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紀委第一副書記啊……
這是多少人心心念念的位置,可是,又是多少聰明人的噩夢?
這天下可沒有免費的午餐,多大的權力,意味著多大的利刃架在那脖子上。
沒有人知道那些官場上殺伐之人的下場,可是,蔣震這個官場老手則是格外明白。早在當初王書記在位華紀委的時候,就曾向蔣震拋過橄欖枝。
可是,那時候自己都不到四十歲,根本就不可能堪當大任。
然而現在常書記拋出橄欖枝的時候,自己正是當打之年。很難有理由去拒絕,尤其是自己現在無論從年齡,還是從政績而言,都是無可厚非的常書記眼中的第一人選。
就在蔣震反復思索這件事的時候,指揮所的門被猛地推開。
冷西峰的親信快步跑了進來,臉上滿是激動,大聲匯報:“蔣部長,喜報!大獲全勝!我們把卡瓦哈爾的部隊徹底打垮了,還收復了圣胡安油田!”
蔣震瞬間回過神,眼底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銳利的光芒,連忙問道:“詳細說說。”
原來,卡瓦哈爾帶著五千兵力,趁著夜色偷偷向卡洛斯的駐地進發,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生怕被發現。
可當他們進入山谷后,才發現自己中了埋伏。
卡洛斯的部隊看似疲憊,實則早已做好了準備,看到卡瓦哈爾的人進入包圍圈,立刻發起猛攻。
卡瓦哈爾的部隊猝不及防,瞬間陷入混亂。
就在這時,冷西峰帶著裝甲車從山谷兩側沖了出來,坦克炮和機槍齊射,把卡瓦哈爾的部隊堵在山谷中間狠狠痛打。
迭戈的正規軍也迅速封鎖了山谷出口,切斷了卡瓦哈爾的退路。
戰斗打得異常激烈,火光照亮了整個山谷,子彈呼嘯而過,慘叫聲、爆炸聲此起彼伏。
卡瓦哈爾的部隊本就裝備不如人,又陷入合圍,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士兵們紛紛逃竄,有的甚至直接放下武器投降。
卡瓦哈爾親自拿著槍沖在前面,想組織部隊反擊,可根本沒人聽他的指揮。
一輛裝甲車朝著卡瓦哈爾的方向沖了過來,他嚇得連忙躲到石頭后面,身后的幾名親信瞬間被裝甲車撞倒,當場喪命。
卡瓦哈爾看著身邊的士兵越來越少,心里越來越慌,不斷拿出手機給羅德里格斯打電話,可電話那頭始終無人接聽。
直到這時,他才明白過來,羅德里格斯根本就沒打算派兵支援,所謂的“馬上就到”,全都是騙他的。
滔天的恨意瞬間涌上心頭,他咬著牙,恨自己瞎了眼,居然相信了羅德里格斯這種小人。
眼看大勢已去,卡瓦哈爾再也撐不住了,扔掉手里的槍,癱坐在地上,滿臉狼狽。
他的衣服被鮮血和泥土弄臟,頭發凌亂,臉上還帶著一道被子彈擦傷的傷口,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卡洛斯帶著士兵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卡瓦哈爾抬起頭,看著卡洛斯,語氣里滿是不甘和恨意:“我不甘心!要不是羅德里格斯那個混蛋騙我,我根本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他猛地抓住卡洛斯的褲腿,急切地求饒說:“卡洛斯上校,我知道錯了!我愿意投降,我可以幫你們對付羅德里格斯!我知道他莊園的防御布局,知道他藏武器的地方,還知道他和米國的秘密交易!求你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幫你們徹底打垮羅家!”
卡洛斯低頭看著他,眼神冰冷,沒有立刻答應。
直到冷西峰走過來,對著卡洛斯點了點頭,卡洛斯才緩緩開口:“可以,我給你機會。但你要是敢耍花樣,我立刻斃了你。”
卡瓦哈爾連忙磕頭道謝,臉上露出劫后余生的慶幸。
這場戰斗,卡瓦哈爾的部隊傷亡慘重,被俘兩千多人,剩下的要么戰死,要么逃竄,五千兵力幾乎全軍覆沒,而卡洛斯和冷西峰的部隊,只付出了幾百人的傷亡代價,還順利收復了被卡瓦哈爾控制的圣胡安油田。
蔣震聽完匯報,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當即下令:“立刻讓張子豪聯合迭戈的人,把這場勝利的畫面做成視頻,配上文字,在委國各大媒體和社交平臺擴散。另外,讓張子豪重點宣揚卡洛斯的個人魅力,突出他為了守護委國資源、反抗外來侵略的決心,為接下來和羅德里格斯的最終對決,凝聚更多民心。”
“是!”親信連忙應道,轉身去傳達命令。
安排好這一切后,蔣震再次拿起電話,撥通了王庭之的號碼。
面對華紀委第一副書記這個職位的誘惑和風險,他知道,關鍵時刻,還是得和自己的老師商量一下。
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通,王庭之沉穩的聲音傳來:“蔣震?怎么了?是不是委國那邊有新情況?”
蔣震深吸一口氣,語氣誠懇地說道:“老師,是我。委國這邊打了個大勝仗,卡瓦哈爾已經被我們解決了。但我現在遇到了一個難題,想跟您請教一下……”
說著,他把常書記邀請他回華紀委擔任第一副書記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王庭之,包括自己的顧慮和糾結。
王庭之聽完后,沉默了片刻,語氣嚴肅地說道:“常書記這是想把你拉進他的圈子里啊。華紀委第一副書記這個位置,是塊肥肉,但也確實兇險。你在國外立了大功,正是仕途上升的關鍵期,這個時候站隊,確實要格外慎重。”
“我就是擔心這個。”蔣震嘆了口氣,“我要是答應了,就等于綁上了常書記的船,可華紀委內部派系復雜,我怕到時候難以立足;可要是不答應,又會得罪常書記,以后在官場上怕是會被刁難。”
“你能想到這些,說明你成熟了。”王庭之的語氣當即輕松下來,隔著電話都能讓人感覺到他的笑意,“這件事急不得,不能倉促答復。我問你,你得先想明白,你到底是想去華紀委,還是不想去?”
蔣震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語氣坦誠說:“講真的,華紀委那位置就是把雙刃劍。往好里說,它能當我的跳板,接觸到更高層面的權力核心;可真要是扎進去了,往后的路未必好走。紀委的案子牽一發而動全身,派系糾纏太深,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萬劫不復。”
“哈哈!”王庭之爽朗地笑了起來,語氣里滿是贊許,“你這小子,果然是長大了,難得這么年輕就有這份清醒認知。換做旁人,見著官升一級的機會,早就腦子發熱答應了。”
蔣震見王庭之如此直接,也不再遮掩,語氣沉了幾分:“就眼下這情況,我是不想回去的。可委國這邊的局勢,國內領導都清楚,我想拖著不回,怕是也瞞不住吧?”
“瞞?為什么要瞞?”王庭之的語氣陡然嚴肅,“你現在要做的不是藏著掖著,而是借勢。眼下的局面對你太有利了,只是你還不夠大膽,沒敢往深了想。”
“哦?”蔣震心頭一怔,不解地追問,“老師,這話怎么說?我的膽量您是知道的,委國這攤子事,我沒半點含糊。”
“有句話你聽過不下百遍——‘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王庭之的聲音帶著久經官場的老辣,“這話大多時候是客觀處境的寫照,但更多時候,也是聰明人主動爭取主動權的借口,不是自我逃避的理由。你現在在國外,天高皇帝遠,只要把事情做扎實,主動權就握在你手里。你們那邊的戰況我都清楚,換做是我,早就動手搞斬首行動了。”
“嗡”的一聲,蔣震的腦子瞬間炸開。
他瞬間就明白了王庭之的意思,所謂的“斬首”,目標只有一個——羅德里格斯!
“您是說對羅德里格斯動手?”蔣震的聲音微微發緊,下意識反駁,“可這么做,豈不是會把事態徹底擴大?萬一引發米國的強烈反撲……”
話沒說完,蔣震突然反應過來,眼睛猛地亮了:“您說得對!我現在就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就得主動把事態擴大!事情鬧大了,國內領導自然會讓我留下來收尾,常書記那邊的調動,也就有了緩沖的余地。”
“呵呵,總算反應過來了。”王庭之笑著說,“你不光要這么做,還得把表面功夫做足,不能讓常書記起半點疑心。”
蔣震皺起眉,追問:“怎么做才能不露破綻?”
“很簡單。”王庭之語氣輕快,卻透著算計,“你主動給常書記回電話,就說你想通了,愿意回華紀委任職。他不是讓你提前安排自己人進紀委嗎?你現在就順著他的話提,把人選報上去,表現得積極點。”
蔣震聞言,心頭不由得暗嘆——自己這老師,真是只老謀深算的狐貍!