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辰南多看了兩眼,因為他上次沒有看到,所以一時間覺得新奇。
驛站的人都去參加拍賣會了,連受傷的舞沢晏也去了,所以此時的驛站無比冷清。
親眼看見顧寶珠躺在床上,裴辰南說了些關心的話就轉身離開。
此刻的他瘋狂麻痹自己,告訴自己顧逸舟是被氣瘋了所以才不管顧寶珠的,顧寶珠是他親妹妹,怎么可能真的置之不理。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做出這種事,生氣無可厚非。而盛怒之下說出的話也當不得真,他怎么能因為顧逸舟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放棄顧寶珠這塊肥肉呢。
好不容易他們的婚期都要定下了,如果這個時候他因為搖擺而選擇放棄,必定追悔莫及。
親兄妹之間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等明天見面多說點好話,顧逸舟肯定會為著大局著想的。
沒錯,明天就這么辦。
裴辰南把自己給哄好了,他全然不知裴思薇此刻已經回到府上,并且把他們倆在拍賣會上的事情委婉的告訴了淮安王跟詹素琴。
裴思薇也沒辦法,就算她現在不說,明天肯定也會傳的大街小巷都是這個消息,還不如提前說出來讓父王母妃跟著拿拿主意。
“啪!”
等裴辰南離開后,顧寶珠猛的從床上起來,沖著萍兒就扇了一巴掌。
現在的她渾身沒有多少力氣,這個巴掌已經是她盡全力打出來的了。
“好端端的你離開雅間干什么?裴辰南這么叫你你都沒聽見,要是今天你在,我們何至于出這么大的丑?”
萍兒覺得委屈無比,但也只敢捂著臉不反駁。小姐說的對,如果當時她在的話,一定會想盡辦法阻止這場禍事的發生。
“我想著裴公子跟小姐之間可能有私房話要說,就退到外面去伺候了,順帶去給小姐拿你喜歡吃的糕點,上次你還夸贊了的。”
顧寶珠心口的氣不知道要怎么發泄,導致她呼吸都有些劇烈。
萍兒是跟了她最久的丫鬟,平時也在顧逸舟面前幫她周旋,是最當用的。她幾乎很少責罵她,但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
“的確是奴婢的疏忽,請小姐責罰。”萍兒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干脆利落,想為自己爭取一個寬大處理。
顧寶珠惡狠狠的瞪著萍兒,最后還是沒有罰她,而是背過身去睡下了。
一切還得看明天的造化,如果順利她可以再給萍兒一次機會,如果壓不住流言蜚語的話,她定要拿萍兒開刀。
萍兒就這么一直跪著,顧寶珠沒讓她起來她也不敢動,就這么生生跪了一夜。
“噠噠噠。”馬車在淮安王府門口停下,裴辰南掀開轎簾下馬車。
但是他進府以后卻發現府里的氛圍凝重。
裴思薇不斷的朝他使眼色,意思也很明顯,上頭兩位已經知道了,他現在要想想怎么逃脫罪責才好。
“跪下!”淮安王怒呵出聲,眼睛都鼓的渾圓,一股強有力的委婉狠狠壓在裴辰南的身上。
他有預感,要是自己不照著做的話,下一步肯定就是請家法了。
裴辰南規規矩矩的跪在正中間,昂首挺胸。
“混賬東西,你知不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淮安王只覺得難以置信。
好歹也是王府出去的孩子,怎的這般不著調這般輕浮,子不教,父之過!
“父王,今日發生的事都是意外,而且蕭夫人跟顧會長已經查出真兇了,只是沒有證據,這件事只能自己吃個啞巴虧。”
裴思薇在現場都沒搞懂林清歡跟顧逸舟的加密對話,自然沒告訴淮安王導致這件事的幕后真兇是誰。
見淮安王臉色有所緩和,裴辰南就知道還有余地,于是把顧寶珠跟南耀國師的恩怨說了一遍。
透露的信息也很明顯,真兇就是南耀的這個國師,只不過他做的太縝密,沒有留下任何可以征用的線索。
貿然去質問反而還會影響跟南耀的關系,萬一借此給他們提供了開戰的理由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