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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對手是排名第八的一名斗者,人氣很高。
這名斗者已經有99級傳奇斗者的實力。
據說是最有機會連勝99場的存在。
但面對李清然依然沒撐過幾個回合,最終也只是逼迫李清然使用出第三斗技,打開第三個界環而已。
陳懷安更是全程在斗魂空間待著,完全沒有出手的機會。
沒辦法,青蓮劍典再加上李清然對劍道的理解,這倆疊加在一起實在過于超標,即便同為傳奇斗者,也只是力量層級差不多,對力量的理解和使用天差地別。
如果將傳奇斗者對力量的使用看作劍胚。
那么李清然就是一柄完全打造好的利劍。
…
從角斗場上下來,李清然正要帶著陳懷安離開。
卻在通道里遇到一個全身籠罩在黑霧中,頭戴兜帽的佝僂男人,那男人面戴灰色面具看不清面容,全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令人不適的氣息。
李清然看了那人一眼,正要繞開從旁邊過去。
然而那男人卻化作一縷黑煙再次在她面前凝聚。
“桀桀桀……”
他發出一聲陰森的笑,終于抬起頭來,灰色面具下的眸子猶如深潭。
“一指殺星?不要著急走嘛……
或許你能在我這里得到一些你們想要的東西?
我這里什么都有,只有你想不到,沒有我拿不出來的!”
李清然冷冷看著擋在面前的男人。
與此同時。
陳懷安也通過斗魂空間觀察著這個人。
但凡是在角斗場出現過的斗者,不管是巔峰斗者還是傳奇斗者,他都能透過銀白面具看到那些人樣貌。
唯獨眼前這人。
透過那灰色的面具,他只看到了一團游離不定的黑霧。
那就說明,這個斗篷下的男人跟他是一個級別的存在,或者說,被某種和他一個級別的力量庇護著。
倒不是說那存在有多強。
畢竟他現在也只是個斗魂,無法發揮全部的實力。
若是這個世界的神明想要隱藏一些信息,他無法全部窺視倒也在情理之中。
“師尊,你看出這個人什么情況沒有?他看起來像那種游戲里面的NPC,寶箱怪。”
李清然糯糯的聲音在斗魂空間中響起。
陳懷安沉默了一下:“嗯……這個人不太對勁。
不過,他既然說自已什么都有,那倒是可以試探一下,看看他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
不等李清然說話,這人已經急不可耐了。
他笑瞇瞇地說:“我看你目前展現出來的界環全都是十萬年以上的界環對嗎?
讓我猜猜,你來這魔塔城,最終目的肯定是為了尋找更好的界環。
而界環,我有!”
李清然聞言臉上一喜,趕忙道:“真的嗎?那……”
“十萬年,五十萬年的都有!”黑袍人接過話茬。
“我要百萬年的!”
這話一出,那黑袍人頓時不說話了。
半晌,他才眼神幽幽地說:“百萬年界環,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嗎?
怎么能張口就要百萬年界環的!你的家人沒告訴你不要那么貪婪嗎?”
“不是你說什么都有,只有我想不到嗎?”李清然雙手叉腰,滿臉嫌棄地擺了擺手:“沒那個金剛鉆,攬什么瓷器活兒?沒有就沒有,趕緊走開,你擋著我回家的路了!”
黑袍人被氣得直哆嗦:“你、你什么態度!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趕緊讓開!”李清然的耐心也耗盡了。
如果這人能拿出百萬年界環,那她還勉強有耐心多說幾句話。
既然沒有,那裝個蛋啊!
浪費時間!
“五十萬年界環!不!八十萬年界環!”那黑袍人再次攔住李清然的路,張開雙手:“八十萬年的界環如何?雖然依然是十萬年界環的范疇但已經跟百萬年區別不大!”
他語氣陰沉地說:“你要百萬年界環,你能吸收嗎?
八十萬年的界環對現在的你來說都已經是頂級資源!
你能不能吸收八十萬年的界環都是個問題,還想要百萬年的?
貪婪,有野心,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但可別因此撐破了肚皮!”
“能不能吸收關你啥事,拿不出來就滾蛋!”
李清然見這人死皮賴臉直接將素弦劍招了出來,一副你丫要是再不讓開馬上就一劍扎你身上的架勢。
黑袍人見此只能退開。
或許是有什么顧慮,他不想真的在這個地方和李清然產生沖突。
他目送著李清然離開,望著那纖弱的背影,冷哼一聲:
“無上的神賜之力,是你自已不要的……既然如此,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黑袍人摩挲著手里沒能送出去的血面具,眼里兇光一閃,五指猛得攥緊。
咔嚓——!
那面具便在手中化成一團黑霧。
…
接下來的幾天,魔塔城的角斗場仿佛籠罩在一層血色陰霾之中。
唐二變了。
如果說以前的他,還保留著幾分屬于人類的溫情與底線。
那么現在的他,就像是一頭徹底掙脫了枷鎖的兇獸。
在隨后的幾場比賽中,觀眾們驚恐地發現,那個曾經會對求饒者網開一面的唐二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手段極其殘忍的死神!
每一次出手,必是雷霆萬鈞;每一次攻擊,都是為了更快地殺死對方。
同時,他不再追求單純的勝利,而是似乎在享受撕碎對手的過程。
那種宛如實質般的殺氣,甚至讓坐在前排的觀眾都感到皮膚刺痛,
仿佛空氣中的溫度都因為他的存在而驟降了幾度。
他的排名,也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瘋狂飆升。
然而,詭異的是,無論他的排名如何提升,
無論他和那個代號“一指殺星”的李清然距離多么接近,
兩人在賽程表上卻始終像是兩條平行線,從未有過交集。
就像有一只無形的手,在幕后默默操縱著這一切。
刻意壓制著這場驚天碰撞的爆發,只為了在最后時刻,引爆整個魔塔城的狂熱。
但,宿命的糾纏終究無法逃避。
該來的,總會來。
…
翌日清晨。
天空泛著一種壓抑的暗紅色。
房間內,唐二剛剛沐浴完畢。
冰冷的水珠順著他精壯的肌肉線條滑落,卻澆不滅他眼中那兩團燃燒的血色。
他站在窗前,并沒有像往常那樣去感受陽光的溫度,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森寒。
他走到桌前,目光落在了一個精致的胡蘿卜掛件上。
那是小兔送給他的,是他視若珍寶、每日都要把玩摩挲的信物。
在過去,只要看到這個掛件,他那張僵硬的臉上總會浮現出一絲溫柔。
但今天,他的眼神卻冷得可怕。
他的手指在掛件上方懸停了片刻,最終沒有像往常那樣將其系在腰間,而是隨手一揮。
“啪。”
那承載著溫情記憶的胡蘿卜掛件,被冷冷地丟在堅硬的木桌上,孤零零地躺在陰影里。
心中無女人,拔刀自然神。
既然選擇了殺神之路,便不再需要這些軟弱的牽絆。
唐二轉過身,從床頭拿起那張已經變成暗紅色的面具。
那面具仿佛有著某種魔力,在觸碰到他指尖的瞬間,似乎隱隱傳來一聲渴望殺戮的嘶吼。
他緩緩將面具扣在臉上。
嚴絲合縫。
在這一刻,唐二的氣息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極致殺意。
他推門而出,黑色的勁裝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遠處,那座巍峨宏大的角斗場宛如一只張開巨口的巨獸,靜靜匍匐在大地上。
唐二抬頭,面具下那雙毫無感情的眸子死死鎖定了那個方向。
體內的斗之力在這一刻開始瘋狂躁動。
今天,他的對手只有一個。
排名第二,一指殺星。
也是他的殺父仇人——李清然!
“爸爸,看著吧……”
低沉沙啞的聲音在風中消散。
小屋的門‘嘭’的一聲關上。
那靜靜躺在桌子上的胡蘿卜掛件也徹底被陰影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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