武一刀將一名沖到近前的印加武士劈成兩半,頭也不回地吼道。
“以豁口為中心,給老子構筑環形防線!槍口向外!有任何東西敢靠近,直接打成篩子!”
“是!”
兩百名士兵立刻訓練有素地散開,依托著殘破的墻體和廢墟。
迅速建立起一個穩固的半月形陣地。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所有可能沖來的街道和巷口。
將這個來之不易的登陸點,守護得固若金湯。
“將軍放心!”
一名隊率一邊更換著彈匣,一邊大笑道。
“今天就是天神下凡,也別想從咱們這兒過去!”
果然,從各個方向零星沖來的印加士兵。
在見識到數名同伴在百米開外就被精準地點殺撂倒后。
再也沒人敢于靠近這片死亡區域。
他們只能躲在建筑的拐角后,徒勞地投擲著石塊與短矛
…………
城墻根基處的驚天爆炸,在整個庫斯科城內引發了海嘯般的混亂。
太陽神廟內,薩帕·印加被那聲巨響震得從黃金寶座上摔了下來。
他顧不上狼狽,手腳并用地爬到窗邊。
當他看到西側城墻上那巨大的豁口,以及如潮水般涌入的華夏士兵時。
眼中最后一點血色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