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安祿山的兵力,現(xiàn)在只怕已經(jīng)拿下滎陽,劍指虎牢關(guān)了。”
“不出意外,完成對洛陽的侵吞后,叛軍隊伍聲望,士氣,補給將與日俱增,再破潼關(guān),最后進攻長安!”
聽到如此分析,滿朝文武死寂。
進攻長安這四個字多么冷門的詞語,但這一刻卻讓所有人的后背發(fā)寒。
“荒謬!”李亨忽然站了出來,義正言明。
“安祿山的軍隊以騎兵為主,不善攻城,區(qū)區(qū)幾天能拿下滎陽?豐王你說這些話,動搖軍心,該當何罪!”
聞言,兵部的諸多大臣亦是不信。
但打臉說來就來。
“報!!”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
“八百里加急軍報,滎陽,破了!”信使上氣不接下氣,悲聲吶喊。
興慶殿一震,李亨的臉瞬間僵住。
“你說什么?”李隆基大怒。
“陛下,千真萬確啊,安祿山僅用了八天就拿下了滎陽,滎陽太守被活捉,上萬百姓被屠,叛軍順勢而下,此刻只怕已經(jīng)在攻打虎牢關(guān)了!”
“虎牢關(guān)一破,洛陽危矣!”
“報!!”
這邊的戰(zhàn)報還沒有報完,又是一道八百里加急戰(zhàn)報而來。
“報!”
“陛下,虎牢關(guān)失守,虎牢關(guān)失守,守軍被屠,僅三十八人逃出。”
“報,叛軍持續(xù)推進,洛陽牧王震求援!”
接二連三的戰(zhàn)報猶如一記記耳光,狠狠扇在了太子李亨的臉上,也印證了李凡的所有推測,陳玄禮跟看鬼一樣看著李凡。
“這……”
“這怎么可能……”
眾臣臉色難看,一片嘩然,無法接受。
望著這一切,李凡暗自搖頭,歷史的車輪終究是滾滾駛來了,如此戰(zhàn)報和歷史記載基本沒有太大差距。
李隆基踉蹌三步后退,險些跌倒在地。
“陛下!”高力士等人迅速攙扶。
“陛下保重龍體啊!”
“當務(wù)之急是如何平叛,再去計較已無意義。”高力士顯然是知道楊玉環(huán)轉(zhuǎn)交的那封信的,但李隆基沒有信,更沒有提前采取行動。
李凡此刻也大概看出來了,內(nèi)心深處對頹廢的李隆基沒有共情,自作自受罷了,他只是心痛那些戰(zhàn)死的將士,那些被叛軍屠殺的百姓。
李隆基悔恨,他萬萬沒想到一個幽禁在天牢的李凡,居然能提前未卜先知,將安祿山造反的所有路線全部寫出來。
如果早點相信這封信,也不至于讓安祿山打到洛陽來啊!
但他不能承認是自已早就看到這封信,而沒有理會。
“誰來馳援洛陽!”他咬牙發(fā)問。
群臣瞬間啞巴,這么來看,洛陽也守不住啊,誰敢去面對來勢洶洶的安祿山?
“我來!”李凡的聲音震耳發(fā)聵,無所畏懼。
“如若陛下愿給兒臣一個機會,兒臣可率禁軍前往洛陽,迎戰(zhàn)安祿山。”
“不可!!”
“禁軍乃拱衛(wèi)長安之精銳,陛下近前衛(wèi)隊,豈可調(diào)離?”
“父皇,不能這樣做,豐王乃是戴罪之身,被指謀反,現(xiàn)在還未澄清,給他兵馬,萬一他帶兵投靠安祿山怎么辦?”李亨極力帶頭反對,說什么也不會讓李凡有帶兵翻身的機會。
他一開口,太子黨們便開始了附和。
“太子所言極是!”
“……”
李凡怒了,自已有心救國,偏偏攤上這么一群只為一已私利的雜碎!
“那么,你們?nèi)幔俊?/p>
頓時,那些反對的人漲紅臉,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朝中大將如此之多……”李亨還要阻止。
李凡直接大喝:“國家蒙難,黎民受苦!若本王守不住洛陽,大不了以死謝罪!”
聲音炸響整個興慶殿,震耳發(fā)聵,血氣十足,四周一下子就安靜下去了,安祿山來勢洶洶,誰敢橫刀立馬?誰敢立軍令狀?
李凡用他背水一戰(zhàn)的果敢,徹底堵死了李亨的廢話。
李隆基不再猶豫,大喝:“好!”
“好一個國家蒙難,黎民受苦!”
“那朕就給你這次機會,如若成功守住洛陽,你就是大唐的功臣,如果守不住,軍法從事!”
“朕即刻命你為范陽,平盧節(jié)度使,即刻于洛陽募兵六萬,阻擋叛軍!”
聞言,李亨的臉都綠了,妒恨在心中燃燒。但他就是再不愿意,此刻也不敢插嘴了,畢竟李隆基都開口了。
李凡沉聲:“陛下,募員乃是新兵,不識兵革,缺乏訓(xùn)練,而對面安祿山的叛軍卻是精銳,由突厥,同羅,契丹的人組成,戰(zhàn)力強悍。”
“這樣打,根本沒有勝算。”
“陛下,請至少將左龍武軍劃給微臣,一同出征!”
“微臣操練左龍武軍多時,為的就是這一刻啊!”他知道要調(diào)走大量禁軍那是不可能的,畢竟這是李隆基保命的家底。
李隆基聞言,目光不由閃爍。
“你操練左龍武軍,是早有預(yù)料今日之局面?”
“沒錯!”李凡抱拳。
“那看來,是朕錯怪你了。”
“朕不該聽信那武金讒言,來人,立刻將武金處死,為吾兒平反!”李隆基大喝,面露舐犢之情,似乎又恢復(fù)了年輕時的英明。
但李凡心里跟明鏡似的,一切不過都是帝王之術(shù)罷了,處死一個小小武金,好讓自已安心去對抗安祿山,認真就輸了。
不過,不重要了。
“傳朕圣旨!”
“豐王臨危受命,封范陽,平盧節(jié)度使,攜左龍武軍六千人,募兵六萬,增援洛陽。”
“再令河南節(jié)度使張介然率軍一萬,防守陳留!”
“再封高仙芝為兵馬副元帥,領(lǐng)兵十六萬進軍陜州一帶!”
“……”
隆隆的聲音透著天威與決絕,和歷史如出一轍,安史之亂初期李隆基設(shè)下三道防線對抗安祿山,只不過封常清的任命換成了橫空出世的李凡。
李凡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和動力,既然自已已經(jīng)改變了人事任命,那大唐的命運或許也將因為自已發(fā)生改變!
“是!!”
隨著他的一聲大吼領(lǐng)命,經(jīng)歷大起大落的李凡再次粉墨登場,正式開始了他的極限救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