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兩天三夜前卑職往回趕的,當時的敵軍距離賴伊城就只有五十里不到了,卑職離開后,發(fā)生的事已經不得而知!”
“但高大人說,一場惡戰(zhàn)之后,軍隊已無對抗的能力,而且賴伊城被爆破,千瘡百孔,并無堅守的可能!”
“求陛下速速增兵,否則休矣!”
“他會盡全力拖住敵軍,若援軍一到,可迅速反包圍!”
李凡聞言,沒有任何猶豫。
“去!”
“立刻傳郭子儀動身,能帶的人馬全部帶上,速速增援高仙芝!”
他自己也不確定內沙布爾能動的有多少人,主要是出入太大,雷伊城攻克的時候現在都還有許多傷兵。
再加上投降的,新招募的協(xié)軍,許多都還沒有完成最終統(tǒng)計和訓練,但眼下只能拉上去用了。
“陛下,不可。”
“內沙布爾地區(qū)的所有軍隊是鎮(zhèn)守后方的,還要保護您的安全,若全部調走,您怎么辦?”
“沒錯!”
多位大臣阻止。
李凡蹙眉,他也知道是這批人是要鎮(zhèn)守內沙布爾這個節(jié)點的。
但戰(zhàn)線太長,只有這批人能最快動身,其他的,從任何地方調兵都需要大量時間,他等不了。
這時候,羅卿走出:“陛下,不妨調運輸軍隊過去,不久前,一支八千人組成的西域邊軍剛到。”
“還有兩萬名后勤預備役,可為一用。”
“主將是參與過討伐西域的正四品威遠將軍楊彪!”
“兩萬八千人?后勤人員?”
眾人議論紛紛,后勤人員一抽,后勤又要出現一個巨大缺口。
“就他們!”
“速速傳旨楊彪,立刻帶隊出發(fā)!”
“令其星夜兼程,務必增援到高仙芝!”李凡極為果斷,后勤始終是服務前線的,如果前線都敗了,那要后勤還有什么作用?
給敵人當運輸隊么?
“是!”
羅卿親自動身,小跑傳話,生怕慢了。
緊接著,李凡火速翻開地圖,整個西亞被標記的密密麻麻,極為清晰。
“可有線索知道這支援兵是誰的軍隊?”
朱慶等多名將領上前。
“陛下,這支軍隊是從哈馬丹來的,但我們從俘虜那里審問到的是,那里只有兩萬人的駐軍,是一名王室成員率領的軍隊。”
“阿布穆斯林的精銳應該都在多次大戰(zhàn)中損失殆盡了,除非這支軍隊從巴格達而來。”
“巴格達還有什么軍隊,二十五萬人幾次失敗,死的死,降的降,散的散,穆哈穆迪總不可能把鎮(zhèn)守自己老家的軍隊給增援出來吧?”
薛飛等人皆是疑惑。
戰(zhàn)前預測的就是贏則平推,敗則圍困,從來沒有想過會出現援兵的情況。
阿拔斯王朝的幾十萬大軍損失一大批后,要調來正面戰(zhàn)場都不可能,只有巴格達。
“陛下,可能是西姆侯賽因的軍隊!”
有阿拉伯事務組的大臣走出:“此人是阿拔斯王朝名將,雖然沒有阿布穆斯林的名氣大,但手里卻有一支十萬人的軍隊,其核心是一支兩萬人的重甲騎兵。”
“他們曾是阿拉伯帝國的擁護者,后來歸順阿拔斯王朝,沒有呼羅珊軍隊那么出名,但依然不能小覷,是主要精銳,活躍在巴格達西部。”
“侯賽因?”李凡瞇眼。
他有些詫異,穆哈穆迪篡位,這么多的軍隊勢力都站他?
他本還期待著穆哈穆迪殺了先王,會導致阿拔斯王朝內部分裂,但事實卻是源源不斷的軍隊前仆后繼而來。
基本可以理解為安史之亂的時候,大量的邊軍返回,救火長安。
這是需要號召力的。
“穆哈穆迪,若多給他幾年時間,沒準這家伙還真成了氣候了!”李凡忽然冷冷開口,眼神掠過一道極致殺機。
“是不是吃下這支軍團,就只剩下巴格達的軍隊了?”
阿拉伯事務組大量人員對視一眼,他們是整個大唐而今最了解阿拉伯人的人了。
“陛下,基本上可以這么說。”
“但我軍若攻破哈馬丹,兵臨城下巴格達,他們可能會大量強征,人員會非常多,不過主力軍團就只剩下巴格達軍團了,那相當于阿拔斯王朝的禁軍,是最后的底褲!”
李凡聞言,眼神一厲。
“那這么說,此地之戰(zhàn)就相當于當年叛軍打潼關了?”
眾人一愣。
“陛下,可以這么說,我軍只要打贏,可直通巴格達,不過距離還是有些遙遠,后勤等待時間要許久。”
李凡點點頭,沒有再說話,眼神卻若有思考。
“你們都退下吧。”
“是!”
“……”
一天后。
李凡忽然設茶宴,將身邊的多位心腹,以及朝中大臣都給叫了過來。
堂內,大臣們一碰頭,皆是詫異。
此刻正值戰(zhàn)時,前線吃緊,陛下一般不會在這種時候設宴,甚至任何娛樂都會取消,怎么今天就有這個閑心了?
“諸位,愣著做什么,夾菜啊。”李凡笑道。
羅卿,宋完顏等一系列事務組的大臣二三十人,面面相覷。
“陛下,難道我等做錯什么事了?”
眾人皆是小心翼翼,不敢夾菜。
李凡哭笑不得:“諸位做的很好,這就是一次普通的招待,不是什么斷頭飯,放心大膽的吃。”
此話一出,引得眾人哈哈大笑,想一想也是。
“是,臣等多謝陛下款待。”
“好了,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這段日子也辛苦你們了,你們是一群文官,是智囊,卻讓你們跟著吃武將的苦。”李凡招呼道。
大臣們還是覺得古怪,席間對視一眼,陛下怎么突然這么善解人意?
但李凡都連續(xù)開口了,他們也不管了,開始用膳。
大抵確實也是從西域開始,條件受限,吃的太差,跟長安的錦衣玉食完全是兩個概念。
這忽然弄了一大桌豐盛的飯菜,尤其是秦懷做的很地道的長安菜,讓大臣們個個吃的差點沒把舌頭吞進肚子里去。
席間,全是筷子和瓷碗碰撞的聲音,不時有人發(fā)出贊賞,贊美廚子。
站在外面候著的秦懷這才松了一口氣,就怕做的不好,壞了李凡的大事。
李凡簡單吃了一些,眼神不時掃過幾個心腹,似乎心思就不在吃東西上面,等待著什么開口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