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邊軍要繞行沙漠,所以出發(fā)的時間要早于阿史臺所部。
阿史臺所部距離兩百余里,又是阿拔斯王朝的地盤,李凡已經(jīng)全部交給了魯干去做。
不說十年磨一劍,一個多月的情報準(zhǔn)備,動員幾千人,耗費無數(shù)黃金,也算是煞費苦心了。
剩下的就是等待。
按照李凡和高仙芝的推演,正常情況,十八個時辰之內(nèi)不會發(fā)生戰(zhàn)斗。
而戰(zhàn)斗一旦打響,可能會在短短的半個時辰內(nèi),敲定大局!
無形之中,戰(zhàn)爭的方式真的改變了。
情報體系和熱武器改寫了古代戰(zhàn)爭的進(jìn)程。
四個時辰之后,天亮了。
西域都護府一切如常,前線斥候匯報,在他們的護航下,七支軍隊皆按照計劃正常進(jìn)入了大沙漠中。
八個時辰后。
影密衛(wèi)匯報,位于多汗城堡的突厥后勤隊伍,正式出發(fā),藏匿了近八十名攜帶唐雷的影密衛(wèi)。
九個時辰后。
近衛(wèi)營在李凡的命令下,開始準(zhǔn)備,喂馬擦刀。
其他人,其他軍隊,還不值得李凡去一線,但這支巴格達(dá)神秘軍隊,他必須要去。
十個時辰后,傍晚,太陽再一次從西方的盡頭落下。
“陛下,吃些東西吧。”
“您都發(fā)呆一整天了,這樣下去,人會吃不消的。”蘇云端來各類菜肴,柔聲說道。
見李凡沒有拒絕,她便將菜擺了出來。
“奴婢娘說,人不吃飯會生病的,特別是年輕男人,要多吃肉。”
蘇云夾菜,喂了上來。
李凡咧嘴一笑,一個多月的相處,四名安排過來伺候起居的婢女,這個十六歲甚至還不到的蘇云最得他喜歡。
其他三個,不壞,但更多是功利心。
只有這個混血小姑娘蘇云,更趨于真誠,是真擔(dān)心他生病。
李凡吃下,而后順手接過筷子。
“你在這里守了多久?”
“回陛下,奴婢一直在。”
“朕不是說了不用在這里等著,你怎么那么實誠?”李凡無奈搖頭。
“陛下是奴婢的恩人,給奴婢銅錢和肉,還讓奴婢回去看望了娘親,娘親還夸奴婢有出息了,可以往家里給食物了,奴婢的一切都是陛下給的,奴婢想報答陛下。”蘇云說時很認(rèn)真,眼睛睜的很大,臉上的雀斑很有少女和高級感。
李凡很少在一個婢女和宮女的眼睛里看到這樣的色彩。
大多數(shù),還是想爬上龍床的。
這沒錯,誰不想過的好一點,不能因為這個就說一個女人壞。
但真誠和靈魂,往往才是打動男人的王牌。
“那說明你跟朕有緣。”
李凡一邊吃一邊說道。
蘇云在一側(cè)伺候,輕聲道:“這是奴婢的福分。”
“不,是你應(yīng)得的,這一個多月你做的很好。”李凡道。
蘇云露出一個笑容,潔白的牙齒和梨渦很是好看,加上臉上的小雀斑,辨識度極高,另類的美。
“陛下謬贊。”
“能報答陛下的恩情,奴婢很高興。”
“只是陛下喜歡親力親為,奴婢其實覺得自已沒做到什么。”
在她看來,李凡這樣的神,自已夾菜吃飯,不要下人幫忙,很出人意料。
李凡笑了笑沒有說話。
蘇云抿了抿嘴唇,也不好再繼續(xù)啰嗦,只好站在一旁。
時不時往李凡的側(cè)臉看了一眼,眼神里有光。
那光不是想飛上枝頭當(dāng)鳳凰,而是一個卑微到塵埃里的普通少女,仰慕著一個她無法真正的靠近的男人。
年輕英武,手掌天下,又溫柔接地氣,她不過是當(dāng)了一個婢女,就沒人敢欺負(fù)她了,以前一個月吃一次的東西都敢買了。
試問任何時代,任何女人,誰得抵御這種安全感和虛榮感?
慕強并未貶義,只是單純的形容。
用過膳后。
“陛下,那邊熱水煮好了,您可以沐浴更衣。”
李凡摸了摸頭發(fā),西域這邊風(fēng)沙太大,即便不出去,頭里依然滿是沙子。
“那就洗洗吧。”
“洗完睡一覺,拂曉就要出發(fā)了。”
蘇云下意識想要問去哪,但很快又想到自已的身份,不敢多問,小心翼翼挑著燈在前面帶路。
幽靜的廂房,升騰的熱氣,木桿上掛著一些衣服。
李凡泡在熱水桶里,一動不動。
蘇云挽著袖子正在搓洗,一小會額頭便分泌出了細(xì)密的汗珠。
二人無話,夜晚安靜,又是在這異地他鄉(xiāng),最容易寂寞。
李凡睜開眼。
“到里面來搓吧。”
蘇云愣了一下,而后緊張:“是。”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脫了鞋,踩著胡凳爬入了澡桶,最后起腳的那一下,足底暴露。
李凡看的頭暈?zāi)垦!?/p>
果然。
這個年紀(jì),就是香。
嘩啦啦!
水流淹沒,迅速打濕了全身。
蘇云胸口以上露在水面外,濕漉漉的衣服緊貼著身體,弧線被全部勾勒,并且內(nèi)部若隱若現(xiàn)。
其實跟性感毫不沾邊,蘇云太青澀了,但青澀有青澀的好。
“ 家中有幾口人?”李凡隨意問道。
“回陛下,一共五口,我母親,還有四個弟弟。”
李凡汗顏。
四個弟弟?
“那你豈不是身上的擔(dān)子很重?”
蘇云靦腆一笑:“不,也不會,大唐對于多子家庭有獎賞,而且官府對我們也很好,賦稅少,還教我們種地。”
“所以,還過得去。”
“我偶爾在都護府做一些刺繡的事,一面旗能換半斤粟米。”
刺繡一面旗換半斤粟米,這個工價不算高,但在普通百姓看來,是挑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事了。
“家中可還有什么困難?”李凡大手攀上蘇云水下的腳踝。
蘇云耳根子發(fā)紅,身體僵直,搖了搖頭:“陛下,沒有。”
“真沒有?”
“沒有了。”蘇云搖頭,偷偷看了他一眼。
“行吧,那朕讓人給你家送一百貫過去。”
一百貫?
蘇云嚇的雙眸瞪大。
一百貫在長安都是天價了,更不要說在西域了,這里的物價要比長安低很多,一套城內(nèi)的房子最多也就二十多貫。
一百貫可以在長安買了。
這對于她來說,做夢都不敢去想一百貫的事。
手里能有個五六貫,加上種地,在西域都護府都能活的很好了,吃穿不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