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哈穆迪豁然轉身,眼神不善:“你怎么來了?”
“真主,我一直都在這里,不過方才您沒有接見于我,我聽見您咳嗽不止,便斗膽進來照顧了。”
說話之人是一個棕發美人,嘴唇如同鮮血般的紅,腰肢如蛇蝎般的弧度,輕輕說話,就好似蛇吐信子一般,又散發著一種無聲的誘惑。
而她正是那個幫助穆哈穆迪,謀殺曼蘇西姆的寵妃。
“我只是咳嗽到了而已。”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出去!”穆哈穆迪呵斥,臉上全是強硬,但蒼白的臉色和嘴角的血跡還是暴露了他的外強中干。
“真主,唐軍大軍壓境,我也想要為您出一份力。”女人再次開口,目光殷切。
穆哈穆迪冷笑:“你能幫上什么忙?”
“唐軍大軍壓境又如何?”
“他們贏不了的,進攻巴格達將是大唐天可汗的落幕!”說著,他神色逐漸狠辣,直至情緒激動又導致的劇烈咳嗽。
“真主,我雖為女人,但我想我可以用自已的方式幫助您。”
說著,她忽的跪下。
一只手拉開了長袍一側,露出了絲帶和雪白的肩頭,起伏弧度的下面是足以讓男人失去理智的風光在若隱若現。
而后她伸手去解穆哈穆迪的褲子,仰著頭用一種勾魂奪魄的目光對視。
穆哈穆迪的眼睛閃過了一絲狠辣,似乎想要狠狠虐待這個放浪女人。
但他的臉色隨即難看,一把打開。
“你這樣的女人也配?”
“你以為你在想些什么,我不知道?”
“滾出去!”
無情且侮辱的話語,撕開了熱麗娜的尊嚴,她眼神怨恨,但絲毫不敢違背這位巴格達的新神。
“是!”
低頭稱是后,她拉起拉下肩頭的衣服,狼狽的離開。
砰!
穆哈穆迪重重的癱坐在椅子上,將涼水倒在自已的臉上,冰涼的觸覺才讓他清醒一些。
看著空蕩蕩的圣殿,想到剛才熱麗娜的勾引,而他卻有心無力……
屈辱,痛苦,讓他的五官扭曲,直至發瘋!
“啊!”
他怒吼一聲,掀翻了桌子上一切可以掀翻的東西,噼里啪啦的響個不停。
“李凡!”
“我就算死,也要拉上你們所有人一起墊背!!”
歇斯底里的嘶吼,如同來自地獄,充滿了恨與殺意,經久不絕。
在賈馬群山,他不僅僅被重創,病入膏肓,還損傷了男人最重要的東西!
當時他被一箭射下馬,不慎被戰馬踩了一腳,后來因為作戰突圍,加上醫療水平有限,已經無法修復了。
只不過這件事沒有人知道,知道的人都死了。
看著上一任國王的寵妃,巴格達最美,也是最風騷的人,他何嘗不想狠狠的征服,聆聽狂風驟雨的哐哐聲。
但……有心而無力,不說哪方面,單單是他的身體,就已經扛不起了。
在其怒吼后,又是一口血噴了出來!
“……”
夜里。
巴格達一處石殿的深處,燈火忽明忽暗,照亮著墻壁上的經文。
“怎么樣?”
聲音回蕩,清晰入耳,四周極其安靜。
熱麗娜赫然現身,披著長袍和面紗,血紅的嘴唇輕啟:“真主身體真的已經透支了,甚至不能人道。”
“啊?”
男子驚呼,不可思議。
“不是說真主已經痊愈了么?”
熱麗娜冷笑:“若是公開,巴格達的人心還能齊么?”
“自真主從賈馬群山回來,就很少公開露面,連朝覲這樣重要的日子,真主也沒有再出現過了。”
“你難道不覺得奇怪么?”
站在她對面的男子沉默,臉在燈火下忽明忽暗。
“那你找我來,是為何事?”
“照這樣下去,阿拔斯王朝必敗,唐軍大軍壓境,真主身體病入膏肓,也沒有了血脈延續的可能。”
“我想咱們得為未來做打算了?”
男子一驚,下意識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有些不悅:“你想效仿巴爾馬克家族?”
“他們是對的。”熱麗娜沉聲。
“你瘋了?你知道這會把家族害死的,我們不可能離開巴格達的!”男子道。
“我沒瘋,所以我這么說,再等下去就是等死!”
“真主說了,我們一定能贏,我們也有黑火藥!”
“是么?”
“那為什么大軍龜縮,不敢出去,為何大唐能長驅直入,投降之人數不勝數?”
“就算能贏又如何?”
“你還看不明白么?真主是為了他自已,我們和他串通,殺了曼蘇西姆,可我們得到我們想要的了么?”
沉默,長久的沉默。
整個石殿,無半點聲音。
良久。
熱麗娜上前兩步,幾乎貼著男人的臉,目光深情,口吐蘭氣。
“你信我的。”
“咱們就可以遠走高飛。”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得到我么?”
“我答應你,你這次聽我的,咱們想辦法逃離這里,逃脫真主的控制,我就跟你走。”
“巴格達跟我們沒關系,但我們得拿走我們應該拿走的。”
男人的眼神燃燒起了欲念,一只手蠢蠢欲動。
熱麗娜的話卻如冷水澆來。
“但現在還不行。”
男子不悅,眼神不善:“你該不會騙我的吧?”
“怎么可能?”
“那你現在就跟我走,或是將你給我!”男子眼神灼灼,看著熱麗娜的臉就毫不掩飾自已的欲望。
“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們就這樣走,過什么日子?我只不過是想要一個保障,如果這點事你都不想替我做,那就沒什么好聊的了。”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想辦法聯系大唐。”
“就說我能幫他們。”
“這是不可能的事,我出不去。”
“現在是出不去,但開戰之后,人員混亂,尸體眾多,裝死摔下去,還不是易如反掌?”
男子蹙眉。
“那我如何進來?”
“大唐自會幫你。”
男人沉默。
“事成之后,你真跟我走?”
“真的。”
“好!”
“我想想辦法,你等我回信。”說著,他離開了,不敢多留。
熱麗娜一個人留在原地,燭火在其蛇一般的腰肢弧度上跳動,她的目光變的厭惡和鄙夷。
從心眼里,壓根就沒有將這個家伙看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