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有多激動,因為對她來說蕭寒霆不管是什么身份都沒差,在她眼里也永遠是桃花村的蕭寒霆。
“不管我身份如何,現在不想糾結這么多,老天爺都把你送到我身邊了,我還奢求些什么呢?這次上京就兩個目的,一是弄清楚我當年腿傷的真相,二是重新踏入考場,我要證明我自己。”
他眼中明亮且堅定,對自己的身世的確一點都不關心,因此林清歡也沒有再提。
他們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就算沒有個好的出身,也能通過自身的努力厚積薄發,闖出屬于自己的天路來。
“估摸著清宇也快回來了,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中秀才。”
在瞿天臨來平陽縣之前林清宇就去考秀才了,這是他自己提出的要求。
當時林清歡覺得有點快,怕他還沒有準備好,本想讓他去京城在考慮這件事的。
但林清宇堅持己見,林清歡也就隨他去了。擔心肯定是有的,但她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如果真的沒考上,大不了去京城的時候請一個有名的夫子單獨給清宇授課。
“清宇一定行的。”蕭寒霆揉了揉她的頭頂,安撫她的擔憂。
月亮隱入云層之中,只剩下繁星微微閃爍,兩人就這樣長談到深夜,仿佛有說不完的話。
第二天,林家。
昨天林正貴被抬回來有人看見,今天一大早就傳遍整個桃花村。
都知道林家二小子因為迷上賭錢,被人打斷全身的骨頭不說,還欠賭場一百兩銀子呢,紛紛唏噓不已。
有些膽小的人家甚至揪著自己那不成器的小子耳朵說,如果他敢去賭場耍錢,就吊死在家里。
林老太毫無精神的躺在炕上,眼睛都暗沉無光。
棺材本全部都賠進去了,她一輩子的努力都付諸東流,就好像突然沒有活下去的動力一樣。
林正貴在屋子里不斷哀嚎著,因為他疼。
昨天林大國拿錢抓的藥都只是基礎藥,藥效微乎其微,真正要讓他完全好起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二伯母只能寸步不離的守著他,時不時的用帕子給他擦一擦額頭上因為疼冒出來的冷汗。
她顧這一頭肯定就顧不上那一頭,早飯都沒人做,廚房的灶都是冰冷的。
林大國一個人郁悶的坐在門口抽旱煙袋,眼角余光看見老大家的做了早飯,微微正了正身體,還想著說老大家的會不會讓他過去隨便吃一點。
畢竟家里遭逢這么大的變故,他們總不會真的袖手旁觀吧。
但沒有,老大家的進屋后直接把門都給關上,好像沒有看見他似的,更不可能邀請他進屋去吃飯。
林大國心里憋著一口氣,猛的吸了兩口煙,被嗆到不行,又只能把煙灰敲出來不吸了。
大伯母把早飯端上桌,暗暗的瞪了林正峰一眼。
“我可警告你啊,我們跟爹娘是分了家的,他們歸老二一家養,可別在這個時候發善心,請他們進來吃一回就有第二回,我可不想惹上麻煩。還有,老二在外面欠了這么多錢,據說娘的棺材本全部貼上去了,當初我們分家的時候她一文錢都舍不得給,老二一要被打死了她就松口,把錢全給人家了,你算什么?你什么都不算!”
大伯母說著說著心里像被哽住一樣,甚至想追出去冷嘲熱諷一通,他們不是最偏心老二嗎?現在被老二拖累成這樣,不知道開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