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空子蹙眉,但最終接受。
……
平城京內,烽火連天,喊殺不止。
密集的音量,盡顯混亂。
但混亂是屬于倭國這邊的,指揮系統從上到下的崩碎,導致割裂嚴重,幾乎都是各自為戰。
不過神武軍保持著超高的組織性,雖然身處這樣的亂局,傳遞消息同樣很難,但素質和組織在這一刻發揮了出來。
他們每一支隊伍清楚知道自已的任務,負責的區域。
一旦遇到意外和變化,無法控制,就會拉響手中的信號彈。
信號彈這玩意在古代就是個BUG,不受任何干擾,足夠顯眼,且敵人無法復刻。
信號彈一響,立刻便有就近的唐軍進去。
截至到夜幕時刻,戰斗足足打了一個白天,城內尸山血海,混沌一片,仍然沒有停歇的兆頭。
這就是巷戰的麻煩之處,軍隊無法大規模的擺開沖鋒,精銳再多沒有用。
中原戰場里,經常會出現十萬對十萬,精銳互砍,一把定輸贏的畫面,香積寺之戰就是典型。
但在這城區里,四大家族的正規倭兵全部縮在了巷子里,庭院里,樓閣里。
明明騎兵一個沖鋒就能全部放倒的局,卻要消耗大量時間追逐,大量的掩體為倭寇提供了第二條命。
這就導致了時間的無限期拉長。
唐協軍的作用已經無限降低,為了避免發生大規模的燒殺奸淫事件發生,村下的唐協軍在李凡的示意下,已經逐步退出,為大唐精銳騰出空間。
水師官兵已經陸續有五千人在蒙蘇的率領下,進入城區,助陣神武軍。
至于唐協軍則對抗一些趁機搗亂,搶劫燒殺的倭民,并且鎮壓看守那些已經投降的倭人。
從清晨到夜晚。
從晨曦到星辰。
李凡一直站在平城京外的一處高地上用望遠鏡眺望,從未離開。
“吁!!”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停在山下。
而后有斥候被帶到李凡身旁。
“陛下。”李璇璣喚了一聲,李凡才回過神,看的太認真,加上城內喊殺沖天,什么都聽不到。
“卑職參見陛下!”
“兩個時辰前,城內有敵軍突圍,方向正是水師官兵把守的北方丘陵區。”
“共計有車隊大小三千余人,他們從西城門趁亂殺出,一路逃至丘陵,最終遭到我軍伏擊。”
“三千余人被殺的血肉模糊,死傷慘重,僅剩五六百人又再次逃回了城內。”
“事后被證實,突圍的人橘氏家族,其族長死于亂軍,嫡系幾個子嗣死于亂槍之下?!?/p>
說著,斥候雙手奉上一面染血,燒了一半的旗幟。
現場瞬間響起了一陣叫好和歡呼聲。
“太好了!”
“哈哈哈!”
“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總算是來了!”
吳旭等人都快要等成雕塑了,終于聽到了一個大好的消息。
李凡伸手接過那面旗幟,看到上面的血與火,嘴角不由上揚。
“現在才想跑,這些老家伙,可真也得耗得起啊?!?/p>
“回陛下,現場情況很復雜,聽說橘氏逃亡之時,拉著上千口馬車,有黃金,也有糧食,還有一些輜重武器?!背夂虻?。
上千輛馬車?
眾人眼神震驚。
錢,糧,武器,這三樣也基本是封建社會的頂級三件套,一旦聚齊,隨時可以東山再起。
但帶這些東西走,注定是累贅。
“知道了,替朕褒獎北方丘陵駐軍,告訴他們,朕已知道他們的輝煌戰績,讓他們繼續堅守丘陵帶,可能還會有倭寇不敵,冒險往哪兒突圍!”李凡殺伐道。
“是?。 ?/p>
斥候迅速遠離。
山丘上,一片輕松,加上夜風吹拂,涼風習習,和遠方那熊熊燃燒,喊殺沖天都城形成鮮明對比。
“陛下,已經一天了,恐怕明天一早都很難完全結束,不如先回去吧?!?/p>
“前線有指揮使盯著?!崩铊^開口。
李凡看這情況估計也是,首都淪陷戰往往都是最麻煩的,城區加老巢,屬性疊滿。
“那吳旭,你們幾個交替盯著,若有什么事,第一時間來叫朕?!?/p>
“是,陛下放心,我等不敢馬虎!”兵部多人連連開口,絲毫沒有疲倦,反倒興奮。
不出意外,回了長安,全部都得升遷了,至少也是轉正。
李凡回頭再看了一眼烽火連天的平城京,城南完全被控制,另外三門雖然不算完全控制,但倭寇根本不敢出來。
因為三個方向都有封鎖,火銃,唐雷,重弩一應俱全。
內外都在掌握之中,他放心的離開,回了營區。
回去第一件事,李凡便是奮筆疾書。
一封帝詔,簡短而有力,倭國平定!
僅僅四個字。
而一封家書,又顯得紙短情長,密密麻麻數千字。
后宮所有的女人他都有提到,都有詢問,一個也沒有落下,哪怕是搶來的幾個皇后,他也都悉心問了。
開始是搶,后面可真就有感情了,基本也都為李凡生育了一個孩子。
“來人,迅速將此書信加急護送回長安!”
“是!”
魯干抱拳,迅速掀起簾子離開。
“陛下,這么快就寫家書了?!崩铊^被逗樂。
“那是自然,消息早一天回去,皇宮的所有人也早一天放下心。”
“嘿嘿,難道你不想孩子?”
李凡搓了搓手,去摟她的腰。
啪!
李璇璣一把打掉,彎下腰肢,曲線唯美,九頭身真的很極品。
“當然是想?!?/p>
”臣妾也已經不知道多少次做夢夢見孩子了,不知道乖不乖,有沒有哭鬧。”她的眸子露出了一種母親的柔情。
李凡踢掉鞋子,泡進了溫水里。
李璇璣俯身清洗。
“沒事,要不了多久就能返程了,三日之內,平城京能全部平定,最多兩個月,朕會了結這邊的所有事,開始返航?!?/p>
聽到兩個月,李璇璣不由苦笑,倭國這么多人,這么多地盤,要管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得需要時間安排,恢復戰后秩序。
“好。”
李凡催促:“洗快點?!?/p>
“朕乏了?!?/p>
李璇璣瞥了他一眼,就是沒戳破而已,李凡一開口,她大概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她也真服,平城京亂成這個樣子,剛才他還那么緊張關心,現在又能想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