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主來了!”奴仆惶惶不安。
頓時,殿內所有人一震!
哪怕熱麗娜這種靠著腦子上位的女人,也不免神色驚慌了一瞬。
不一會。
熱麗娜帶著人迅速走出殿宇,迎面撞上了魚貫而入的穆哈穆迪的死士衛隊。
見此陣仗,熱麗娜心頭一沉。
但游走于權力和男人之間的她,還是硬著頭皮鎮定,擠出一抹魅惑的笑容。
“拜見真主。”
只見穆哈穆迪被人抬了進來,他的暗傷已經到了讓他無法行走的地步,只能坐在椅子上,也畏懼陽光。
在傘下陰郁蒼白的臉龐幾乎沒有什么表情。
他冷冷道:“你有沒有對我隱瞞什么?”
熱麗娜如遭雷擊!
其身后幾人,瑟瑟發抖,更是不敢抬頭,額頭一直貼著地面,能清晰看到冷汗滴落在土壤里。
“真主,我不明白您在說什么,我從未隱瞞什么啊。”
“我最后再給你一次機會,自已說,你可保一條命,否則我會把你的尸體一塊一塊扔去喂狗!”
穆哈穆迪冷冷道,眼中有著殺意和怒火。
熱麗娜絕望!
還是被發現了么?
恐懼是她的本能,但聰明是她立足的根本。
不!
不對!
若他知道,以他比曼蘇西姆還要心狠手辣的程度,何須跟自已廢話這么多?
熱麗娜猛的反應過來,一雙別有女人味的雙眸立刻看去,充滿無辜。
“真主,我對你忠心耿耿,幫助您殺死了曼蘇西姆,你怎會懷疑于我?”
“你是我的信仰!”
“若真主懷疑我的忠誠,我愿意一死!”
說著,她以伊斯蘭教徒的習俗行了一禮,而后張開雙手。
四周衛隊冰冷的注視,只需要穆哈穆迪一句話,就能輕而易舉斬下那顆腦袋。
但穆哈穆迪卻沉默了。
死死的看著她,神色從殺意逐漸消減,轉為審視,最后轉為平靜。
“起來吧。”
熱麗娜整個凹凸有致的身體仿佛被瞬間抽空一般,仿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方才但凡是有半點遲疑,恐怕都不是這個結果。
她下意識吞了一下口水。
“多謝真主。”
“不過,你說的家族私軍,還有多久能到?”穆哈穆迪話鋒一轉。
“真主,應該快了,就是這些日子,因為巴格達封鎖,對外界情況不同,但我向真主保證,他們一定會來。”
“興許是路途遙遠,耽擱了一些時間。”熱麗娜解釋。
穆哈穆迪病態的臉上浮現了強烈的不耐煩:“又是這句話,已經兩個月了!”
“五天之內,若軍隊還不到,你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他下達了最后通牒。
這像是死亡的倒計時一般,讓熱麗娜不由緊張,緊迫,不安。
“真主……”
她試圖多拖一些時間,但現在的穆哈穆迪已經不是一個穩重睿智的人,而是一個急于求成,甚至想要最后一舞的人。
他沒有給機會,直接讓人抬走自已。
氣派恢弘的巴格達皇宮通道上,只回蕩著穆哈穆迪那鉆心的咳嗽聲。
熱麗娜渾身冰寒的目送。
她比誰都清楚,哪里有什么私軍來救援里應外合,一切不過都是她使的陽謀。
現在的巴格達,沒有用就會被清理。
她能活到現在,甚至還能活躍在巴格達的高層,其實都是因為自已還有用。
但當謊言一旦被戳破,那迎接她的將是極其殘忍和痛苦的死亡過程。
她回過神來,雙眸前所未有的堅定。
不能等了!
……
僅僅一天過去。
唐軍就再一次收到了城內的密信。
李凡看完熱麗娜的信,也是久久沒能回過神。
這女人,膽大心細,她是真敢啊,把穆哈穆迪耍的團團轉。
曼蘇西姆死的不冤。
信中熱麗娜已經說了自已的難處,五日之期,過了,她就要死,到時候就沒有人能幫唐軍在里面策應了。
“去,把人都給朕連夜叫到大營來。”
“是所有人,凡偏將以上的指揮使,全部都要過來!”李凡道。
薛飛一驚,一般來說陛下只需要找高仙芝等幾個主要的指揮使就可以,然后任務一層層的下達。
但今夜要找所有偏將以上的人,這說明是有很大的行動!
“是!!”
不久后,大量馬蹄的嘶鳴聲接二連三的響起主大營,不斷有將軍抵達,進入大營。
他們都有自已的任務和陣地,最遠來這里可能需要二三十里,全員回來,臨時軍務都交給了副手。
整個大營內外,燈火通明。
將軍們看著來這么多人,連高仙芝,郭子儀,王隸都來了,心知沉寂這么久的攻城,恐怕是要開始了。
時間緊迫,李凡用了整整一個晝夜,聯合所有將軍制定了一個詳細且完善的攻城計劃。
整個過程將會非常復雜,畢竟是巷戰,而不是開闊地帶的大規模軍團作戰。
但說簡單也足夠簡單。
唐軍負責進攻,熱麗娜會聯系到軍火庫里的伊斯蘭教徒們趁機造反,水淹軍火庫,并且拆除城中預設黑火藥的引線。
這些事都是由他們這些奴隸去做的,他們比誰都清楚位置在哪。
就好像古埃及建造金字塔的那些人,事成之日,就是所有人去死的時候,因為他們知道入口!
只不過這些奴隸靠自已的力量,會被分分鐘砍成臊子,就算水淹一切都無法成功。
但和唐軍合作,活路就有了。
只要他們能在內部替唐軍解決掉這個最大的麻煩,大軍壓進,攻破城池,不是問題。
根據情報來看,阿拔斯聯軍的主要黑火藥儲存地還是來自軍火庫。
只要哪里被摧毀,他們就不是唐軍的對手。
第二日,深夜。
李凡又將詳細的計劃和時間,送入了巴格達城。
這一次險些失手,在城墻下被阿拔斯巡邏的某位將軍發現,唐軍被迫怕炮轟,佯裝進攻來為里面的耳目掩護。
消息送進去之后,唐軍便進入了悄然的動員階段。
為了掩人耳目,唐軍表面還是每天生火做飯,操練軍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擺出一副圍而不攻的姿態。
這些都被巴格達城內的人用望遠鏡看的清清楚楚。
但實際上,唐軍最主要的核心軍團,已經悄然在暗處開始集結,動員,分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