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稍稍點頭,說道:“這個王思雅確實很奇怪。不對,應該說是王雪蓮對王思雅的態度,很奇怪!就算是她的侄女,也不應該想著把鎮南王府的郡主之位給她吧?這樣的偏愛,完全超出了對侄女的寵愛了!”
時寧稍稍點頭,她思緒不由得回到了王雪蓮聽到她問是不是想要讓王思雅嫁給沈昭明時的反應之上。
那個反應,似乎有些過了,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時寧抬頭看向林墨,吩咐了一句:“好好查一查王思雅,關于她的事無巨細,我都要知道!”
林墨當即點頭:“我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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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里,時寧始終安穩地去書院讀書。
鎮南王府卻發生了不少事情。
先是王雪蓮進宮請旨,給沈昭明和謝玉嬌賜婚。
因為沈昭明之前隨著鎮南王鎮守南疆,又軍功在身,這圣旨求得不難。
有了這一道圣旨之后,鎮南王府就開始大肆操辦兩人的婚事了。
兩人的婚事定在十月廿九,到十月廿五的時候,府上的諸多事宜已經準備妥當了,鎮南王府的遠房親戚也來了。
廿五日晚,王雪蓮的娘家人連夜進京,趕來了王府。
時寧對王雪蓮的娘家人還是挺好奇的,按說她只要去老王妃那里待著,王雪蓮自然會帶她娘家人去請安。
但時寧并并未動。
冬至將至,天黑得早,時寧放學后,陪老王妃用完膳就回自己房間里待著了。
這兩日又下了學,時寧更加不愿意出門。
反正都會見到的,她也就不急在一時了。
時寧想著,拿了一本書,坐在炭火旁看起來。
忽然,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很快門就被打開了,冷意直往屋里鉆。
門口走進來的是湘意。
她朝著時寧道:“郡主,林墨來了。”
時寧抬頭:“讓他進來吧!”
很快,湘意就陪著林墨走了進來。
林墨跟時寧匯報事情,湘意就給時寧添熱茶。
“派出去查王思雅的人回來了,正好遇到三公子大婚,王家主子基本都進京了,正好方便我們的人調查。查到的東西還不少!”林墨說道。
時寧看到林墨手中拿一沓紙張,便知道內容不少。
她放下手中的書,問道:“都是些什么內容?”
林墨將手中的一沓紙遞過去,說道:“不單止王思雅的身世有問題,世子和三公子的身世也有問題……情況可能會完全超出主上的想象……”
時寧聽了這話,有些驚訝。
這件事怎么還牽扯到沈晏清和沈昭明的身世?
他們兩人,還能有什么身世之謎?
她沒多說,一張一張地看那些紙張。
“王雪蓮還真是敢想敢干!”時寧低聲說了一句,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里邊提到的人證……”
“人證已經帶進京城,并且已經安置妥當!”林墨回答道。
時寧頷首:“很好!”
林墨沉默片刻,才問道:“這件事要怎么處理?總不能在明知道這件事的情況,還放任她吧?”
時寧深呼吸一口氣,緩緩道:“這件事容我再想一想!”
這件事若是當真鬧起來,鎮南王府的名聲就毀了。
她還是得想個兩全的辦法。
“你先回去吧!”時寧抬頭看向林墨,說道,“這次派出去的人將事情辦得很不錯,記他們一功,獎勵隨著月錢一起發放吧好!”
林墨連忙道:“是!”
時寧又看向湘意:“湘意,你去取兩壇好酒,給林墨帶回去,犒勞他們?!?/p>
湘意連忙答應,隨后跟著林墨出門了。
兩人離開后,時寧翻了一張紙,看到一些不太好的文字,臉色黑如鍋底。
她拿過一個木盒子,將那一沓紙放進去,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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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廿九,晴。
一大清早,鎮南王府就熱鬧了起來。
府上下人進進出出,忙忙碌碌。
時寧卻絲毫不受影響,她照例去給老王妃請安,然后陪著老王妃用膳。
吃完飯后,老王妃還開口道:“寧寧,今日你舅舅應該進京了。要不你替我出城去接你舅舅吧!”
“好!”時寧想都沒想,立即就答應了。
這府上如今所有人都忙得很,都沒法出門。
由她去接她那個舅舅,最合適不過了。
時寧出門的時候,恰好看到裴野出現在門口。
“你怎么這么早就來了?”時寧覺得,來喝喜酒,也沒有這么早的吧?
裴野知道時寧在想什么,笑道:“可不得來早一些,再晚一些,就堵不到你了,到時撲了個空,你賠我嗎?”
時寧聽了,笑了笑。
裴野則問道:“你這是要去哪里?”
“祖母讓我出城接舅舅。”
“我和你一起,正好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說!”裴野道。
時寧倒也沒拒絕,直接上了裴野的馬車。
雖然是晴天,外邊依舊很冷。
裴野的馬車里,燒了炭,暖融融的。
時寧上車后,就覺得周身的寒意被驅散了。
裴野在時寧對面坐下,伸手拿過她脫下的斗篷,問道:“出門怎么也不知道拿個手爐?”
時寧將手放到火爐上烤了一下,說道:“也不算太冷!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說!”
裴野打開車窗往外看了一眼,看到馬車開始移動,才開口說:“今日京中傳言,有些奇怪!”
時寧來了幾分興致:“都傳了些什么?”
裴野猶豫片刻,才開口說:“今日茶樓酒肆,說的都是沈昭明在戰場上的光輝事跡。說他如何戰場殺敵、如何孤身入陣、七進七出……”
裴野頓了頓,又繼續道:“或許不只是今日,前幾日就開始預熱了,只是今日才開始鋪天蓋地地傳開。反正,如今的沈昭明,可以用風頭鼎盛來形容?!?/p>
時寧勾唇笑了笑:“比之封狼居胥的裴世子呢?那個風頭更盛一些?”
裴野一怔,隨后笑了:“他自然不如我,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命人查了傳言的來源,是鎮南王府。”
時寧挑眉:“這是他們自己在給沈昭明造勢?”
裴野點頭:“確實是沈昭明自己鬧出來的事情。沈昭明費盡心思,只怕有所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